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假妻真嫁》,主角分别是傅屿川林晚意,作者“榛仁不甜”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敲完最后一个字,保存文档,关掉电脑。,窗外的霓虹灯光毫无遮拦地涌进来,将小小的出租屋切割成明明暗暗的碎片。空调发出苟延残喘的嗡鸣,空气里浮动着方便面调料包残留的、挥之不去的廉价味道。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喉咙干得冒烟,起身想去倒杯水。,突兀地震动着,在堆满参考书和草稿纸的桌面上嗡鸣打转。。……我心头没来由地一跳,指尖有些发凉。最近接到的陌生电话,多半没什么好事。催债的,老家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拐弯...
,敲完最后一个字,保存文档,关掉电脑。,窗外的霓虹灯光毫无遮拦地涌进来,将小小的出租屋切割成明明暗暗的碎片。空调发出苟延残喘的嗡鸣,空气里浮动着方便面调料包残留的、挥之不去的廉价味道。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喉咙干得冒烟,起身想去倒杯水。,突兀地震动着,在堆满参考书和草稿纸的桌面上嗡鸣打转。。……我心头没来由地一跳,指尖有些发凉。最近接到的陌生电话,多半没什么好事。催债的,老家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拐弯抹角借钱的,或者,干脆就是我妈。,像是笃定我就在旁边。我吸了口气,按了接听,把听筒拿得离耳朵稍远些。“喂?是晚意吗?我是你三舅妈呀!”果然,一个拔高了音调、透着过分热情的女声立刻灌了进来,刺得耳膜发疼。“哎哟这么晚没打扰你休息吧?年轻人就是身体好,睡得晚哈!”
我捏了捏眉心。“三舅妈,有事吗?”
“哎呀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关心关心你嘛!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多不容易!女孩子家家的,也没个人照顾……对了,你上回不是说想换工作吗?找得怎么样啦?”
来了。我闭了闭眼。“还在找,不太顺利。”
“我就说嘛!现在外面竞争多激烈!你看你表弟,去年大专毕业,托人进了咱县里那个厂子,现在都当小组长了,一个月稳稳当当四五千呢!要不你回来算了,你妈也总念叨你,家里还能帮你物色物色对象……”
我听着她在那头滔滔不绝地规划我回老家后的人生——相亲,嫁个“踏实人”,最好能帮衬上家里的亲戚,生个孩子,像所有她认识的女人一样,淹没在柴米油盐和无穷无尽的人情世故里。
胃里那点没消化的方便面开始翻搅。这通电话的目的很快也图穷匕见:“……晚意啊,你看,你表弟这不是要订婚了嘛,女方家条件不错,就是彩礼要得高了点,十八万八!你三舅这两年身体不好,家里实在凑不出……你在大城市,见识广,路子多,能不能……先借舅妈十万应应急?你放心,这钱我们肯定还!等你表弟结了婚,收了礼金就……”
十万。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力气。我全部的存款,刨去下季度房租和必要的生活费,连五万都没有。我的“见识”和“路子”,就是接那些廉价到按千字算的稿子,改到眼睛发花,写到手指僵硬。
“舅妈,我……”
“晚意啊,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哇!咱们可是一家人!你妈当初改嫁,把你留在老家,还不是我们这些亲戚帮着照看的?你忘啦?你现在出息了,可不能忘本哪……”
忘本。又是这个词。像一根浸了盐水的鞭子,每次提起来,都能精准地抽打在我最不愿意面对的记忆角落。那些寄人篱下、看人眼色的日子,那些被当做拖油瓶、被推来搡去的瞬间,混杂着母亲改嫁时头也不回的背影,一股脑涌上来,堵在胸口,闷得人喘不过气。
听筒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夹杂着假意的哽咽和越来越重的道德绑架。窗外的霓虹灯闪烁变幻,将对面楼出租屋里一个模糊的人影投在窗帘上,也是孤零零的一个。
厌烦。深入骨髓的厌烦。对这个永远理不清、斩不断、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吸血的所谓“亲情”,对这个逼仄的、看不到出口的、疲于奔命的当下。
我打断了她,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已的:“舅妈,我真的没钱。我自已还在凑房租。不好意思,帮不了。”
不等她再说什么,我挂断了电话。手指有些抖,直接把那个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世界清静了。但那种令人窒息的疲惫和无力感,却变本加厉地蔓延开来。我滑坐在地板上,额头抵着膝盖。明天还要去面试一个不知道有没有希望的岗位,稿子的尾款还没结,房东又在催下个季度的房租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短促,清晰,两声。在凌晨两点多的寂静里,显得格外诡异。
我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谁?催债的找上门了?还是……那些亲戚?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我屏住呼吸,蹑手蹑脚挪到门边,凑近猫眼。
楼道里感应灯亮着,昏黄的光线下,站着一个人。
笔挺的黑色大衣,衬得肩线清晰利落,身形高大挺拔。他微微垂着头,侧脸线条在光影里显得有些不真实的精致,鼻梁很高,下颌线收紧,透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感。发梢似乎沾了点夜间的湿气,垂在额前。
傅屿川?
我愣住,几乎是下意识地拧开了门锁,拉开一条缝。
门外的人似乎也没料到门这么快就开了,抬眼看过来。走廊的光落进他眼底,很沉,像不见底的深潭,没什么情绪,却偏偏让我觉得那目光有重量,压得我一时忘了该说什么。
“傅……学长?”我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大学毕业后,我们几乎没再见过。他是金融系的天之骄子,家世显赫,毕业就接管了家族企业的一部分,和我们这些普通毕业生是两个世界的人。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在这深更半夜?
“林晚意。”他叫了我的名字,声音比记忆里更低哑一些,带着夜风的微凉。视线在我脸上停留片刻,扫过我身后一览无余的、凌乱的小屋,又落回我眼中。“有空吗?聊聊。”
“……进来吧。”我侧身让开。脑子还有点懵。
他走进来,这间不大的屋子似乎立刻显得更拥挤了。他脱下大衣,里面是熨帖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松了一颗扣子。他自然地走到屋内唯一一张还算整齐的椅子旁,却没有立刻坐下,目光扫过桌上堆积如山的资料和泡面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坐。”我把沙发上堆着的几件衣服胡乱抱到一边,腾出点地方,自已也局促地坐下。
他没坐那张椅子,反而走过来,在我斜对面的小沙发凳上坐下。距离不远不近,恰好在一个既不失礼又不会过分亲密的社交距离。他身上有很淡的雪松混着一点皮革的味道,很好闻,却让我更加不安。
“学长,你怎么……”我迟疑着开口,想问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又想问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
“林晚意。”他又叫了一次我的全名,打断了我混乱的思绪。他的目光沉静地落在我脸上,没有任何寒暄,没有任何铺垫,开门见山,像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商业条款。
“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