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青铜匣,比往年来得更烈些。,指尖冻得发僵,却仍紧紧攥着那只从乱葬岗捡来的青铜匣。匣子巴掌大小,表面刻着缠枝纹,纹络里嵌着细碎的银线,在雪光反射下,隐约能看出不是凡物。,遇上山匪,全队只他一人滚下陡坡,撞在棵老槐树上昏死过去。醒来时周遭已是坟茔连绵,这只匣子就半埋在一具无主尸骨的胸腔里,像是从骨头缝里长出来的一般。“吱呀——”,卷进的雪沫子打在沈玉衡脸上。他抬头,看见个穿绯红斗篷的女子立在门口,斗篷边缘绣着圈银线狐狸毛,风一吹,竟像真的狐尾在摆动。“好冷的天。”女子摘下兜帽,露出张极美的脸,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极浅的琥珀色,“小哥儿这儿,能借个地儿避雪吗?”。这荒山野岭,哪来这般标致的女子?他摸了摸腰间的短刀,刚要开口,却见女子已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怀里的青铜匣上。主角是沈玉衡胡月的玄幻奇幻《狐骨机关录》,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玄幻奇幻,作者“河田雅史”所著,主要讲述的是:青铜匣,比往年来得更烈些。,指尖冻得发僵,却仍紧紧攥着那只从乱葬岗捡来的青铜匣。匣子巴掌大小,表面刻着缠枝纹,纹络里嵌着细碎的银线,在雪光反射下,隐约能看出不是凡物。,遇上山匪,全队只他一人滚下陡坡,撞在棵老槐树上昏死过去。醒来时周遭已是坟茔连绵,这只匣子就半埋在一具无主尸骨的胸腔里,像是从骨头缝里长出来的一般。“吱呀——”,卷进的雪沫子打在沈玉衡脸上。他抬头,看见个穿绯红斗篷的女子立在门口,斗篷...
“这匣子……”女子指尖在匣面轻轻一点,银线突然亮起,像有活物在纹络里游走,“倒是件稀罕物。”
沈玉衡心头一紧:“姑娘认识它?”
女子笑了,嘴角勾起个狡黠的弧度:“谈不上认识,只是见它身上有‘活气’。”她说着屈起指节,在匣盖边缘敲了三下,“咚、咚、咚”,节奏竟与庙外积雪压断枯枝的声响重合。
青铜匣突然震动起来,匣盖“咔哒”一声弹开条缝,一股寒气从里面涌出来,不是冰雪的冷,倒像是铁水淬过的凉。沈玉衡瞥见匣子里铺着层暗红色的绒布,上面躺着半枚月牙形的骨片,泛着玉般的光泽,边缘却有细密的齿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
“这是……”他刚要伸手去拿,女子却按住了他的手腕。她的指尖冰凉,掌心却有块硬物硌着,像是藏了什么东西。
“别动它。”女子的声音沉了些,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异色,“这骨片沾了‘机关气’,寻常人碰了,魂魄会被它勾走。”
沈玉衡缩回手,后背沁出冷汗。他想起那具无主尸骨,胸腔处空空荡荡,难不成就是被这骨片吸走了魂魄?
“姑娘到底是谁?”他握紧短刀,“这荒山野岭的,你怎会懂这些?”
女子掀起斗篷下摆,露出里面的衣料——不是棉麻,而是细密的银色鳞片,在昏暗的庙里泛着金属光泽。“我叫胡月,”她指尖在鳞片上一划,鳞片竟像活物般分开,露出块嵌在皮肉里的青铜片,形状与沈玉衡怀里的骨片恰好互补,“我们是‘守匣人’。”
沈玉衡盯着那块青铜片,突然觉得头晕目眩。他想起幼时听村里老人说过,百年前有群“非人非妖”的东西,能拆骨为机,炼魂为油,他们的骨头里嵌着会转的齿轮,血液里流着能烧的火油。当时只当是神话,如今看来,竟是真的。
“守匣人……守的是什么?”他声音发颤。
胡月的目光飘向庙外的风雪,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像头蛰伏的巨兽。“守的是‘天枢’,”她说,“三百年前,天降陨石,砸穿了地脉,带出了能蚀骨的‘锈气’。被锈气染过的人,会变成没有魂魄的‘行尸’,皮肉烂了也能走,骨头碎了也能动。我们的祖先用陨石炼出青铜匣,把锈气封在里面,再以狐族的骨头为锁,世代看守。”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骨片边缘的齿痕:“可五十年前,青铜匣被人偷了,锁骨也断成了两半。没了匣子镇着,锈气又开始往外冒,如今这方圆百里的乱葬岗,都是被锈气害死的人。”
沈玉衡突然想起那具无主尸骨,胸腔处的空洞边缘确实泛着铁锈般的暗红色。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骨片,又看了看胡月皮肉里的青铜片,一个念头窜了出来:“你是说……我手里的骨片,和你身上的青铜片,合起来就是那把锁?”
胡月点头:“只有两半合一,才能重新打开青铜匣,要么加固封印,要么……彻底放出锈气。”
话音未落,庙外突然传来“咔哒咔哒”的声响,像是有人拖着断骨在走路。胡月脸色一变,按住沈玉衡的肩膀往供桌下躲:“是行尸!它们被骨片的气息引来了!”
沈玉衡透过供桌缝隙往外看,只见风雪里闯进来十几个黑影,他们的关节处泛着铁锈色,腿骨与胯骨之间用生锈的铁钉钉着,走一步就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最前面的那个行尸,胸腔处空荡荡的,正是沈玉衡捡到骨片的那具。
行尸们闻到了骨片的气息,纷纷转向供桌,空洞的眼眶里冒着暗红色的光。胡月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银狐哨,哨身刻着齿轮纹,她将哨子凑到唇边,吹了声极尖的调子。
“咔哒——”
胡月锁骨处的青铜片突然转动起来,发出齿轮咬合的声响。她背后的斗篷猛地鼓起,竟从里面伸展出九条毛茸茸的尾巴,只是尾巴不是皮肉做的,而是由无数细小的银片和齿轮组成,关节处泛着金属光泽,尾尖还拖着火星。
“抓紧了!”胡月抓住沈玉衡的手腕,九条金属狐尾猛地展开,像九把锋利的刀,将扑过来的行尸劈成了碎块。碎块落地时,里面滚出的不是血肉,而是锈迹斑斑的齿轮和弹簧。
沈玉衡看得目瞪口呆。这哪里是狐狸,分明是台披着人皮的机关!
胡月拖着他冲出庙门,金属狐尾在雪地里扫出条通路。沈玉衡只觉耳边风声呼啸,怀里的青铜匣震动得越来越厉害,匣子里的骨片像是要挣脱绒布的束缚,与胡月皮肉里的青铜片相吸。
“我们要去哪?”他喊道。
“去‘陨星坑’!”胡月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那里有重新封印锈气的机关,再晚一步,整个幽州都会被锈气染透!”
沈玉衡低头看着怀里的骨片,上面的齿痕在月光下愈发清晰。他突然明白,这不是普通的骨头,而是一把钥匙,一把能决定千万人性命的钥匙。而他这个偶然捡到钥匙的落魄镖师,从此再也回不去平凡的日子了。
风雪越来越大,将他们的脚印迅速掩埋。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缓缓蠕动,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即将从地底苏醒。胡月的金属狐尾在雪地里划出串串火星,照亮了前路,也照亮了沈玉衡掌心渗出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