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论

，唐皇李渊下旨，命秦王李世民挂帅东征，剑锋直指洛阳王世充。，一路气吞万里如虎，直逼洛阳。其中明令不得取百姓一物，否则立斩不赦。，唐军久攻不下，僵持许久。，一危急消息传来——河北夏王窦建德亲率十万大军，渡河南下援洛。他一路连克管州、荥阳，兵锋直指虎牢关。：命齐王李元吉、大将屈突通率部继续围困洛阳，务必严防王世充突围；自已则亲率三千五百名玄甲军精锐，星夜疾驰，抢在窦建德之前进驻虎牢关。，遣轻骑袭扰窦军粮道。期间，他率五百骁骑出关侦察，沿途设伏，仅与尉迟敬德等四骑前行，还对敬德言“吾执弓矢，公执槊相随，虽百万众若我何”。，大呼“我秦王也”，引弓射杀一将。窦军大惊，出五六千骑追赶，秦王与敬德殿后毙敌，将追兵引入伏击圈，伏兵齐出斩首三百余级，擒骁将殷秋、石瓚，重挫窦军士气。、粮草匮乏，李世民又佯放战马诱敌。窦建德全军列阵汜水东岸，士卒从清晨对峙至中午饥疲散乱，李世民率玄甲军直冲敌阵核心，突至阵后竖唐军大旗，窦军误以为大营失守，瞬间溃散，窦建德终被生擒。
当窦建德被押至唐营时，秦王李世民立于辕门，目光如炬，仰头俯视，一副胜利者的高傲，欲以此气压窦建德。

厉声问道：“我以干戈问罪，本在王世充，得失存亡，与你何干？你越境而来，犯我兵锋，是何道理？”

窦建德虽深深叹息，仍不甘道：“今不自来，恐烦你远取。”

秦王遂大笑说道：“果真豪杰也！”

继而秦王以礼待窦建德，并向其保证绝不杀他。

又见窦有难言之色，便好奇问道：“有何心事？说出来便是。”

窦建德先是左顾右盼，唯恐隔墙有耳，再是小心翼翼靠近秦王，轻声道：“你可知山上仙人否？”

李世民心中一惊，山上仙人，这只在志怪小说与宗教典籍看到过文字记载，但大都不可信。唯一一次亲历还是通过父皇李渊口中得知，言东突厥有仙师相辅，大唐向其称臣亦有所谓“天命”。

于是在此之后，秦王暗中建立情报机构，刺探山上仙人事。所以知晓仙人存在者，微乎其微，那窦建德就不能说假。

可李世民就算知其一毫，仍否认道：“不知，如此市井传言，怎能相信。”

可窦建德却信誓旦旦道：“仙人真的存在，我亲眼所见，他就在河北。在那里耀武扬威，欺压百姓，我起事后他还能有所收敛，可如今……，嗐！”

“所谓仙人，有几人？”

“一人。”

李世民随即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一人？一人你还惧他，你可有十万大军，难怪你会兵败。快告知我他人现身在何处？我亲率玄甲军去斩了他。”

“不远，就在虎牢关东北方的黎阳，距此三百里。”

“好，今夜你随我们一同出发，拿下他。”

后秦王召集部下议事，让窦建德讲明仙人缘由，下令道：

“尉迟敬德！”

“在！”

“程知节！”

“在！”

“秦叔宝！”

“在！”

“李世勣！”

“在！”

“你们各领五百玄甲军随我出征，争取每日傍晚抵达黎阳。”

四人异口同声道：“是！”

李世民后叮嘱道：“我走后虎牢关一切事务由房玄龄总领，你们要切实配合。”

众人遂“领命”。

散会后，各自依照秦王部署，领军预备。至日落西山时，李世民率军出征，北渡黄河，疾驰黎阳。

“果真豪杰，担得上大丈夫，如此不惧仙人淫威之人，难得啊！”远处一矮山，有一褐衣老者抚髯一笑，赞扬道。

那老者只手向前轻轻挥去，一“勇”字化作点点萤火飘向唐军，“那老夫也助你们一臂之力。”

萤火无形笼罩唐军，众人无意间觉身心体力充沛，一扫先前大战后的疲劳，两千骁骑奔驰如入无人之境，无可阻挡。

至二日夜，终于抵达黎阳。

众人向城头望去，尉迟敬德手指着大呼道：“殿下，快看那，那厮是不是我们要杀的人？”

漆黑之夜，黎阳城头却有一人立于此，身着碧绿衣裳，风一吹便漾开浅浅的光，这才能让唐军看清其如何。

秦王便向窦建德问道：“是此人否？”

“就是他！”

那所谓仙人似早有感知，手握玉柄长剑悠然自得。

眨眼瞬间，那人拔剑指天，一缕葱青剑气化百口飞剑从天降下，欲一招杀了唐军。

唐军瞬感有千钧重负压来，连人带马都矮了半个身子。

就在此时，凭空再现点点萤火，继而广散约十丈宽，覆没剑气而化为乌有。

在场众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术法”碰撞，皆心感震撼，觉凡人之渺小。

然秦王反其道而行之，立即张弓搭箭射向城头仙人，箭矢速如流星赶月，直指其项上人头。

绿衣仙人急忙阻挡，劈断箭矢。现这点点萤火的变数，他属实未曾想到，只得走为上策。

于是将玉柄长剑向空中抛去，双手捏诀使得长剑陡然嗡鸣震颤，一声“起”涨至可站一人宽度悬于空。那人遂一脚踏碎城楼顶，跃上长剑，并指驾驭长剑向西飞驰。

看到御剑飞行之术，在场众人除秦王外皆目瞪口呆。

厉声道：“别愣着了，方才我那一箭他作阻挡，说明他也不是传说中的铜皮铁骨，仙人也会受伤，也会流血，也会死。”

在秦王以此鼓舞下，士气再次高涨起来，皆吼声壮志。

“全军听令，调转方向追上那人，把他射下来。”

两千玄甲军在李世民当号召下，立即调转方向，向西驰去，途中时不时射出几支利矢，欲打下剑上仙人。那绿衣仙人也只得左右躲闪，不敢有一丝懈怠。

在这追逐仙人大戏顶上之九重天，墨色天幕像是被人猛地撕开一道口子，碎金流银般的天光倾泻而下，不过呼吸间，翻涌的乌云便如潮水般退散，隐没的星月彻底销声匿迹。

天上刚露头，褐衣老者将一册书卷掷入云海，只听得“簌簌”轻响，书页在半空哗啦展开，墨字如活物般腾跃而出，化作千万道玄黑的丝缕，打散那片煌煌天光。

不过须臾，方才还亮如白昼的天，重又被浓稠的黑夜吞没。

老者向天怒道：“怎的，想打架是吗？只允许你天道仙人放火，不许人道中人点灯，是何道理？”

九重上天又起，汇聚浓云，九道粗如巨树般的白紫色雷电闪动，宛如铁水火花散成银树，向天下“生根”，炸的老者耳朵嗡嗡作响。

此举彻底激怒褐衣老者，一声大喝，右手攥成拳头，集天地罡风朝天打去，如一道离弦利箭，直直撞向天际，轰散九重上天密布黑云。

此招互换后，九重上天万籁俱寂，归于平淡。

“才过去几百年，就当我们不存在了，难道你们忘了与我们定下的规矩。”老者背负双手嘲笑道。

然方才所发生的动静，也只有天上神仙与老者，及同褐衣老者齐平之人才能感知到。秦王与唐军不知，御剑“仙人”亦不知。

且说在这片广袤世界之中，人们栖息于一片辽阔无垠之大陆。各地之人对这片大陆的称谓各异，然以东部之人对其命名为鉴，名曰赤县神州。

生命在这片土地上的历史，悠久漫长，究竟几何？或许唯有“天”知晓答案。

在万物进化的历程里，人类最终成为世界之主宰。然而，在那万物竞发的时代，人类缘何胜出，我们不得而知，但必有“人”深谙其中奥秘。为何有人知晓？只因人类成为主宰后，世间诞生了“道”。人修此道，可羽化成仙，获长生不老之躯，且拥无上伟力。最初之仙，犹如南柯一梦，那长生不老、改天换地、超脱世间之说，于当时之人的认知中，实乃不可想象之事。

虽历经万年，人类愿生活于此秩序之下，然人类之追求与欲望，如熊熊烈火，不断蔓延扩大。于今往前一千二百余年，凡人对神之威严产生质疑——仙真的公正吗？人真的愚昧吗？天道就一定是世间之真理吗？

众神以大地为豕牢，万物如肥壮之猪彘，任其宰割命运，早已引发不满。

于是，七百年前，风暴骤起。凡人称帝，作为人族第一位帝，公然违抗天命。其帝国因他而强大，亦因他之逝去而消亡。

但反天思想并未中断，仅七年，新的帝国——汉帝国诞生。神亦因这个帝国之存在而做出让步。然而，凡人生命短暂，帝国生机亦会随雄主之死亡而衰败。这致使每一位帝王皆渴望长寿，更有甚者于深宫修仙炼丹。凡人之帝国，终会被淹没于历史长河，汉帝国亦不例外。

天人引动帝国统治入腐朽荒唐，以所谓“黄天”号召万民推翻帝国。然天未予众生安乐，而是带来三百年之战乱。

这三百年之历史，如今皆已消逝不见，在史书上亦只是一笔带过。如今，世界再度回归安定，新帝国又诞生了。然这是一群在众神支持下建立的政权，但它们真的会以天马首是瞻吗？

以秦王动作来看，也许不会。

追逐仙人途中，秦王张弓搭箭，瞄向其身躯，一箭放去，绿衣仙人不知从哪引出玉壁，挡下那一支箭。

又不成，秦王仍未气馁。再次搭箭预瞄飞剑轨迹，瞅准时机放去，精准射中飞剑而使得仙人身形不稳，坠下地面。

然玄甲骁骑不给他任何喘息时间，将其团团围住，持刀冲来。

绿衣仙人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两袖滑出双刀，连人带马斩杀两名玄甲士兵。

刚转身欲作下一步打算时，尉迟敬德横持马槊驰来，狠狠插进仙人胸膛，再以蛮力拎起带人马槊，将仙人挑飞。

那人重伤落地，口吐鲜血，胸膛因尉迟敬德搅动马槊而留下一个清晰可见的透明窟窿。

玄甲军立刻环绕仙人，将数杆马槊对准他的脖颈，就此擒拿。

秦王随即翻身下马，疾步走向受了重伤的仙人旁，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他。

“作为一无上仙人，却干着欺压百姓的勾当，死罪活该。”

“我……我不是什么仙人，只不过练了点剑道与练气术法，只是个学道修士罢了，还望秦王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的一命。”这绿衣修士口冒血泡，奄奄一息求饶道。

秦王向士兵使了一眼色，两玄甲士兵各自拎起修士胳膊，令其身子前驱。

李世民拔出佩刀，在修士一声声“饶命”下，亲手斩下头颅，大呼：“仙人可杀！”

一众将士受此感染，振臂高呼数次“仙人可杀！”，浩荡之声似能响彻天际。

后秦王亲自收殓好牺牲士兵尸身，休整一个时辰后，疾速赶回虎牢关，欲再取洛阳。

虎牢关大捷的消息传至洛阳，王世充登城远望，只见窦建德被囚于唐军阵前，顿时万念俱灰。他深知援军已绝，洛阳孤城难守，遂率文武百官开城投降。

长安，唐帝国之国都，在长安城之中轴大街朱雀道两旁，百姓们翘首以盼，人山人海。

凯旋队伍以李世民为核心，他身披黄金铠甲，率领一万名铁甲骑兵、三万名步卒，威风凛凛地行进在最前列；队伍后方则押解着王世充、窦建德两位降王，以及他们麾下的将相大臣，沿途百姓夹道围观。

抵达长安城外后，李渊亲率文武百官迎接，李世民下马行君臣之礼，随后献上俘虏，举行太庙献俘仪式，告慰列祖列宗。

仪式结束后，李渊在宫中大宴群臣，赏赐出征将士，长安城内张灯结彩，欢庆多日。

宴上，李渊觉自古以来的官职不足以匹配李世民之功勋，特意设立新徽号，用旌勋德。

李世民于宴上观太子李建成身旁有一陌生面孔，猜测此人便是魏征。昔日早已知晓魏征之名声，在虎牢关之战时特意下令要寻得他，可最终落空。

后来得知其对窦建德心灰意冷，转而入唐投靠了东宫。

遂借此上前交际，先对太子打一声招呼：“大哥！”，并敬上一酒。

太子刚准备举杯回敬时，王珪发难道：“请殿下称太子。”

李世民随即冷眼望向王珪，极不耐烦叫了声“太子。”

就在李建成又举杯回敬时，李世民转身回到席位，不予理睬，独留太子一人抿嘴尴尬。

之后李渊废五铢钱，改铸开元通宝。可对于王世充与窦建德存留问题，与秦王产生分歧。

李渊主张杀窦建德，流放王世充，以应正统。

然李世民主张杀王世充，流放窦建德，以求民心。

可最终李渊固持已见，杀窦建德，流放王世充。然王世充还未流放，就被仇人杀害，最终落得个二王皆死。

武德四年十月，正式加封秦王为天策上将，仅次皇帝与太子，给其贵；领司徒、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并允许李世民开设天策府，自行选拔任命府中官员，给其权；增邑二万户，赐金辂一乘，衮冕之服，玉璧一双，黄金六千斤，给其富。

从此秦王实力大增，甚能压过太子一头，后又开设文学馆待四方名士，锐意经籍。

然李世民仍对于仙人一事耿耿于怀，后打探到一奇人，便私下会面。

那人英气逼人，却已有长髯，真可谓美髯公一称号。二人见面，互以礼相待。

秦王率先开口道：“你说你知道世间仙人一切，并有奇策，说来一听。”

然男子却哼哧一笑，“仙人有何奇，世间凡人才是卧虎藏龙。”

“凡人，是谁？”

“稷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