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看我如何盗墓

第1章

且看我如何盗墓 剑谷的柳生一剑 2026-02-06 11:34:16 悬疑推理

,巷尾的老茶铺里,我对着一碗凉透的桂花龙井发怔,桌角压着的黑皮本磨得边角起毛,封皮上烫金的“陈”字褪了大半,是三天前三叔陈山河托人从西北捎来的,就一句话:“速来临河,骨符现世,老地方见。”,三叔陈山河是倒斗行当里的老油条,一手寻龙点穴的本事练得炉火纯青,十年前在塔克拉玛干折了半支队伍,从此便销声匿迹,只偶尔托人传些零碎消息,这次突然急召,定是出了大事。,第一页是幅手绘的地图,线条歪扭,标着“阴山北麓,狼头沟”,旁边画着个歪歪扭扭的青铜符,像兽面,又像篆字;第二页只有一行潦草的字:“骨符牵龙陵,九门缺一不可,慎之。”?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老辈倒斗人的说法,相传清末民初,北方倒斗有九大世家,各掌一门手艺,摸金、搬山、卸岭、发丘皆在其中,只是百年过去,九门早已散了,三叔突然提这个,难不成这次的斗,要凑齐九门后人?,我揣上三叔留的摸金符——那是枚青铜小符,刻着貔貅,磨得温润,是陈家传下来的——连夜买了去临河的火车票。硬座车厢里挤满了人,烟味、汗味混着泡面味,我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沉下去,心里总觉得不安,阴山狼头沟,那地方在西北地界是出了名的凶地,传说民国时军阀挖墓,整支队伍折在里面,连骨头都没找着,当地人都说那沟里有狼妖,专吃盗墓的人。,天刚蒙蒙亮,临河是座小县城,靠着黄河,风里裹着黄沙,老茶铺就在县城东头,是三叔说的“老地方”。推开门,茶铺里已经坐了三个人,一个胖子,穿件花衬衫,脖子上挂着条大金链,正抱着个大碗喝羊肉汤,呼噜呼噜的,见我进来,抬眼瞥了一下;一个年轻女人,穿件黑色冲锋衣,头发扎成高马尾,眉眼冷冽,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刀,刀身泛着冷光;还有个老头,须发花白,戴着副老花镜,正低头擦着个罗盘,手指枯瘦,却稳得很。“陈家人?”老头先开口,声音沙哑,抬眼看向我胸口的摸金符。:“陈寻,找我三叔陈山河。”
“山河还没来,”胖子放下碗,抹了把嘴,咧嘴笑,露出两颗大金牙,“我叫王胖子,卸岭后人,你三叔托我来的,说要凑齐人,再进沟。”

那年轻女人也抬眼,淡淡道:“苏清,搬山。”

老头收起罗盘,指了指自已:“李老拐,观山,九门里掌风水的。”

观山、卸岭、搬山,再加上我这摸金,已经凑了四门,还差五门。我找了个位置坐下,要了碗羊肉汤,刚喝一口,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穿藏青色长衫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拎着个木箱,眉眼斯文,看着像个教书先生,身后跟着个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背着个布包,怯生生的。

“发丘,温文远。”长衫男人开口,声音温和,指了指身后的少年,“这是我徒弟,小满。”

发丘一门,相传掌印信,擅辨古器,没想到还有后人。刚坐下,又进来两个人,一个壮汉,皮肤黝黑,背着重斧,是掘子门的,专掌挖掘;一个中年女人,手里拿着串铜钱,是卜算门的,擅测吉凶。

七门了,还差两门。

一直等到晌午,三叔才来,身后跟着个穿道袍的年轻人,还有个戴眼镜的姑娘,手里抱着个笔记本电脑,三叔看见我,拍了拍我的肩膀,脸色凝重:“寻子,来了就好,最后两门,清微门的清风,术数门的林溪。”

清微门掌奇门遁甲,术数门擅解古字,九门后人,竟真的凑齐了。

三叔扫了一眼众人,沉声道:“诸位,这次请大家来,是为了阴山狼头沟的龙陵,那是座西周大墓,墓主是个诸侯王,相传墓里藏着一枚骨符,是西周镇国之宝,能引龙脉,定乾坤。只是这龙陵凶险,机关密布,非一人一族能下,必须凑齐九门,各展所长,才能进去。”

“陈老三,”王胖子撇撇嘴,“别扯那些虚的,咱倒斗的,图的就是个财,那龙陵里有啥宝贝,直说。”

三叔看了他一眼:“龙陵里的宝贝,够我们九门后人吃一辈子,但前提是,能活着出来。狼头沟那地方,不仅有机关,还有当年军阀留下的尸蹩,更重要的是,那骨符,不是那么好拿的。”

说着,三叔从怀里掏出个青铜片,放在桌上,那青铜片巴掌大,刻着和黑皮本上一样的符,只是更清晰,兽面纹,眼窝深陷,嘴角咧着,像在笑,又像在哭。

“这是我前些天在狼头沟外捡到的,”三叔道,“是龙陵的镇墓符,也是骨符的引子,只有找到骨符,才能打开龙陵的主墓室,而这骨符,还藏着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苏清开口,声音冷冽。

三叔抬眼,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九门的命,都拴在这骨符上,百年前,九门先祖联手挖了一座墓,触了天怒,遭了诅咒,每代后人活不过五十,只有找到龙陵的骨符,才能解了这诅咒。”

这话一出,茶铺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我心里也惊了,陈家世代短寿,我爷爷活了四十八,我爹活了四十七,三叔今年四十八,眼看就要到坎了,原来不是遗传病,是诅咒!

“当年九门先祖贪心,挖了西周的龙脉墓,触了墓主的咒,”三叔继续道,“墓主留下话,九门后人,世代短寿,唯有找到骨符,归位龙陵,才能解咒。这百年来,九门后人一直在找骨符,直到最近,我才查到,骨符就在阴山狼头沟的龙陵里。”

李老拐叹了口气:“原来如此,怪不得我李家世代活不过五十,竟是这么回事。”

“那还等什么?”王胖子抄起家伙,“干就完了,解了诅咒,还能捞宝贝,一举两得!”

苏清却摇了摇头:“狼头沟凶险,先不说墓里的机关,那沟里的尸蹩,还有传说中的狼妖,都不是好惹的,而且三叔,你这地图,准吗?”

三叔指了指桌上的黑皮本:“这是当年九门先祖留下的,错不了,只是龙陵的入口,藏在狼头沟的狼头峰下,那地方有个天然溶洞,是唯一的入口,只是溶洞里有机关,需要清微门的清风布奇门局,才能过去。”

清风点点头,道袍一摆:“放心,奇门局我熟,只是需借诸位的信物一用,九门信物,凑齐三才,才能破局。”

众人纷纷拿出信物,我的摸金符,王胖子的卸岭斧,苏清的搬山刀,李老拐的罗盘,温文远的发丘印,还有其他几门的信物,九件信物摆在桌上,泛着不同的光,像九颗星星,凑成了一个圈。

当天下午,我们九人收拾好装备,开着两辆越野车,往阴山北麓去。一路都是黄沙,路越来越偏,最后干脆没了路,只能靠着李老拐的罗盘和清风的奇门术辨方向。车开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到了狼头沟,远远望去,那沟像一头卧着的狼,沟口的山峰凸起,像狼头,狰狞可怖,风从沟里吹出来,呜呜的,像狼嚎,听得人心里发毛。

“就是这了。”三叔停下车,看着眼前的狼头沟,脸色沉得像墨。

王胖子抄起卸岭斧,笑道:“怕个球,咱九门联手,别说狼妖,就是阎王殿,也能闯一闯!”

只是他的笑还没落下,沟里突然传来一声狼嚎,凄厉刺耳,紧接着,无数双绿幽幽的眼睛,从沟里的树林里冒了出来,盯着我们,那是狼,成群的狼,足有几十只,围在沟口,龇着牙,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苏清瞬间抽出短刀,清风捏了个诀,李老拐的罗盘开始疯狂转动,三叔把我拉到身后,摸出了腰间的洛阳铲,沉声道:“小心,这不是普通的狼,是守墓狼!”

守墓狼,是古墓里养的狼,通人性,专守墓门,比普通的狼凶十倍,看来这狼头沟的龙陵,果然不简单。

狼群慢慢逼近,为首的是一只大狼,体型比普通狼大一圈,毛色发黑,眼窝深陷,像个骷髅,它仰起头,又嚎了一声,身后的狼群猛地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