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种仙
第1章
,是一个倒霉蛋,我十分的不幸穿越到这个世界,这是我的笔记,如果有其他穿越者看到这篇日记,我希望你尽快自杀开始下一轮穿越,因为当你真正了解这个世界之后太晚了 。,他正用缺角的铜钱刮着陶罐底最后一点蛇骨粉。父亲昨日从南疆带回的这批货成色极差,掺了足三成的骨渣,此刻在晨光下泛着病态的灰白色。江白用拇指和食指捻起一小撮,粉末在指尖摩挲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某种虫子在爬行。"阿白!把东厢房的龙脑香搬出来晒!"江大川的吼声震得房梁簌簌落灰,几粒陈年的蛛网从椽木间隙飘落,在阳光中闪着银丝般的光。江白抬头时,看见父亲粗壮的手臂正卡在门框上,青筋暴起的手背上有道新鲜的抓痕,渗出的血珠已经凝固成暗红色。"这就去。"江白应了声,铜钱在罐底刮出刺耳的声响。这是母亲留下的第三十七枚铜钱,边缘被磨得发亮,正面"开元通宝"的字样早已模糊不清。他习惯性地用拇指摩挲钱币中央的方孔——那里有道奇怪的灼痕,摸上去却冰凉刺骨,像是寒冬腊月里含在口中的冰块。·灶房,在石臼里溅起细小的红雾。他研磨的雄黄混着朱砂,在青石碾轮下渐渐变成诡异的橘红色。这颜色让他想起去年冬至,隔壁孙家难产而死的媳妇下葬时,棺木缝隙里渗出的液体——当时他躲在送葬队伍最后,看见那液体在雪地上蜿蜒出蛇形的痕迹,直到被道士用桃木剑斩断。"发什么呆?"父亲突然出现在灶房门口,腰间别着的黄铜烟杆磕在门框上,发出钟磬般的清响。江白这才发现自已的左手正无意识地在空中画着什么——指尖划过的地方,浮尘竟凝成了一道转瞬即逝的金线,像极了清明时祭祖用的符纸燃烧后的灰烬。。他大步上前抓住儿子手腕,粗粝的拇指重重按在江白掌心。那里不知何时多了道淡金色的纹路,正随着脉搏微微起伏,如同一条蛰伏的小蛇。
"今晚别去井边打水。"父亲甩开他的手,烟杆里的灰烬撒在药粉上,橘红色瞬间褪成惨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听见没有?"
江白点头,余光瞥见父亲后颈有什么东西在道袍领口下一闪而过——那片青黑色的鳞在阳光下泛着油光,边缘处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子夜·后院
梆子声刚过三更,江白就被窗外的呜咽惊醒。风铃在屋檐下疯狂摆动,可今夜分明无风。他摸向枕下的铜钱,金属触到皮肤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直窜上脊背。与此同时,院墙外传来"咔嗒咔嗒"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叩击青石板,又像是某种硬壳昆虫在爬行。
推开窗时,月光正照在那株歪脖子枣树上。树皮上的三道疤不知何时变成了五道,最新裂开的两道正往外渗着胶状的汁液,在月光下泛着珍珠母的光泽。江白的脚步骤然僵住——树根处堆着三块鹅卵石,摆成个标准的三角,每块石头上都刻着只眼睛,瞳孔处还嵌着粒发黑的米粒。
"小友。"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陈年棺材板的腐味,"你父亲欠的债,该还了。"
转身时江白撞翻了油灯。火苗舔舐地面的瞬间,他看见斗笠下根本没有脸,只有团蠕动的灰雾,雾中隐约可见七张扭曲的人脸时隐时现。来人的右手戴着只铁手套,指缝里夹着三枚眼熟的铜钱——和他枕下那枚一模一样,只是边缘处多了圈暗红色的锈迹。
"娘亲的锁心钱怎么在你......"江白话未说完,铁手套已掐住他咽喉。金属贴上皮肤的刹那,后院突然卷起狂风。晒药架的竹筛纷纷炸裂,无数药材在空中凝成狰狞的鬼脸,当归须化作乱发,枸杞子变成血红的眼珠,陈皮则扭曲成咧开的嘴。
灰衣人腹部突然裂开张血盆大口:"好香的生气!"獠牙距离眼球只剩半寸时,江白怀里的铜钱突然发烫,烫得他胸口皮肉滋滋作响。一道青光自天际劈下,灰衣人左臂齐肩而断,落地化作满地扭动的黑虫,每只虫背上都有张缩小的人脸。
"青云宗萧砚,诛邪。"
白衣人踏着月光落在院墙上,道袍下摆的金线松纹在夜色中流淌如水。江白却注意到他腰间悬着的不是玉佩,而是颗风干的婴儿头颅,黑洞洞的眼眶正对着自已,干枯的嘴唇还在微微颤动。
灰衣人怪笑着捡起断臂,伤口处钻出无数细小的手臂:"萧老鬼,你们青云宗连道种都养不活的废物,也配......"
话音戛然而止。名叫萧砚的修士袖中飞出一道银光,灰衣人斗笠应声而裂。江白终于看清那团灰雾的真容——是七张不同的人脸缝成的肉球,每张嘴里都咬着半截铜钱,铜钱上的铭文正随着人脸表情的变化而扭曲。
"锁心钱都压不住的先天道胎。"萧砚的竖瞳在月光下收缩成线,瞳孔里倒映着江白胸前正在发光的铜钱,"难怪饿鬼道的食尸鬼会找上门。"他突然甩出张符纸贴住江白额头,黄纸触到皮肤的瞬间,江白闻到股混合着檀香与腐肉的气息。
"闭眼!"
迟了。江白看见萧砚道袍下的身体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无数金色符文组成的虚影。那些符文正疯狂重组,最后凝成个令他毛骨悚然的图案——正是自已掌心曾经出现过的纹路,只是放大了千百倍,每个笔画都由挣扎的小人组成。
剧痛袭来时,江白恍惚听见母亲的声音。她生前常哼的采茶调此刻变得支离破碎,词句里夹杂着铁链碰撞的声响:"......莫看仙人眼......铜钱锁心......十二重楼......"歌声越来越远,最后化作井底传来的回音。
"醒醒!"萧砚一巴掌把他扇清醒,掌心沾着的血在江白额头画出道符咒,"子时三刻到镇东土地庙,带上你所有的铜钱。"说着突然扯开自已衣领,"否则就会变成这样。"
月光照见修士心口碗大的窟窿。没有流血,没有内脏,只有团灰雾在空洞里旋转。雾中沉浮着十二枚铜钱,其中五枚已经锈成了血痂般的暗红色,剩下的七枚则闪着诡异的青光,每转动一圈,就有张痛苦的人脸在钱孔中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