精彩片段
,阴雨绵绵。“忘川书屋”那块老旧的木质招牌边缘滴落,在门前的水泥地上凿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小坑。,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山海经注疏》,目光却穿过积着薄灰的玻璃门,落在门外那条被雨水浸泡得颜色深重的老街上。,只开了角落里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一小片阴影。、油墨和潮湿木头混合的复杂气味,那是时间沉淀下来的、属于旧书店独有的呼吸声。,只有四只爪子是雪白的猫蜷在柜台最暖和的一角,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打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几不可闻的声响。,似乎对这永无止境的雨季同样感到厌倦。“第四年了,玄墨。”“鱼儿不吃”的倾心著作,林墨苏晓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阴雨绵绵。“忘川书屋”那块老旧的木质招牌边缘滴落,在门前的水泥地上凿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小坑。,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山海经注疏》,目光却穿过积着薄灰的玻璃门,落在门外那条被雨水浸泡得颜色深重的老街上。,只开了角落里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一小片阴影。、油墨和潮湿木头混合的复杂气味,那是时间沉淀下来的、属于旧书店独有的呼吸声。,只有四只爪子是雪白的猫蜷在柜台最暖和的一角,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
林墨合上书,指尖摩挲着封面上凹凸不平的烫金字迹,声音在空旷的店里显得有些飘忽,“奶奶留下这间店,到底是让我守着这些书,还是让这些书守着我?”
黑猫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算是回应。
忘川书屋的位置不算好,在一条正在缓慢衰败的老街尽头。
年轻人大多搬去了新城,留下的多是老人。
智能手机和电子书掏空了实体书店最后的生机,更别说这样一家专卖旧书、古籍,连个像样招牌都没有的小店。
林墨今年二十四岁,接手书店时刚满二十。
祖母林晚秋在一个同样潮湿的雨夜失踪,只留下这间店、满屋的书,和当时还是一只幼崽的玄墨。
没有遗书,没有交代,就像她只是出门散步,却再也没有回来。
靠书店本身的收入是活不下去的。
好在书店是自家的老房子,上下两层,带个小院。
一楼是店面,二楼原本是祖母的起居室和藏书室。
林墨简单改造后,隔出两个带独立卫浴的房间出租,这才勉强维持住书店的运转和自已的生活。
就在他以为今天又会像过去许多个雨天一样,在寂静和雨声中结束时,店门被推开了。
挂在门楣上的铜铃发出清脆却有些滞涩的声响。
一个年轻女孩站在门口,收着湿漉漉的雨伞,有些局促地跺了跺脚,试图把鞋上的雨水甩掉些。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上蒙着水汽。
“请、请问……”女孩的声音很轻,带着试探,“这里……是忘川书屋吗?我在网上看到有房间出租。”
“是的。”
林墨站起身。
他个子挺高,穿着简单的灰色棉麻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清瘦但线条分明的小臂,“是我在出租。进来吧,外面雨大。”
女孩松了口气,走进来,小心地把雨伞靠在门边的陶罐里。
她打量了一下书店内部,高及天花板的深色木质书架挤得满满当当,书脊的颜色斑驳黯淡,空气里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在昏暗的光线下缓缓游动。
一切都显得古老、安静,与门外那个喧嚣湿润的世界格格不入。
“我叫苏晓。”女孩自我介绍,“在魔都大学读大三,准备考研,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复习,学校宿舍太吵了。”
林墨点点头,“林墨,书店的老板,房间在二楼,我带你去看看。”
苏晓跟在林墨身后一起上楼,注意到楼梯转角处堆着一些用牛皮纸捆好的书,墙壁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水墨山水画,画纸已经有些泛黄。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二楼被一条短短的走廊连接。林墨推开靠里一间房的房门。
房间不大,约莫十五平米,但收拾得很干净。
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还有一扇朝南的窗户,此刻正对着窗外后院那棵枝叶繁茂的老槐树。
雨水敲打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中没有霉味,反而有种淡淡的、阳光晒过织物的味道。
“床单被套都是新换的,有独立的卫生间和热水器。”
林墨简单介绍,“Wi-Fi全覆盖,网速可以,后院你可以用,晾衣服或者透透气。房租一个月八百,押一付一,水电平摊。”
苏晓走到窗边,看了看后院。
院子不大,青砖铺地,墙角生着些青苔,那棵老槐树伸展着枝桠,几乎要探到窗沿。
很安静,只有雨声和隐约的、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市声。
“就这里吧。”
她几乎没有犹豫,这个价格,这样的环境,在魔都几乎是不可能找到的。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间旧书店给人一种奇异的安定感。
两人回到楼下,签了简单的租赁合同,苏晓用手机转了账。
林墨给她一把黄铜钥匙,沉甸甸的,上面有些划痕。
“平时我一般都在楼下,有事可以找我,晚上十点后,尽量保持安静。”
林墨顿了顿,“还有,一楼书店的仓库,就是楼梯后面那扇小门,平时锁着的,不要进去。”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苏晓莫名觉得那里面有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她点点头:“好的,我记住了。”
苏晓上楼去安顿行李。
林墨重新坐回柜台后,玄墨不知何时跳下了柜台,踱着优雅的步子走到门边,透过玻璃望着外面连绵的雨幕。
雨好像更大了些。
林墨重新拿起那本《山海经注疏》,继续看着。
窗外,天色愈发晦暗,路灯提前亮起,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破碎的光影。
忘川书屋在雨水中静静矗立,像一艘停泊在时光河流里的老船,等待着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启航信号。
而仓库那扇紧锁的小门后面,黑暗如常,寂静如常。
只有玄墨,在某个瞬间,耳朵微微转动了一下,碧绿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近乎人类般的复杂神色。
它看向楼梯后那扇门,又看了看低头出神的林墨,最终只是轻轻“喵”了一声,跳回它温暖的角落,将自已重新团成一个黑色的毛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