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瞳女重生后,亲手送全家上刑场
第1章
,仰头看着匾额上鎏金的“尚书府”三个字。,可我右眼覆着的红纱滤去了大半光亮,只余一片暗沉的血色。就像前世我被剜眼时,最后看见的那个世界。“姑娘,这就是您家……”领我来的老仆颤声说道,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向后退了半步,仿佛想要与我保持一定的距离。“家”这个字,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哀伤和决绝。三岁那年,我就已经被遗弃在了乱葬岗,那里才是我真正意义上的归宿。如今,时隔十八年之后再次回到这里,所谓的“家”早已不再属于我。,当我被找回的时候,仅仅只是因为太子需要一个具有特殊命格的嫡女作为配偶而已。那时的我,天真无邪,竟然还相信了他们口中所说的什么血脉相连、骨肉情深之类的胡话。然而现实却给了我沉重一击!,那场噩梦降临了。我的亲生父亲沈宏远毫不留情地按住了我,而我的哥哥则残忍地递给我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更令人心寒的是,那位平日里看似温柔善良的“姐姐”沈玉柔,此刻竟用一种冷酷无情的口吻对我说:“妹妹啊,你这双妖异的眼睛,留在世上只会带来灾难。倒不如早早除去,以免日后生变。”,我心如死灰。而曾经信誓旦旦说要守护我一生一世的太子萧景辰,此时也变得面目狰狞。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硬生生地将我的双眼从眼眶中挖了出来。剧痛瞬间传遍全身,我感觉自已仿佛置身于地狱之中。,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咬破了手指,然后以血为笔,在满地鲜血之上艰难地划出了几个大字——“若得重生,必让沈家血流成河,鸡犬不留。”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又神秘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契约已成……"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我紧紧包裹,让我无法挣脱。当我再次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已竟然穿越时空,回到了十八岁那年,也就是被寻找回来、重新踏入沈府大门的那一天!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吱呀--" 厚重的朱红色大门缓缓打开,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紧接着,一大群人从门里涌了出来,他们簇拥在一起,形成一道密集的人流。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身着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他身姿挺拔,步伐稳健有力。那张脸轮廓分明,线条硬朗,透着一种威严之气;眉毛浓密修长,眼睛深邃而锐利,犹如鹰隼一般犀利;下巴处留着一缕胡须,更显得风度翩翩、气宇轩昂。此人便是我那位所谓"敬爱"的父亲——礼部尚书沈宏远。
在沈宏远身旁,还站立着一位身穿锦衣华服的妇人。她柳眉弯弯,眼眸顾盼生辉,眼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媚态。这位妇人正是我的继母王婉如,而她本是我亲生母亲当年的贴身婢女罢了。如今却凭借着美貌与手段,成功取代了原配夫人的地位,并成为沈家当家主母。
最后,目光落在了王婉如身边那个身穿浅粉色衣裙的少女身上。只见她肌肤胜雪,面若桃花,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噙满了晶莹剔透的泪珠,宛如一朵惹人怜爱的水莲花般楚楚动人。这个女孩名叫沈玉柔,乃是我前世的嫡亲姐姐,但也是今生不共戴天的仇敌啊!
"你......你还知道回来?" 沈宏远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浑厚,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威严,但在这股强大气势之下,我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丝难以掩饰的慌张。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地抬起手来,用手指轻轻触摸着眼角处那块鲜红的纱布。它柔软光滑,触感如同丝绸一般,但此刻对我来说,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提醒——提醒我曾经经历过的那些痛苦与磨难。
面对眼前这个男人,我努力让自已的语调保持平稳,不带丝毫感情色彩地说道:"父亲这话倒是奇怪。难道您不记得是谁派人与我联系,并要求我回到这里吗?" 我的音量不大不小,刚好能够让站在门口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王婉如突然走上前来一步。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中,刹那间被泪水填满,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清辞啊,我的好孩子......这么多年来真是委屈你了!快快进屋来吧,让娘亲好好地看一看你......" 说着,她便伸出双手想要拉住我。
我退后半步。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一怔。
“母亲?”我轻声重复,然后笑了,“我母亲姓林,名婉清,江南一带赫赫有名的林家嫡女呢!想当年,她也是个倾国倾城、才貌双全之人呐。只可惜命运弄人,十七年前,她嫁给了沈家做媳妇。五年前,母亲就因病去世了......"说到这里,我的声音不禁有些哽咽起来,但还是强忍着泪水继续说道:"至于夫人您嘛......敢问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呀?怎么会突然提起我的母亲呢?"
王婉如听到这句话后,她那原本白皙如雪的脸颊突然变得毫无血色,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一般,苍白得令人心悸。
围观的人群响起窃窃私语。
沈宏远大怒道:“放肆!你便是如此与长辈说话的?!”
“长辈?”我抬眼看他,目光透过眼前那层薄薄的红纱,直视着他那张愤怒扭曲的脸。虽然我的右眼被遮住了,但不知为何,此刻我竟觉得自已能够清晰地看到他命运中的一切龌龊和不堪。
科举作弊、收受贿赂、宠爱小妾而谋害正室……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就像一道道黑色的阴影,笼罩在他的身上,让他看起来无比丑陋。
我冷笑一声,说道:“长辈?呵,真是可笑至极!当年父亲大人狠心将年仅三岁的我抛弃于乱葬岗之时,可有半分把我当作亲生骨肉看待?又何曾记得过您所传授给我的《孝经》中开篇所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呢?”
周围的哗然声更大了。
沈宏远的脸涨成猪肝色:“简直就是一派胡言!当年你是被贼人掳走——”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便被我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是吗?”我缓缓抬起手,落在右眼的红纱上,“那父亲可还记得,我为何会被视为‘妖孽’,为何会被丢弃?”我的声音平静得让人感到有些害怕,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愤怒和怨恨。紧接着,我猛地用力一扯,那块一直以来都遮挡住众人视线的红纱应声而落。刹那间,耀眼夺目的正午阳光毫无阻拦地径直照射到了我的脸上,使得周围原本喧闹嘈杂的环境突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人们惊愕不已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我稍稍眯起眼睛,但并没有躲避这强烈的日光,反而故意将自已的脸庞转了过去,正对着人群最为密集的地方。一时间,无数双惊恐万分的目光纷纷集中到了我的身上,其中夹杂着各种难以形容的表情。有人失声尖叫起来,有人则直接吓得瘫倒在地;还有些人虽然竭力想要保持镇定,但他们颤抖不止的身体还是暴露了内心深处真正的恐惧。
“天啊——”
“那眼睛!”
“红的……真是红的!”
周围瞬间惊叫声四起。
我右眼的朱砂瞳在日光下灼灼如血,与我左眼的墨黑形成诡异而妖艳的对比。前世这双眼让我受尽欺凌,今生,它将是我复仇的第一件武器。
沈宏远身体猛地一晃,脚步有些踉跄地向后退去,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而一旁的王婉如更是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捂住嘴巴,生怕自已会忍不住尖叫出声。与此同时,沈玉柔也迅速躲到了母亲的身后,似乎想要寻求一丝庇护,但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我却透过她手指的缝隙看到了她眼中那一闪即逝的嫉恨之色。
是的,就是嫉恨!那种对他人拥有美好事物的嫉妒和愤恨之情,深深地隐藏在她那双看似无辜的眼眸之中。无论是什么样的存在,只要能够引起周围人的关注和瞩目,都会成为她嫉恨的对象,即使只是一双被世人所唾弃、被视为妖孽的眼睛,也不例外。
“妖……妖物……”沈宏远颤声道。
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厌恶,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让他如此害怕的怪物。
“原来父亲还这么认为。”我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红纱,慢条斯理地重新系上,遮住右眼,“既然如此,那您当初又何必费尽心思将我找回来呢?难道只是因为太子即将选妃,而您恰好需要一位嫡女来充当这个所谓的‘筹码’吗?还是因为国师说了什么‘异瞳女关乎国运’的鬼话?”
沈宏远的表情告诉我,我猜对了全部。
“清辞,你误会了……”王婉如又换上了那副温婉面孔,“你父亲日夜思念你,我们接你回来,是想补偿这些年的亏欠……”
“补偿?”我轻笑,“那好啊。”
我向前一步,跨过门槛。
却不是走向他们,而是转身面对门外越聚越多的百姓。
“今日诸位做个见证。”我扬声道,“礼部尚书沈大人寻回失散多年的嫡女,欲行补偿。那么第一件补偿——我要沈家以客礼待我。”
“什么?”沈宏远失声。
“我不进内院,不住闺房。”我一字一句,“我要独居别院,出入自由,月例银钱按客卿标准,仆从自选。我不唤你父亲,不唤她母亲,不认什么姐姐兄长。我们之间,只有一笔十八年的债,待债清之日,我自会离开。”
王婉如急了:“这成何体统!你到底是沈家的女儿——”
“三岁那年我就不是了。”我冷冷看向她,“夫人若不同意,也无妨。”
我顿了顿,声音压低,却足够让沈宏远听清:
“那明日御史台就会收到一封密函,详述三年前春闱,礼部侍郎受贿改卷,将本应落榜的江宁考生王守业提至二甲第七名——而王守业,好像是夫人您的亲弟弟吧?”
沈宏远浑身一震。
王婉如的脸彻底失了血色。
这件事他们做得极为隐秘,前世我是直到沈家覆灭前夕才偶然得知。但现在,它是我手中的第一把刀。
“你……你从何得知……”沈宏远的声音在发抖。
“父亲以为呢?”我歪了歪头,“我能在乱葬岗活下来,能独自长到十八岁,总该有些本事。”
沉默。
漫长的沉默。
门前的百姓都在等着看这场戏如何收场。
终于,沈宏远咬牙道:“好……依你。西边那处别院归你,月例按客卿双倍,仆从……随你挑两个。”
“老爷!”王婉如想反对。
沈宏远狠狠瞪了她一眼。
我满意地点头:“那就多谢沈大人了。”
转身,我再次看向这座我前世葬身于此的府邸。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每一寸都透着权贵的气息,也每一寸都浸透着肮脏。
沈玉柔这时才怯生生上前,伸手想拉我的衣袖:“妹妹,我带你去看院子……”
我避开她的手。
“沈小姐。”我淡淡道,“我们没那么熟。”
在她僵住的表情中,我跨过门槛,走进沈府。
红纱之下,我的右眼微微发烫。
天命书在我意识深处浮现第一行血字:
第一仇:王婉如,毒杀主母,祸首当诛。
时限:百日。
我抚过袖中藏着的、生母留给我的那枚褪色香囊。
娘,你看着。
这第一滴血,女儿很快就能讨回来了。
而就在这时,我眼角余光瞥见回廊转角处,一个穿着深蓝官袍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人眉骨有一道浅疤,目光如鹰。
顾寒舟。
他竟然已经在这里了。
比前世,早了整整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