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心九十九年,我怀剑尊的剑骨崽

第1章

刺心九十九年,我怀剑尊的剑骨崽 北岛小聪明 2026-02-05 11:34:27 古代言情

,刺十七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就在那颗名为虫草丹的药丸入喉瞬间,终于结束了。,从一根刺变成四肢、躯干、头发——所有作为“人”该有的部件,一寸寸地从内到外长出来。疼痛伴随着解脱感,让她几乎要哭出来。,终于可以离开那颗心了。。,又不得不依靠其心头血才能存活至今的剑尊之心。“感觉如何?”清冷的声音响起。——现在或许该叫她新名字,但她还没来得及想——睁开眼,看见了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白天溪站在她面前,依旧是一身月白长袍,墨发如瀑,眉眼如画。只是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此刻竟然有一丝罕见的紧张。
“还行。”她干巴巴地回答,尝试活动新生的手脚,“就是感觉肚子有点胀。”

她低头,然后僵住了。

小腹处,明显的隆起,像塞了个不大的西瓜。她伸手摸了摸,温热,甚至能感觉到轻微的搏动。

“这……这是什么?”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白天溪也看到了,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渝澄!”

不过片刻,那位赠药的渝澄仙人便匆匆赶来。见到刺十七腹部的隆起,他先是惊讶,而后伸出手搭上她的脉搏。时间一点点过去,渝澄仙人的表情从困惑转为震惊,最后定格在难以置信上。

“如何?”白天溪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渝澄收回手,深吸一口气,对着两人拱手:“恭喜剑尊,恭喜姑娘。姑娘这是……有孕了。”

空气凝固了。

刺十七觉得自已的新心脏可能出了什么问题,不然怎么会跳得这么快,这么乱。

“怀孕?”她的声音尖锐起来,“你让我一根刺怀孕?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虫草丹还是生子丹?”

白天溪的眼神瞬间凌厉,无形的剑气在澄心殿内弥漫开来,压得渝澄几乎喘不过气。

“剑尊息怒!千真万确是虫草丹!”渝澄慌忙解释,“只是姑娘这胎……非寻常胎孕,是剑骨灵胎。”

“剑骨灵胎?”白天溪皱眉。

“正是。”渝澄斟酌词句,“姑娘化形时,融合了剑尊遗留的本源剑气,加之那九十九年汲取的心头血与剑尊血脉交融……这灵胎,是二位共同孕育的。”

刺十七低头看着自已的肚子,只觉得荒谬透顶。

九十九年,她扎在他心上,日日夜夜汲取他的心头血,为的是化形,为的是离开,为的是摆脱这个害她本体尽毁的男人。

结果呢?

她化形了,却怀着这个男人的孩子。

“我怎么没听说心头血能让人怀孕?”她咬牙切齿。

渝澄擦了擦额头的汗:“寻常自然不能,但姑娘情况特殊。您本体只剩一根刺,扎在剑尊心上百年,早已与剑尊心血相连。化形时,这股联系在虫草丹催化下,竟意外孕育了灵胎……”

“意外。”刺十七重复这个词,冷笑起来,“好一个意外。”

她转向白天溪,这位九十九年都没什么表情变化的剑尊,此刻脸上难得出现了复杂的神色——震惊,困惑,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你怎么想?”她冷着脸问,“这崽子,生还是打掉?”

白天溪沉默片刻,看向渝澄:“能打掉吗?”

渝澄脸色一变:“剑尊三思!这剑骨灵胎,实属罕见,乃千万年难遇的造化。灵胎虽未成型,却已锁定母体五成灵力。若是强行打掉……对母体伤害极大,堪比剜心。”

“剜心?”刺十七心一沉。

难怪她化形后总觉得调动仙力费劲,原来五成修为都沉淀在那颗新生的灵胎里。要是被剜去……

“那便生。”白天溪拍板。

刺十七瞪着他:“你说生就生?灵胎怀在我肚子里!”

“那你想打掉?你想承受剜心之痛?”白天溪反问。

两人对视,空气再次凝固。

最后,刺十七败下阵来。她摸着自已的肚子,那里面有个小生命正在生长——虽然来得莫名其妙,虽然父亲是她恨了九十九年的人,但……剜心之痛,她不想尝试。

“行,生就生。”她咬牙,“但我回沙漠生去!”

想到那无边无际的黄沙,刺十七的心情稍微好了些。她是沙漠海棠,她的根在那里,她的朋友在那里——虽然那些朋友不过是两只没羞没臊的蜥蜴和一对整天打架的沙蝎兄弟。

“这恐怕不行。”渝澄再次开口。

“为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渝澄硬着头皮解释:“剑骨灵胎需父体剑气滋养,否则会反噬母体。姑娘虽已离开剑尊的心,但仍离不开剑尊的人……”

刺十七气得差点把新长出来的头发揪掉:“也就是说,我还得跟这家伙绑在一起?”

白天溪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多久?”

“灵胎孕育,少则三百年,多则千年,全看父体剑气供给情况。”渝澄小心翼翼地说,“剑尊剑气越是充沛纯粹,灵胎成长越快,姑娘也越少受苦。”

刺十七看向白天溪,白天溪也看向她。

九十九年,她扎在他心上。

现在,她要怀着他的孩子,继续和他绑在一起。

这算什么?

吸血吸出来的孽缘?

“我住哪?”她没好气地问。

白天溪沉默片刻:“我的洞府有空房。”

“我不要和你住一起!”

“那你想如何?”白天溪的耐心似乎也在告罄,“剑气供给需每日进行,距离越远,损耗越大,灵胎成长越慢。你若想怀一千年,随你。”

刺十七噎住了。

一千年?开什么玩笑。她现在就想赶紧卸货,然后离这个害她至此的男人越远越好。

“……行。”她最终咬牙切齿地妥协,“但我有条件。”

“说。”

“第一,我要一个单独的小院,离你越远越好——但要在剑气能覆盖的范围内。第二,我不需要你照顾,咱们井水不犯河水。第三,等这崽子生下来,咱们两清,你走你的仙途,我带着剑骨崽回我的沙漠。”

白天溪看着她,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

“好。”他答应了。

就这样,化形成功的第一天,刺十七从一根扎在剑尊心上的刺,变成了怀有剑尊骨肉、不得不与他同居一处的女仙。

荒谬。

太荒谬了。

她摸着自已隆起的小腹,感受着那里传来的微弱搏动,突然想起九十九年前,天雷劈下的那一天。

那天,她还是沙漠里一株无忧无虑的沙漠海棠,白天溪突然出现在她的领地,引来漫天雷劫。九道天雷,六道劈他,三道劈她。

她什么都没做,只是长在那里,就被殃及池鱼,本体化为焦炭,只剩排行第十七的那根刺——她刺十七。

她怨,她恨,她想活。

所以她拼尽全力,扎进了那个男人的心。

然后就是九十九年的纠缠。

现在,她化形了,却怀了他的孩子。

“白天溪。”她突然开口。

已经转身准备离开的剑尊停下脚步:“何事?”

“你说,这是不是报应?”她问,“你害我失去本体,我扎你心九十九年。现在好了,我怀了你的崽子,咱们这债,到底谁欠谁?”

白天溪的背影僵了僵。

许久,他才轻声回答:“我不知道。”

然后他走了,留下刺十七一个人在澄心殿,摸着肚子,看着窗外飘过的云,突然很想念沙漠的风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