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颠：我把三界嚼碎当药吃

，钻进李无药的鼻腔。，入目是斑驳脱落的白墙，天花板垂着半根发黑的电线，吱呀晃荡。，床单黄得发褐，浑身扎满了细密的针孔，胳膊上还留着针管拔脱后的血痂。，堆着三个豁口瓷瓶。、蓝的、黑的，药粒在瓶里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嘶鸣，像有无数虫子在里面爬。。。，刺骨的剧痛瞬间窜上天灵盖。
他低头，瞳孔骤缩——三个浑身溃烂、眼珠泛白的行尸病友，正趴在他的小腿上，獠牙狠狠嵌进皮肉，腥臭的口水混着鲜血往下滴。

“饿……吃……”

行尸喉咙里滚出浑浊的喉音，指甲抠着他的腿骨，要把整块肉撕下来。

恐惧？

没有。

只有一股从骨髓里炸出来的癫狂，撞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李无药咧嘴，扯出一个扭曲到极致的笑，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想吃？那就给你们。”

他右手攥住自已受伤的左小腿，指节捏得发白，肌肉绷紧，猛地发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压过了行尸的嘶吼。

他硬生生掰断了自已的小腿，断口处白骨翻翘，黑红色的脓血混着鲜血喷溅在墙上，开出妖异的花。

行尸懵了，松开口，呆呆看着那截断腿。

李无药攥着血淋淋的断骨，柄部是带血的皮肉，尖端是惨白的骨刺，竟是一把天生的骨剑。

“该我吃你们了。”

他疯笑着扑上去，断骨剑狠狠砸在最靠前那具行尸的天灵盖上。

“嘭！”

颅骨碎裂，白浆混着黑血溅了他一脸。

李无药不管不顾，挥着断骨连续劈砸，另外两具行尸连惨叫都没发出，脑袋就被砸成了烂泥。

腥臭的尸肉碎了一地，他拄着断骨剑，单腿跪在地上，低头舔了口骨头上的血。

腥，咸，带着一丝诡异的甜。

就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他那截断裂的小腿伤口处，黑血翻滚，一根根惨白的骨刺从皮肉里钻出来，交错生长，不过片刻，就重新长成了一条僵硬、布满骨纹的诡骨腿。

不痛。

反而有股狂暴的力量，顺着四肢百骸往上涌。

李无药撑着骨剑站起身，甩了甩腿，活动自如，甚至比原先更有力。

他看向枕边的药瓶，红药瓶的瓶身上，不知何时飘来一片碎纸皮，纸片在血光里蠕动，慢慢拼出一行歪歪扭扭的血字：

吃红药，虫来救。

风从破窗灌进来，卷起地上的尸屑。

李无药拿起红药瓶，拔掉木塞，浓烈的腥甜气扑面而来。

他仰头，将一整瓶红药尽数灌进喉咙。

药粒入喉即化，灼烧感从食道一路烧到胃里，像是吞了一团火。

下一秒，他猛地弯腰，张嘴狂呕。

密密麻麻、指甲盖大小的黑虫，争先恐后地从他喉咙里涌出来，铺天盖地，落在行尸的残躯上。

虫群啃噬的声音沙沙作响，不过数息，三具行尸就被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只留下一滩黑渍。

吃饱的黑虫扭动身躯，又顺着他的口鼻、毛孔钻回体内，留下一阵麻痒的暖意。

李无药抹了把嘴角的虫尸，红着眼睛，看向那片还贴在瓶上的纸皮。

纸皮轻轻颤动，像是在叩门。

病房外，传来了拖沓的脚步声。

还有老妇人沙哑的疯笑，隔着门板飘进来：

“好俊的药引子……新的腿，真结实……”

李无药握紧手中的断骨剑，诡骨腿轻轻踮地，发出清脆的骨响。

他盯着紧闭的房门，舌尖舔过带血的牙。

来就来。

正好，试试这把腿骨剑，够不够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