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废土带着百亿物资和妹妹去种

第1章


,呜呜灌进带着辐射尘的夜风,像是一把钝锯在割着耳膜。,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这是他把捡了整整三个月的废弃能源电池卖给黑市那个独眼老头,又搭上左臂被割了一刀的代价,才换回来的半支劣质抗生素。,三岁的顾念缩成小小的一团。,此刻脸上却布满了暗红色的辐射斑,像是某种恶毒的苔藓在幼嫩的皮肤上蔓延。,每一次吸气胸腔都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嘶鸣。“哥……疼……”顾念闭着眼,干裂的嘴唇微张,声音细若游丝。,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深吸一口气,混杂着铁锈和霉变气味的空气灌入肺叶,让昏沉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不能抖。

他调整了一下针头的角度,正准备刺入顾念那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手臂血管。

“砰!”

那扇本来就摇摇欲坠的烂木门被人猛地撞开,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劣质烟草味。

顾长生手一抖,针尖堪堪停在皮肤表面。

他迅速将针管护在胸口,猛地回头。

逆着走廊昏黄的灯光,一个壮硕的身影几乎堵死了门口。

是顾大强。他名义上的大伯。

在他身后,还跟着那个只会仗势欺人的堂哥顾宝。

顾大强穿着一件不知从哪个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皮夹克,满脸横肉随着咀嚼的动作抖动,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顾长生护在胸口的手。

“哟,长生啊,手里藏着什么好东西呢?”顾大强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烂牙,那眼神就像秃鹫盯着腐肉。

“大伯,这是救命的药。”顾长生身子没动,声音冷得像外面的冻土,“念念高烧四十度,再不打针会死的。”

“救命?哈!”顾大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大步跨进狭窄的隔间,原本就逼仄的空间瞬间充满了压迫感,“一个赔钱货丫头片子,早死晚死都得死。在这个世道,要把资源留给有用的人,懂吗?”

他话音未落,那只粗糙的大手已经抓了过来。

顾长生下意识地想躲,但他几天没正经吃过东西,加上之前的伤,动作慢了一拍。

顾大强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闷痛瞬间炸开,顾长生整个人撞向后的墙角。

“拿来吧你!”

顾大强一把夺过那半支抗生素,对着灯光晃了晃,眼里闪过贪婪的光,“这成色,虽然是劣质品,但那个管着F区供水的刀疤脸肯定喜欢。献给他,咱家下个月就能搬进内墙区住几天。”

“还给我!”顾长生双眼充血,顾不得胸口的剧痛,像头被逼急的狼崽子一样扑上去。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顾宝嗤笑一声,抬手狠狠推了一把。

顾长生的后脑重重磕在墙壁突出的石块上。

嗡——

视线瞬间黑了一瞬,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流下,淌过脸颊,滴落在左手食指那枚并不起眼的古朴铁戒上。

那是父母失踪前留下的唯一念想。

鲜血渗入戒面的瞬间,世界仿佛在他眼中停滞了。

没有系统提示音,没有金光大作。

顾长生只觉得脑海中那种被钝器击打的眩晕感突然变成了一种奇异的拉扯感。

下一秒,他的意识仿佛被强行拽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

脚下的触感不再是冰冷潮湿的水泥地,而是松软、温热的泥土。

鼻尖萦绕的不再是霉味和烟臭,而是一股浓郁到让人想流泪的泥土清香。

顾长生茫然四顾。

这是一块约莫一亩大小的黑土地,土壤肥沃得仿佛在那传说中的战前时代。

田地中央有一口枯井般的泉眼,底部只有浅浅的一层湿润。

在泉眼旁边,孤零零地放着一个小布袋。

这是哪?幻觉?

顾长生下意识地捡起布袋,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字迹——“清灵草”。

里面只有一颗干瘪的种子。

外面的顾念还在等死。

这个念头如惊雷般炸响。

他顾不得思考这空间的由来,既然有地,既然是草,或许能吃?

或许有用?

死马当活马医。

他近乎本能地将那颗种子摁进脚下的黑土里。

就在手指离开土壤的刹那,奇迹发生了。

那颗种子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破土而出。

嫩绿的芽尖,抽条的茎秆,舒展的叶片……就像是有人按下了快进键,短短两个呼吸间,一株半人高、叶片晶莹剔透如同翡翠的植物便伫立在他面前。

这疯狂的生长速度让他头皮发麻。

这就是父母留下的戒指?

顾长生没时间震惊,他一把扯下那几片最肥嫩的叶子,又看到那枯井底部似乎因为植物的生长而渗出了一滴——仅仅是一滴——透着微光的泉水。

他用叶片小心翼翼地接住那滴水,意识猛地一挣。

回过神时,他依旧瘫坐在墙角,额头的血还在流,顾大强正得意洋洋地把抗生素揣进兜里,顾宝则一脸嘲弄地看着他。

现实世界里,时间似乎只过去了一瞬。

顾长生掌心紧紧攥着那团被揉碎的湿润叶片。

他趁着两人转身的空档,迅速爬到床边,一手捏开顾念的下巴,一手将那混合了泉水的草汁挤进她嘴里。

“咽下去,念念,咽下去……”他在心里疯狂祈祷。

顾念本能地吞咽了一下。

仅仅过了几秒钟,那骇人的喘息声竟然平复了下去。

顾长生眼睁睁看着妹妹脖颈处那触目惊心的红斑,像退潮一样迅速消散,原本滚烫得吓人的皮肤,温度也在以手感可知的速度回落。

那一滴水,或者是那株草,竟然比抗生素还要神效百倍!

“在那儿装什么死狗!”

门口传来尖利的骂声。

大伯母王秀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那双三角眼贼溜溜地往屋里扫,“大强,这小子前两天不是刚领了拾荒队的配给吗?那半袋发霉的土豆呢?”

顾长生心头一凛。那是他和妹妹最后的一点口粮,就在床板下面。

王秀兰已经像闻着腥味的耗子一样挤了进来,直奔床底。

给还是不给?

给了,他和妹妹明天就得饿死;不给,今天就会被打死。

电光火石间,顾长生想到了那个空间。

既然能那种地,能不能放东西?

他盯着床下的破麻袋,脑海中那个“收”的念头刚一闪过。

床底空了。

顾长生的感知里,那个空间的一角,突兀地多出了一袋土豆和一个破水壶,静静地悬浮在边缘,仿佛那个区域的时间是静止的。

“嗯?”王秀兰弯腰在床底摸索了半天,抓了一手灰,“怪了,明明看见这小崽子带回来的……”

她直起腰,狐疑地盯着空荡荡的房间,最后目光落在了顾长生身上,声音陡然拔高:“好哇!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是不是把吃的藏身上了?还是有了什么能藏东西的宝贝?”

在这个废土世界,空间储物装置那是只有城里的大人物才配拥有的神物。

王秀兰虽然没见过,但那种市井的贪婪直觉让她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大强!这小子不对劲!屋里没有,肯定在他身上!搜他!”

正准备离开的顾大强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扫过床铺,忽然定格在顾念的脸上。

“咦?”顾大强眯起眼,“这死丫头的脸色……怎么红润了?”

前一分钟还一副快断气的样子,现在竟然睡得安稳,连脸上的红斑都淡得快看不见了。

顾大强的呼吸粗重起来,眼里迸发出饿狼般的光芒:“没打针就好得这么快……长生,你是不是捡到了什么高级基因药剂?还是什么古代遗留的医疗舱?”

无论是哪一种,价值都远超那半支抗生素。

“顾宝,给我搜!扒光了搜!”顾大强一声厉喝。

顾宝应声而上,脸上带着施暴的兴奋,伸手就去抓顾长生的衣领。

顾长生靠在墙边,右手背在身后。

他的意识沉入空间,感受到那株被摘了叶子的“清灵草”此刻正散发着一种微弱但清晰的能量波动。

既然这草能疯长,那如果在外面呢?

他手指缝里夹着一颗刚刚在空间里顺手摸到的、清灵草结出的细小种子。

当顾宝那只脏兮兮的大手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顾长生调动了空间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绿色气息,顺着手臂灌注进指尖的种子。

这种感觉很生涩,但他必须做。

“滚开!”

顾长生低吼一声,右手猛地挥出。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贫民窟的寂静。

顾宝捂着手掌连连后退,惊恐地瞪大眼睛。

只见一根足有两寸长的尖锐木刺,竟然硬生生地扎穿了他的手掌心,鲜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那木刺翠绿得诡异,像是从肉里长出来的一样。

顾大强和王秀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

还没等顾大强反应过来这木刺是哪里来的,顾长生忽然感到脑海中的空间猛地一震。

原本那口几近干涸的泉眼,似乎是因为刚才的攻击动用了某种规则,底部竟然开始有细密的水珠加速上涌,发出细微的咕嘟声。

与此同时,屋外走廊的尽头,传来了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铠甲摩擦的声响。

“巡逻队来了!”王秀兰脸色煞白。

在这个聚集地,私自斗殴见血,是要被直接扔进角斗场喂变异兽的。

顾长生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一家三口,手指再次悄悄扣住了一枚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