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城市的灯次第亮起来。,少女刚洗完澡,头发擦得半干。,将窗外的喧嚣隔绝在外,铺好床,熄了灯,只留床头一盏暖黄小夜灯。,指尖刚碰到枕头,眼皮就忍不住发沉。,熬到半夜也才堪堪写完一半。,先睡一觉再说吧。,还是要接着当牛马。,她没再多想,头挨上枕头的瞬间,意识便沉进了睡眠里。《烬土之外》男女主角庄余玄青,是小说写手萌吸所写。精彩内容:,城市的灯次第亮起来。,少女刚洗完澡,头发擦得半干。,将窗外的喧嚣隔绝在外,铺好床,熄了灯,只留床头一盏暖黄小夜灯。,指尖刚碰到枕头,眼皮就忍不住发沉。,熬到半夜也才堪堪写完一半。,先睡一觉再说吧。,还是要接着当牛马。,她没再多想,头挨上枕头的瞬间,意识便沉进了睡眠里。浅眠的混沌中,像是有根无形的线轻轻扯着她的意识,一点点从躯壳里抽离,轻飘飘的,没有一丝重量。周遭的暖黄灯光、公寓的轮廓渐渐模糊、消...
浅眠的混沌中,像是有根无形的线轻轻扯着她的意识,一点点从躯壳里抽离,轻飘飘的,没有一丝重量。
周遭的暖黄灯光、公寓的轮廓渐渐模糊、消散,最后连一点人间的温度都没剩下。
她漂在了一片浩瀚无垠的宇宙里。
四下是无边的虚无,没有天,没有地,连一丝声响都听不到,只有细碎的星子在深黑的幕布上静静悬着,遥远又清冷。
周身空茫得很,脚底下没有实在感,连呼吸都轻得仿佛要融进这无边的飘渺里。
又或者说,她连呼吸也感觉不到了。
察觉到不对劲,她猛地睁开眼。
少女看着眼前的一切,大脑陷入了长达两分钟的空白,最后她掐了一把大腿,确定了。
没睡着,但好像也没醒着。
眼前的一幕实在是有点………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慌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就在这时,余光里忽然撞进一点极亮的光。
那光从宇宙深处钻出来,起初只是针尖大的一点,淡金的,却硬生生破开了周遭的浓黑。
不过眨眼的功夫,那光点便疯了似的涨大,越来越亮,越来越暖,晃得她下意识眯起眼,连眼尾都染上了一层细碎的金芒。
那不是普通的星子,它太亮了。
亮得像揉碎了的太阳,坠在这死寂的宇宙里,却带着滚烫的温度,连周遭的虚无都似被烘得微微震颤。
光芒裹着细碎的星屑,慢悠悠地飘过来,她甚至能看见光尘在其中轻轻翻涌,温柔得不像话,可那耀眼的光亮却刺得她眼眶发酸。
原本就虚浮的身子晃了晃,像是被那束光勾走了最后一丝力气,大脑里的混沌再次翻涌上来,比睡前的困意更沉。
她的指尖只触到一片温软的光亮,下一秒,意识再次被潮水漫过,彻底沉了下去。
————
——
“我还在外面,没那么快回去。”
“你不是早放学了?”
“……出来走走。”
“行吧哥,那早点回来。”
“嗯。”
玄青垂眸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指尖轻轻摩挲了两下,刚才沉阳的晚霞,还在眼底留着漫开的橘红。
湖边人影疏疏,玄青手肘撑着石栏,目光落向脚下漾着碧色的湖面,额角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这毛病从他上高一就有了,都快一年了。
一开始他没在意,后来隔了挺久没犯,他也就慢慢忘了这个问题。
直到最近几天,这个毛病又开始犯了,剧痛感还强了很多。
玄青皱了皱眉,抬手按在额角,指尖用力揉了揉。
那阵疼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余劲还在,脑袋里木木的,有点发沉。
他直起身,黑白色的校服衣角被湖边的晚风掀得轻轻晃。
手肘从石栏上移开时,校服袖口蹭过微凉的石面,玄青往后退了半步,离石栏远了些,视线也从湖面上移开,看向远处模糊的树影。
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直到那点不适感彻底散了,玄青才抬脚慢慢往回走。
然而他刚转身走远,天幕上悄然裂开一道极淡的缝隙,细得像被利刃轻划的痕,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一道纤细的身影骤然从缝隙中跃出,脚尖点地的瞬间轻稳落地,动作利落得不带半分滞涩。
少女抬眼扫过四周,确认湖畔空无一人,才抬眸望向天空那道正缓缓收拢的缝隙,杏眼轻轻眯起,眼底凝着几分诧异。
“说让我来找人,给我传哪里来了?”
找人的事先不提。
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她顶多能凑上十几个人问问情况,说不定普通人甚至完全理解不了她问的意思。
至少之前他们是这么跟她说的。
她闯过那么多世界,目的就一个——找人。
那些怪物遍地的世界她都熬过来了,找人对她来说不算难,况且她那边的人还能通过她的识脑帮忙查。
但现在有个麻烦。
这地方,根本不是个正常的世界。
——
“哥?”
一声略带稚嫩的轻唤飘在耳边,虚虚的,若即若离。玄青费力掀开眼睫,喉咙干哑,只低低应了声:“嗯。”
“你发烧了?”
庄余白净的脸骤然在眼前放大,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带着小少年清浅的呼吸。
床头那盏暖黄台灯不知亮了多久,柔暖的光漫在少年发顶,映得他眉骨的轮廓格外软。
玄青凝着他的脸,刚松缓些的额角,那熟悉的刺痛感又隐隐冒了出来,细针似的,一下下扎着太阳穴。
庄余看他一脸难受的样子,愣了一下。
玄青这会儿的样子,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我去给你拿退烧药吧?”
“不用。”玄青撑着胳膊翻了个身,正对着他,刚才沉郁的眼底似揉进了床头的暖光,软了几分。
在忍着不说和没忍着之间,他选择了忍着刺痛和庄余说话。
庄余看着玄青,唇瓣动了动,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余下满眼的欲言又止。
玄青迟疑了瞬,抬手轻轻拂开他额前软塌的碎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还没习惯一个人睡?”
庄余抿着唇没吭声,耳尖悄悄泛红,透着点羞耻。
都怪小时候看太多恐怖片,还被朋友吓过,落下的阴影到现在都没散,夜里总免不了怕鬼这东西。
“哥,这真不能怪我……”他梗着脖子辩解,理直气壮,“都是童年buff的超强记忆力干的。”
玄青没接话,只是轻轻收回了手。
“妈要下个月才回来,你自已凑活睡?”
庄余一听这话,瞬间头皮发麻,两条腿一蹬就翻上了玄青的床,像只黏人的小猫似的在被窝里蛄蛹半天,把被子滚成个团子裹着自已,又凑到玄青身边软声撒娇,尾音拖得长长的:“哥哥哥哥哥,你最好了~”
玄青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没再多说,抬手按灭了床头的暖黄台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