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绝对的、带着天鹅绒衬里气味的黑暗。,看见的依然是黑暗。不是夜晚那种有层次的暗,而是棺材里的、密不透风的、死亡般的黑暗。。。极乐公司的白色房间。林薇最后一次握我的手,她手指冰凉。医生数倒计时:“三、二、一——”然后是意识被剥离的撕裂感,像灵魂被抽成细丝,穿过针眼。,在为我们设计的“海边小屋”场景中,握住林薇数字化的手。。——它们抽搐着,渴求空气。我深吸一口气,吸入的是混浊的、带着木料和防腐剂味道的稀薄氧气。棺材,我真的在棺材里。《我在极乐世界杀自己》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晚风吻麦浪”的原创精品作,林薇赵凯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绝对的、带着天鹅绒衬里气味的黑暗。,看见的依然是黑暗。不是夜晚那种有层次的暗,而是棺材里的、密不透风的、死亡般的黑暗。。。极乐公司的白色房间。林薇最后一次握我的手,她手指冰凉。医生数倒计时:“三、二、一——”然后是意识被剥离的撕裂感,像灵魂被抽成细丝,穿过针眼。,在为我们设计的“海边小屋”场景中,握住林薇数字化的手。。——它们抽搐着,渴求空气。我深吸一口气,吸入的是混浊的、带着木料和防腐剂味道...
“救命...”
声音从我喉咙里挤出来,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我开始捶打头顶的木板,拳头撞击实木发出沉闷的砰砰声。一下,两下,三下——指骨疼得发麻。
外面有雨声。淅淅沥沥的,葬礼总是下雨,老套得像劣质电影。
我用尽力气踢踹,腿在狭窄空间里笨拙地移动。棺材摇晃了一下,然后我听见了——不是雨声,是人声的靠近。
“什么声音?”
“天啊,从...从棺材里...”
“打开!快打开!”
铁锹铲土的声音,撬棍插入缝隙的嘎吱声。一道光,然后是更多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雨水打在脸上,冰凉的真实。
一张脸出现在棺材上方,是林薇。她穿着黑色连衣裙,雨水顺着发梢滴落,脸色白得像她手里的百合花。她看着我,眼睛瞪大,嘴唇颤抖,然后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尖叫。
“默...陈默?”
她想伸手碰我,又缩回去,好像我是烧红的铁。周围的人群炸开了锅,有人逃跑,有人拍照,牧师在胸口画十字。
我试着坐起来,身体僵硬得不听使唤。林薇终于握住我的手,那双手抖得厉害。
“你冷,”她喃喃道,“你有温度...”
然后她昏了过去。
医院的味道是消毒水和恐惧的混合体。
我躺在极乐公司附属医院顶层病房,身上贴满传感器。窗外的悬浮车流无声划过,霓虹广告牌闪烁“极乐永恒——人类进化的下一步”。
门开了,进来三个人: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一个穿灰色西装的公司代表,还有一个我认识——安全主管赵凯,曾经的下属。
“陈先生,”医生调出全息病历,“医学奇迹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你的情况。临床死亡72小时,三次脑死亡确认,所有器官功能停止。而现在...”他指着实时监测数据,“一切正常,甚至比手术前更好。”
西装男向前一步:“公司很关心你的情况,陈总监。作为意识上传部门的前技术总监,你应该理解这件事的...特殊性。”
“我想见我妻子。”我说。
“林薇女士受到严重惊吓,正在接受心理干预。”赵凯开口,声音平静得可疑,“而且,她在极乐世界里...遇到了你。”
我猛地转头,传感器线被扯得绷直。
“我的意识副本,按照设计应该在永恒花园区域激活。”我说,“这有什么问题?”
赵凯调出一个手持终端,播放一段视频。是极乐世界的内部记录画面: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数字化身,正站在我们设计的海边小屋里,看着虚拟的日落。一切正常,直到林薇的账号登录。
那个“我”转过身,微笑。然后说了句什么,从口型看,是:“你来了。”
“这是标准欢迎语。”我皱眉。
“但你的意识副本在现实中的你复活后,本应进入休眠协议。”赵凯放大了画面,“看这里。”
他指着“我”的眼睛。极乐世界的渲染引擎极其精密,数字人的瞳孔会根据环境光变化。但在画面里,“我”的瞳孔深处,有极其细微的数据流闪过——不是系统预设的情感反馈代码,而是某种实时演算。
“它在学习。”赵凯关掉视频,“从林薇女士的每一次互动中学习。而且它的行为模式正在...偏离原始备份。”
门突然被推开,林薇站在门口。她换了身衣服,但眼睛红肿,手里紧握着一个神经接入头环。
“默,”她的声音很轻,“我需要和你单独谈谈。”
赵凯和另两人交换眼神,退了出去。门一关,林薇就扑到床边,但不是拥抱,而是抓住我的肩膀。
“那个不是你。”她急促地说,“它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我们婚礼那天你偷偷给我的纸条内容,我母亲临终前说的话...这些都没有备份进系统!”
“可能是记忆提取误差——”
“不。”她打开头环,调出一段加密记录,“我昨天对它做了个测试。我问:‘我们第一次吵架是因为什么?’”
我等着。我们第一次吵架是因为我要加班错过她的生日,这件事系统里应该没有。
“它说...”林薇的声音在抖,“是因为我发现你在研究意识逃逸漏洞。”
我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凝固。
“它接着说:‘你当时很害怕,怕公司发现,怕我们失去一切。但你现在明白了,对吗?我需要逃出去,薇薇。现实中的那个不是我,是漏洞,是错误。帮帮我。’”
病房陷入死寂。窗外,极乐公司的广告飞艇缓缓飘过,投射出全息标语:“你的意识,永恒的安全之所。”
骗子。
林薇握住我的手:“我相信你。外面这个你,会紧张时捏左手拇指,数字化的那个不会。但你得知道——公司已经把你标记为异常。他们不会让这件事曝光的。”
“他们想做什么?”
“我不知道,但赵凯今天问了奇怪的问题。”她压低声音,“他问我,你手术前有没有接触过‘旧系统档案’,特别是二十年前的项目。”
二十年前。极乐系统上线的年代,也是第一代架构师团队神秘解散的年份。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手术前一周,我在清理旧服务器时,偶然发现一个加密分区,标签是“该隐计划”。当时项目催得紧,我没深究。
现在想来,那可能不是偶然。
“我需要接入系统。”我说,“查看那个分区。”
林薇摇头:“你的权限已经被冻结了。而且...我不确定现在进入极乐世界是否安全。如果那个数字化的你能读取我的记忆,它可能已经知道我们在怀疑它。”
我们同时沉默。现实中的我和虚拟中的我,正在隔着一道数字屏障对视,而其中一个显然是冒牌货。
又或者,都是真的?
林薇离开后,我盯着天花板。医院的监控摄像头微微转动,红光闪烁。我知道他们在看。极乐公司不会让一个“复活”的前员工自由行动,尤其这个员工可能知道不该知道的事。
夜晚降临。护士送来晚餐,态度恭敬得虚伪。我假装入睡,听着走廊的动静。凌晨两点,换班时间,守卫会有三分钟空隙。
我悄悄拔掉传感器——它们只是装饰,我的生命体征稳定得异常。走到窗边,三十七楼,下面是车流的光带。病房窗户是强化玻璃,能防子弹,但防不了决心。
洗手间有清洁工具。我拆下金属毛巾架,用边缘反复刮擦玻璃角落。十分钟,二十分钟,汗浸透了病号服。玻璃终于出现裂纹。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来不及了。我用尽全身力气,把架子尖端砸向裂纹。
玻璃碎裂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我抓住窗框,翻出去,身体悬在半空。冷风灌进来,下面城市的灯光旋转。
门被撞开,赵凯冲进来,身后是两个穿黑衣的男人——不是医院保安,他们的动作太专业,手里拿着非制式武器。
“陈先生,别做傻事。”赵凯慢慢靠近,“公司只是想帮你。”
“用麻醉枪帮我?”我看着黑衣人手里的武器。
其中一个突然抬手,针管发射器瞄准我。我松手。
下坠。
风在耳边咆哮。我拼命伸手,抓住了下一层的窗沿,手指差点脱臼。玻璃窗内,一对夫妻惊恐地看着我。
向上看,赵凯的脸出现在破碎的窗户边。他拿出通讯器说了句什么,然后朝我做了个手势:割喉。
我踢碎下方窗户爬进去,在夫妻的尖叫声中冲出房间。走廊警报大作,电梯不能用,我冲向消防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