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读心后,九爷非要抱着我续命
第1章
,像极了林家别墅里此时此刻的氛围。,价值不菲的紫檀木家具堆叠在一起,每一件都雕工繁复,恨不得将“富贵”二字刻在木纹里。,反而在阴沉的雨天里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闷与陈腐。“又黄了?什么叫那是沈家的意思?我都在这项目上投了三千万了!”,声音在大厅里回荡,震得博古架上的瓷器嗡嗡作响。,将手机重重拍在茶几上,屏幕瞬间龟裂。“林董,稍安勿躁,气大伤财啊。”,手里托着一个罗盘,正眯着眼在客厅里转悠。
他脚下的布鞋踩在进口的羊毛地毯上,留下几个略显灰暗的印记。
林振海扯了扯勒得有些紧的领带,眼底满是红血丝:“王大师,你实话告诉我,林家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三个月,丢了五个大单,再这样下去,资金链就要断了。”
王大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举着罗盘,神神叨叨地从东墙走到西墙。
罗盘上的指针剧烈颤动,最后死死定格在大门的方向。
就在这时,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湿冷的风夹杂着雨丝卷入,冲淡了屋内甜腻的檀香味。
姜璃收起黑色的长柄雨伞,顺手立在门边的沥水桶里。
她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棉麻外套,袖口挽起,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
头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半遮住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
她刚跨进门槛,王大师手中的罗盘指针仿佛疯了一般,疯狂旋转后骤然停住,直指她的眉心。
“找到了!”
王大师大喝一声,手指颤抖地指着姜璃,仿佛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
“林董,祸根就在这儿!天煞孤星,刑克六亲,这可是断绝家财的绝命格啊!”
林振海猛地回头,目光像钩子一样死死钉在姜璃身上。
姜璃站在玄关处,换鞋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她慢条斯理地将换下的湿鞋摆正,鞋尖对齐,仿佛没有听到那句刺耳的指控。
坐在沙发另一侧的林婉放下手中的燕窝盅。
她穿着Dior当季新款的白色蕾丝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化着精致的伪素颜妆。
手腕上戴着一只种水极好的翡翠镯子——
那是林母上周刚从拍卖会上拍下来的。
林婉站起身,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摇曳,声音柔得像能掐出水来:
“王大师,您是不是看错了?姜璃姐姐在家里养了十八年。”
“虽然我是亲生的,她是抱错的,但这么多年的感情,她怎么会是天煞孤星呢?”
这话看似在为姜璃辩解,实则不动声色地强调了最敏感的事实——
姜璃是个占了真千金位置十八年的冒牌货。
王大师冷哼一声,捋了捋下巴上稀疏的胡须:“林小姐,这您就不懂了,血脉这东西最是讲究。”
“您是真正的金枝玉叶,锦鲤转世,命带贵气。而这位……”
他斜眼瞥了姜璃一下,“鸠占鹊巢十八载,早已耗尽了自身的福报,如今怨气缠身,反噬家主。”
“这一山不容二虎,您这锦鲤运势,全被煞星给压住了!若不清理门户,林家不出半月,必有大祸!”
姜璃终于抬起了头。
她的视线越过焦躁的林振海,越过故作惊慌的林婉,最后落在那个王大师脸上。
她眼皮很薄,看人时总是半耷拉着,透着一股慵懒的厌世感。
目光在王大师油腻的额头和嘴角那颗红肿的痘粒上停留了半秒。
印堂发黑,眼白浑浊,这是长期熬夜纵欲导致的肝火旺盛。
嘴角那疮……疱疹病毒一型,看来这位大师最近私生活挺丰富。
典型的诈骗犯面相,也就林振海这种蠢货会信。
姜璃收回视线,目光扫过客厅东南角的财位。
那里摆着一个巨大的描金鱼缸,几条红龙鱼正翻着肚皮浮在水面上,死气沉沉。
财位见水化煞,还养了一缸死鱼。
这风水局布得跟催命符一样,林家不破产,简直天理难容。
她没说话,径直走向楼梯。
这种无视彻底点燃了林振海积压已久的怒火。
“站住!”
林振海抄起手边那盏刚泡好的大红袍,狠狠朝着姜璃砸去。
“啪——”
紫砂茶杯在姜璃脚后跟半寸的地方炸开,滚烫的茶水溅在她黑色的帆布鞋上,冒出一缕白烟,碎片四溅。
姜璃脚步微顿,低头看了一眼满地的碎瓷片。
可惜了,宜兴紫砂厂八十年代的老料子,虽然算不上顶级,但给这种人用确实是暴殄天物。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
林振海几步冲过来,手指几乎戳到姜璃的鼻尖,“我在跟你说话!养了你十八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你看看你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哪点像我们林家的人?”
“你妹妹婉婉刚回来就拿了钢琴大赛的金奖,又是海城名媛圈的宠儿。”
“你呢?占着婉婉的位置这么多年,除了每天背着个破包到处鬼混,你还会什么?”
林振海胸口剧烈起伏,越说越觉得自已有理。
这个养女穿得寒酸不说,性格还古怪冷僻,带出去参加宴会只会丢人现眼。
如今连王大师都这么说了,那必定是留不得了。
“爸爸,您别生气,姐姐可能只是……只是还没接受这个事实。”
林婉走上前,挽住林振海的胳膊,一边帮他顺气,一边用悲悯的眼神看着姜璃,“姐姐,你就跟爸爸服个软吧。”
“王大师说只要你搬出去住一段时间,避避风头,等家里运势好了再回来,爸爸不会真的不管你的。”
林婉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只要姜璃滚出这个家,林家的一切资源、财产、人脉,就全是她一个人的了。
姜璃缓缓转身。
她比林婉高出半个头,此时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父慈女孝”的表演者。
“说完了?”
声音清冷,像玉石坠入深井,激不起半点波澜。
林振海被她这副无关痛痒的态度噎得一滞,随即怒火更甚:“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告诉你姜璃,今天你就给我滚出去!”
“带着你那些破烂,滚得越远越好!”
“既然不是我亲生的,那咱们就两清了,从今往后,我林家没有你这号人,你也别想从我这儿拿走一分钱!”
“振海……”
一直没说话的林母从楼上下来,保养得宜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但看到那缸死鱼和王大师笃定的神情,那养育十八年的微薄情分瞬间烟消云散。
“既然大师都这么说了,为了婉婉,为了这个家……”
“姜璃,你就先出去住吧。毕竟血浓于水,婉婉才是我们的亲骨肉。”
一家三口站在同一战线,用看着病毒的眼神看着她。
姜璃觉得有些好笑。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亲情?
她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目光扫过林振海那条系歪了的领带,强迫症让她手指微动,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这种审美和智商的双重灾难,还是离远点好,免得传染。
“好。”
姜璃只回了一个字。
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她甚至没有再看那三人一眼,转身踩着满地的碎瓷片,一步步走上楼梯。
脚下的帆布鞋底碾过瓷片,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那是她留给林家最后的声音。
林婉挽着林振海的手臂紧了紧,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这就走了?
没有哭闹?没有下跪求饶?
按照剧本,姜璃不是应该痛哭流涕,念在十八年的养育之恩,求爸爸不要赶她走吗?
她表现得越卑微,就越能衬托出林家的“仁至义尽”和她林婉的宽容大度。
可现在,姜璃那个背影挺拔、孤傲,甚至透着一种甩掉包袱后的轻松?
“装模作样!”林振海对着楼梯口啐了一口,“出了这个门,我看她怎么活!离了林家,她连讨饭都找不到门!”
王大师适时地插嘴:“林董英明!煞星一走,林家的紫气不就聚拢了吗?”
林振海深吸一口气,仿佛真的感觉空气清新了不少:“婉婉,还是你懂事。以后林家就靠你了,你才是爸爸的锦鲤。”
林婉羞涩地低下头,掩盖住唇角压不住的笑意:“爸爸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不会像姐姐那样让您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