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调香师的复仇之路

第1章

天才调香师的复仇之路 小北梦鸭 2026-02-06 11:39:51 现代言情

,聚光灯烫得能灼伤皮肤。,手里握着那座水晶鸢尾花奖杯,指尖冰凉,掌心却全是汗。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无数双眼睛,闪光灯像夏夜暴雨前的闪电,一道接一道劈在她苍白的脸上。“林小姐,年仅二十岁就成为大赛历史上最年轻的金奖得主,此刻有什么感想?”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法式英语特有的优雅腔调。,喉咙发紧。,她在这座城市的实验室里,调配出了那支改变一切的香水——“记忆宫殿”。不是用香料,而是用记忆。父亲书房里旧书的霉味,母亲去世前病房里消毒水与晚香玉混合的气息,雨后青石板路蒸腾起的土腥气,还有……沈清和指尖划过钢琴键时,空气里颤动的松香。、重组,装进一枚小小的玻璃瓶。,这支香水的后调里,能听到眼泪坠落的声音。“我……”林晚终于找回了自已的声音,清亮而微微发颤,“我想感谢我的父亲,林氏香氛的创始人,是他教会我……”
话音未落,宴会厅侧门被推开了。

一道颀长的身影逆光而来,裁剪精良的黑色西装,步伐稳健得不合时宜。是陆沉舟——陆氏集团那位以冷酷闻名的年轻继承人,也是这次大赛的最大赞助商。

林晚的心莫名一跳。

他们见过三次,全都是在商务场合。第一次是在半年前的行业峰会上,她不小心把香槟洒在了他的袖口上。他当时只是皱了皱眉,接过助理递来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一句话都没说。那双深灰色的眼睛扫过她胸前的名牌,停留了三秒。

那三秒里,林晚觉得自已像实验室里等待被分析的香料分子。

第二次是在林氏与陆氏的签约仪式上。第三次,就是昨晚的赛前酒会,他站在露台边缘抽烟,她正好路过。他忽然开口:“你的参赛作品,名字很有意思。”

她停下脚步,有些惊讶:“陆总听说了?”

“调香师用记忆做香水,”他吐出一口烟,侧脸在夜色里轮廓分明,“像用灰烬搭房子。”

当时林晚想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词。现在站在领奖台上,看着他不疾不徐地穿过人群,那句话忽然在脑海里清晰起来——不祥的清晰。

陆沉舟径直走到台前,没有上台,只是从司仪手中接过了另一支麦克风。

“抱歉打断颁奖典礼,”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在颁发金奖之前,主办方收到了一份匿名举报。”

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林晚握紧了奖杯,水晶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举报称,”陆沉舟抬起眼睛,目光准确地落在她脸上,“本届大赛金奖作品‘记忆宫殿’,涉嫌抄袭。”

轰的一声,林晚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抄袭?她的记忆?她那些破碎的、私密的、疼痛的记忆?

“不……”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高跟鞋踩在舞台边缘,险些跌落。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扶住了她的腰。

是沈清和。她的青梅竹马,本该在维也纳准备音乐会的钢琴家,却偷偷飞来了巴黎,说要亲眼见证她的荣耀时刻。

“别怕。”沈清和在她耳边低声说,温润的嗓音此刻绷得像弦。

台下已经哗然一片。记者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镜头全部转向陆沉舟,转向林晚惨白的脸。

“举报材料显示,”陆沉舟继续说着,语气依旧平静得残忍,“‘记忆宫殿’的核心配方与前年意大利调香师Marco未公开的遗作高度相似。巧合的是,Marco生前最后一个项目,正是与林氏香氛的合作。”

父亲?林晚猛地转头,在贵宾席寻找父亲林国栋的身影。

找到了。他就坐在第三排正中,穿着她去年送他的那套深蓝色西装,此刻正低着头,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膝盖上,没有看她。

没有看她。

林晚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此外,”陆沉舟的声音再次响起,“举报材料还附有实验室监控视频,显示林晚小姐在作品提交前一周,曾深夜潜入林氏档案室,调阅了与Marco合作的全部资料。”

谎言。

那晚她去档案室,是为了找母亲留下的手稿。母亲去世前,留下了一本未完成的调香笔记,父亲一直锁在档案室最里面的保险柜里。她是偷偷去的,没有告诉任何人。

为什么监控会……

“这不是真的!”林晚终于找回了声音,推开沈清和的手,向前一步,“我没有抄袭!‘记忆宫殿’是我的作品,每一滴精油都是我亲手……”

“那么,”陆沉舟打断了她,第一次微微扬起眉梢,“林小姐如何解释,你的配方表中出现了Marco独创的‘月光萃取法’?这种方法从未对外公开,只在Marco的私人笔记中有记载。”

月光萃取法。

林晚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知道这个方法。母亲的手稿里提到过——在满月之夜,用特定角度的月光照射新鲜花瓣,能提取出普通蒸馏法无法得到的香气分子。她试验了整整三个月,才成功复制了这个过程。

可母亲的手稿……为什么和Marco的笔记有关?

“我……”林晚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已发不出任何声音。

眩晕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聚光灯太刺眼了,台下的每一张脸都开始模糊、旋转。她看见父亲终于抬起了头,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迅速移开。她看见白薇——她最好的朋友,此刻正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可林晚分明看见,白薇的手指缝隙里,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基于以上证据,”陆沉舟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大赛组委会决定暂时收回林晚小姐的金奖资格,待进一步调查后……”

后面的话,林晚听不清了。

她的视线开始摇晃,世界在眼前碎裂成无数片。沈清和的惊呼,台下此起彼伏的议论,快门疯狂响动的声音——全部混杂在一起,变成尖锐的耳鸣。

然后,她闻到了。

一丝极淡的、甜腻得令人作呕的香气。

是白薇上周送给她的那瓶护手霜。白薇说,这是她托人从摩洛哥带回来的珍稀配方,能软化调香师因长期接触精油而粗糙的指尖。林晚感激地收下了,这些天一直在用。

可现在,这香气混在空气里,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鼻腔爬进大脑。

她的嗅觉——她那被誉为“世纪天赋”的、能分辨三千种香气分子的嗅觉——开始变得迟钝。宴会厅里原本层次分明的气息:香槟的微酸,女士香水的甜腻,鲜花的芬芳,甚至远处厨房飘来的黑松露气味……都在迅速褪色、模糊。

像是有人用橡皮擦,一点一点擦掉她世界里的颜色。

“不……”林晚捂住鼻子,踉跄着后退。

奖杯从手中滑落,砸在舞台上,碎裂声清脆刺耳。

“晚晚!”沈清和冲上来扶住她。

陆沉舟也终于停住了话语,深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第一次露出了某种近似于困惑的表情。

但林晚已经看不见了。

她只看见白薇松开捂嘴的手,对她做了一个口型。

那个口型是:对不起。

然后,黑暗彻底降临。

再次醒来时,鼻尖萦绕的是医院消毒水的刺鼻气味。

林晚睁开眼睛,花了三秒钟确认自已还活着,又花了三秒钟想起发生了什么。颁奖台。抄袭指控。陆沉舟平静而残酷的声音。还有那丝甜腻的、令人作呕的香气。

她猛地坐起身,动作太急,眼前一阵发黑。

“别动!”沈清和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他坐在那里,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眼下有明显的青黑。窗外的天色是黎明前的深蓝,她应该没昏迷太久。

“清和……”林晚开口,声音嘶哑得吓人,“我的鼻子……”

沈清和的脸色变了变。

“医生来检查过了,”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却止不住她指尖的颤抖,“说你可能是受了太大刺激,暂时性嗅觉失灵。休息几天就会恢复。”

暂时性。

林晚死死盯着他:“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沈清和避开了她的目光。

那一瞬间,林晚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推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跌跌撞撞地冲向病房门口。沈清和想拦她,却被她用力推开。

走廊尽头是护士站。她冲过去,抓起台面上那瓶医用酒精,拧开盖子,凑到鼻尖——

什么都没有。

没有酒精刺鼻的辛辣,没有医用棉签淡淡的药味,没有医院走廊里永远弥漫的、混杂着各种疾病和清洁剂的气息。

她的世界,彻底寂静了。

像一个聋人站在交响乐团面前,看着乐器起伏,却听不到一丝声音。

林晚松开手,酒精瓶砸在地上,液体四溅。她靠在墙上,缓缓滑坐下去,抱住了自已的膝盖。

沈清和追过来,在她面前蹲下,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伸出手,轻轻放在她颤抖的肩膀上。

“晚晚,我会帮你查清楚,”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不管是谁陷害你,我一定会……”

“我爸呢?”林晚打断他,抬起头,眼睛干涩得发痛,“他来过吗?”

沈清和沉默了。

答案不言而喻。

林晚笑了起来,笑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听起来像个疯子。

“好,”她轻声说,扶着墙站起身,“好。”

手机在病房里疯狂震动。她走回去,屏幕上跳动着几十个未接来电,大部分是媒体,还有几个是公司高层。最新的一条消息来自白薇:“晚晚,你怎么样?我很担心你。看到新闻我简直不敢相信!需要我过去陪你吗?”

林晚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久久没有动作。

然后她删除了对话框,关机,把手机扔进了垃圾桶。

“帮我办出院手续,”她对沈清和说,声音平静得可怕,“现在。”

“你要去哪?”

林晚走到窗边。巴黎的天快亮了,塞纳河在远处泛着铅灰色的光。这座她曾经深爱的城市,这座她以为会见证她辉煌的城市,此刻看起来陌生而冰冷。

“回家,”她说,“回我该去的地方。”

她要回去问问父亲,为什么要沉默。

她要回去问问白薇,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她要回去,找回她失去的一切——或者,让那些夺走一切的人,付出代价。

窗玻璃上倒映出她的脸,苍白,脆弱,眼底却烧着一簇冰冷而顽固的火。

那簇火,在后来的很多年里,再也没有熄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