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怀崽找上门,首长掐腰宠断魂
第1章
1976年,冬。
京市军区大院,红墙斑驳。
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
楚楚站在岗亭警戒线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裹不住隆起的肚子。
寒气顺着单薄的裤管往上钻,脚踝冻成了青紫色。
她死死攥着一枚黄铜弹壳,指节用力到发白。
“同志,我真的是来找人的。”
声音在发抖,带着南方特有的软糯,被北风一吹,碎得不成样子。
“我找萧烈。”
负责站岗的警卫员眉头紧锁,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
长得是真好看。
哪怕冻得脸色惨白,那双眼也像是含着一汪春水,眼尾那抹红晕,看得人心惊肉跳。
但这地界,不是漂亮就能进的。
“每天来这儿想见萧队的人,能从这排到长安街。”
警卫员语气冷硬,甚至连枪托都没放下。
“拿着个破弹壳就说是信物?小同志,这是军事重地,再不走,我们只能把你送去派出所了。”
楚楚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肚子里的孩子像是感应到了母亲的绝望,狠狠踢了一脚。
坠痛袭来。
她弯下腰,泪珠子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雪地上。
几个月前,那个男人浑身是血被自己救起。
那是混乱疯狂的一夜。
他把这枚弹壳塞进她手里,说是定情信物,说等伤好了就来接她。
她等到肚子显怀,等到流言蜚语要把人淹死,也没等到他。
扒火车、睡桥洞,一路乞讨到了京市。
难道,他真的骗了她?
楚楚想转身,双腿却灌了铅似的沉。
就在这时。
轰——!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嚣张,霸道。
一辆墨绿色军用吉普卷着雪尘,如同一头钢铁猛兽,直冲大门而来。
红色车牌,在灰暗的天色下刺眼得很。
“敬礼!”
警卫员脸色骤变,刚才的冷硬瞬间化为肃穆,动作整齐划一。
吉普车减速。
后座车窗降下一半。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搭在窗沿,两指间夹着根没燃尽的烟。
烟雾散去,露出一张轮廓极深的侧脸。
眉骨高耸,下颌线锋利如刀,那双眼黑得不见底,透着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戾气。
萧烈。
大院里没人敢惹的“活阎王”。
他漫不经心地往外扫了一眼。
目光顿住。
雪地里那道身影,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折断。
哭得让人心烦。
萧烈指尖用力,烟蒂微扁。
本来不想管闲事。
可这女人那双眼,太像某种受了惊的小动物,让他脑子里那根受过伤的神经突突直跳。
“停。”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车门推开,黑色的军靴落地。
一米九二的身高压迫感十足,萧烈只披着件厚重的军大衣,大步走了过去。
阴影瞬间笼罩了楚楚。
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混杂着烟草和硝烟的味道,霸道地钻进她的鼻腔。
楚楚呆呆地仰起头。
视线撞上一双冷漠的黑眸。
心脏在这一刻,几乎停摆。
是他。
那张脸,刻在骨子里也忘不掉。
委屈、恐惧、思念在这一瞬间决堤。
“老……”
“这是什么?”
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直接截断了她未出口的呼唤。
萧烈的视线死死盯着她手中的弹壳。
瞳孔骤缩。
弹壳底部刻着特殊的纹路——那是老三的记号。
前不久的任务,老三为了掩护他,连尸骨都没留下。
临死前,老三满嘴是血地抓着他:“哥,我在乡下有个女人……怀了种……你帮我……”
萧烈的大脑一阵剧痛。
那次任务他也伤了脑子,丢了一部分记忆。
只记得承诺,却忘了自己在那段空白的时间里,也曾在那个知青点停留过。
眼前这个,是老三的遗孀?
那个怀了烈士遗孤的女人?
萧烈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燥意,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细。
太细了。
仿佛稍微用力就会折断。
触手冰凉,却让他掌心发烫。
“哪来的?”他逼问,语气不善。
楚楚被他凶狠的眼神吓得一哆嗦,眼泪流得更凶了:“是……是老公给我的……”
萧烈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心里莫名烦躁。
老三那个糙汉子,怎么找了这么个娇气包?
稍一碰就哭。
周围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
萧烈眼神一凛,冷冷扫视一圈。
四周瞬间死寂。
他利落地解下身上的军大衣。
带着体温的大衣带着一股热气,直接兜头罩了下来,将楚楚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老三既然不在了,这孩子,我萧家认。”
没等楚楚反应过来,身体猛地腾空。
萧烈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动作粗鲁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小心。
“啊!”
楚楚惊呼,本能地勾住他的脖子。
那一瞬间,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撞进萧烈怀里。
软。
香。
那是女人特有的味道,却比任何脂粉都勾人,像钩子一样勾着他的魂。
萧烈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
操。
这是老三的女人。
他在想什么?
萧烈下颌线紧绷,面无表情地把人塞进吉普车后座。
“开车。”
车厢内空间狭窄。
那股甜腻的香味在这个密闭空间里发酵,无孔不入。
楚楚缩在宽大的军大衣里,上面全是他的味道。
她偷偷抬眼,看着身旁男人冷硬如铁的侧脸。
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眼神那么陌生?
还要认谁的孩子?老三又是谁?
楚楚心里发慌,是不是他还在怪自己当初没有第一时间跟他走?
楚楚心里发慌,鼓起所有勇气,伸出冻红的小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那个……老公……”
吱——!
吉普车猛地打了个滑。
萧烈猛地转过头。
那双眼底泛起了红血丝,像是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凶狠,危险。
他死死盯着楚楚那张无辜的脸,咬着后槽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闭嘴。”
他身子前倾,将她逼在角落,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警告:
“闭嘴。”
“把你那个称呼给老子咽回去。”
“我是萧烈,是老三的大哥。”
他盯着她颤抖的睫毛,强忍着想要捏住她下巴的冲动,声音更冷了几分:
“同志,请注意你的身份。”
“那是对烈士的尊重,也是对你自己的尊重。”
楚楚被吼懵了。
眼泪瞬间蓄满了眼眶,要掉不掉,看着更招人疼了。
她根本听不懂什么老三老大。
她只觉得委屈极了。
他以前从来不舍得这么凶她的。
床上凶那是情趣,现在这算什么?
难道他在京城有了别的相好,不想认这笔风流债?
还是说……他在执行什么危险任务,为了保护她才故意推开她?
“呜……”
楚楚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巨大的恐慌感淹没了她。
她像是只害怕被主人遗弃的小猫,根本不管他的警告,颤巍巍地再次伸手,死死抓住了他腰间的军用皮带。
哭腔里带着浓浓的依赖: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能不能不要赶我走……”
轰!
萧烈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差点崩断。
这女人。
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抓哪里不好,偏偏抓他的腰带。
那只手软得不像话,隔着布料贴在他的腰腹上,点火似的。
萧烈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看着她那双含着泪、满眼都是他的眸子。
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烦躁地一把扯开风纪扣,露出一截性感的锁骨。
猛地别过头看向窗外,不敢再看她一眼。
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这哪里是来投奔的弟妹。
这分明是老天爷派来要他命的劫数。
这女人。
是个要命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