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仙灭霸,当众爆了道侣仙子

第1章


,还剩最后半个时辰。,此刻张灯结彩,高朋满座。,仙乐袅袅,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时地瞥向高台之下,那个跪着的身影。!,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白衣早已污浊不堪,沾满了泥印与尘灰。,是他脸上那个清晰的鞋印,正正印在颧骨上,边缘还沾着新鲜的泥泞。,宗门天骄赵炎,当着所有宾客的面,用匕首划开了韩绝的手腕。。
“诸位,此乃‘贺喜血酒’!”

赵炎高举玉壶,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兴奋,“用这废物体内残留的最后一点灵血酿就,恭贺凌师姐金丹大成,斩断凡尘孽缘!饮之,可鉴我等向道之心,澄澈无垢!”

说罢,他率先痛饮一口,又将玉壶递给旁人。

宾客们或有蹙眉者,但更多是哄笑与应和,一一传饮。

那猩红的液体在晶莹玉壶中晃动,映照着韩绝麻木的脸。

饮毕,赵炎踱步到韩绝面前,抬起右脚,靴底还带着演武场特有的黑泥与碎草。

“舔干净。你这种废物,也就这点用处了。”

他的话语让全场瞬间安静,所有目光聚焦于此。

韩绝没动。他低着头,长发散落,遮住了眼睛。

赵炎脸色一沉,脚下用力,将韩绝的头颅狠狠踩进地面,碾了碾。“聋了?”

鞋底的污秽混着尘土,糊了韩绝半张脸。

他能感觉到粗糙沙石刮擦皮肤的刺痛,能闻到泥土的腥气和靴子上淡淡的兽油味。

周围的嗤笑声、议论声嗡嗡作响,像一群嗜血的蝇虫。

他依然没动。

只是在无人可见的识海深处,一本血色账簿,正缓缓翻动,散发出冰冷而灼人的气息。

血债账簿

条目编号:甲子零零壹

债务人:凌清雪

债务内容:本源灵力九千八百缕、隐灵道体五年滋养、窃取小造化机缘三桩

夺取场合:双修密室(丙申年腊月初七至庚子年三月初九,共计一千二百三十五次)、后山寒灵泉(戊戌年六月中,计七日)、祖师堂东偏殿(己亥年冬至夜)

应偿场合:其金丹庆典(公开、荣耀、万众瞩目之时)

状态:待清偿。

账簿上的字迹猩红欲滴,记录着五年来每一天、每一次被汲取的事实。

“时辰差不多了。”

高台之上,传来一个清冷如冰泉击玉的声音。

喧闹声稍歇。

凌清雪一袭月华流仙裙,立于高台中央。

金丹初成的灵压尚未完全收敛,丝丝缕缕的冰寒气息环绕其身,让她宛如九天玄女临凡,清冷孤高,不可方物。

她的容颜本就极美,此刻在金丹华光与万众瞩目映衬下,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完美。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充满了羡慕、敬畏、讨好。

她是今日绝对的主角,血煞宗百年来最年轻的金丹修士,未来的圣女,乃至宗主继承人。

她的目光,淡淡扫过台下那个狼狈跪伏的身影,眼底深处掠过仿佛看待尘埃般的厌恶,旋即被完美的清冷面具覆盖。

“韩绝。”

她开口,声音通过阵法传遍全场,“上前来。”

赵炎嗤笑一声,收回脚,抱臂看好戏。

韩绝缓缓地地站起身,一步步走上高台,在凌清雪面前丈许处停下。

他身上污秽,气息萎靡,与光彩照人灵压隐现的凌清雪形成惨烈对比,宛如云泥。

凌清雪自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半圆形的玉玦,质地温润,却暗淡无光,边缘有一道清晰的裂痕。正是当年二人结为道侣时,韩绝赠予她的和离信物。

持此玉玦,一方提出,道侣关系即告终结。

“你我缘分,始于微末,终将散于大道。”

凌清雪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你灵根已废,道途断绝,于我修行再无半分裨益,反成心障。今日,借此良辰,了断尘缘。”

她指尖一弹。

那枚玉玦划出一道低矮的弧线,并未飞向韩绝,而是“叮” 一声,精准地落入了高台边缘一只被拴着正啃食灵兽骨头的铁背獒犬食盆里。

那獒犬被惊动,低头嗅了嗅玉玦,随即张口将其咬住,发出“嘎吱嘎吱”的啃咬声。

“捡起来。”凌清雪看着韩绝,眼神淡漠如看死物,“然后,滚出血煞宗。自此以后,生死各安,再无瓜葛。”

“哈哈哈!”赵炎在台下带头狂笑起来,“听见没?韩绝!圣女慈悲,赏你最后的体面!快去你的‘同道’那儿,把定情信物捡回来啊!”

“啧啧,与犬争食,倒是配他!”

“五年夫妻,不如一獒,可悲,可笑!”

哄笑声、嘲讽声、议论声再次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高台淹没。

所有宾客脸上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鄙夷,或是一丝残忍的兴奋。

这一幕,无疑是此次庆典最“助兴”的余兴节目。

高台主座上,血煞宗宗主莫问心,面容古拙,眼神深邃,指尖轻轻敲打着扶手,面无表情地看着。

他身侧几位长老,或摇头,或冷笑,无人出声。

韩绝站在原地,对周遭的一切恍若未闻。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獒犬食盆,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散乱的黑发,落在了凌清雪的脸上。

五年了。

这张脸,在无数个日夜,曾对他巧笑嫣然,也曾在他被抽取本源后痛苦昏迷时,露出过贪婪与满足。此刻,它高高在上。

他忽然扯动了一下嘴角,却让一直冷漠注视的凌清雪,心头莫名一突。

“凌清雪。”

他叫她的名字,没有称呼“师姐”,更没有曾经的“清雪”。全场的嘈杂被压下。

“你的金丹,”韩绝顿了顿,目光似乎在她小腹丹田处扫过,那里正有金丹光华隐隐透出,“好看吗?”

凌清雪眉头骤然蹙紧,一股无名火与极致的厌恶涌上心头。

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

“冥顽不灵。”她失去最后一丝耐心,眼神一厉,对台下执法弟子喝道,“将他……”

话音未落。

韩绝随意抬起右臂,手腕上,方才被赵炎割裂的伤口还在渗着微不足道的血珠。

他的拇指与中指轻轻搭在一起。

然后,在无数道或嘲弄、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注视下——

“啪。”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响指声,陡然炸响!

这声音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击穿了所有的喧哗,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耳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凌清雪瞳孔骤缩,呵斥声卡在喉咙里。

她莫名感到一阵心悸,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大恐怖骤然攫住了她的神魂!

下一秒,她头顶上方三尺处的虚空——

“嗤啦!!!”

一道漆黑、扭曲的裂缝,毫无征兆地撕裂开来!仿佛一张无形的巨口猛然张开!

裂缝深处,并非虚无,而是翻涌着粘稠、暗沉、令人灵魂战栗的血色光芒!

哗啦啦——!!!

伴随着沉重刺耳的金铁摩擦声,三条碗口粗细通体铭刻着无数诡异暗红符文的锁链,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毒龙,自裂缝中暴射而出!

锁链并非实体,介于虚实之间,却散发着吞噬一切灵机的恐怖气息!它们的目标明确无比的锁定凌清雪!

“什么东西?!”

凌清雪骇然失色,金丹期的灵压轰然爆发,护体灵光瞬间璀璨到极致,一柄晶莹剔透的冰晶长剑也自行飞出,斩向锁链!

然而,无用!

那冰晶长剑斩在锁链上,发出“叮”一声脆响,竟被直接弹飞,灵光黯淡!护体灵光更是如同烈阳下的冰雪,被锁链接触的瞬间便消融瓦解!

“不——!!!”

凌清雪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尖叫。

三条血色锁链,一条缠缚其身躯,一条贯穿其丹田气海,一条直接锁向其眉心识海!

“呃啊——!!!”

难以形容的痛苦席卷了凌清雪全身每一寸!她感觉自己的金丹,那光华璀璨、寄托着她全部大道希望的金丹,正在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强行抽离!

透过那半虚半实的锁链,所有人都能看到,耀眼夺目的金色光华与数种色彩各异的灵机,正如百川归海般,从她体内疯狂涌出,顺着锁链倒灌而入,最终消失在虚空裂缝深处!

“我的金丹……我的修为……不!还给我!那是我的!!!”

凌清雪绝美的脸庞瞬间扭曲,丰润如玉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干枯、苍白,甚至出现细微的皱纹。满头青丝,从发梢开始,迅速变得灰白!

她拼命挣扎,金丹期的灵力疯狂暴走,却根本无法撼动锁链分毫,反而加速了抽取的过程。

不过几个呼吸间,她身上的灵压急剧衰落,从金丹期一路暴跌至筑基、炼气……直至最后,微不可察!

“噗!”

一口暗红色的本源精血喷出,凌清雪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眼神涣散,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清冷仙姿?活脱脱一个骤然失去所有力量、瞬间苍老衰败的凡人老妪!

“砰。”

她软软地瘫倒在地,那身月华流仙裙穿在她此刻枯槁的身体上,显得无比宽大刺眼。

三条血色锁链完成了使命,缓缓收回虚空裂缝。裂缝随之弥合,仿佛从未出现。

唯有高台之上,那个瘫倒在地容颜枯槁的身影,以及空气里残留的诡异气息,证明着刚才那恐怖绝伦的一幕并非幻觉。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个演武场。

仙乐早已停歇,所有宾客脸上的笑容、嘲讽、戏谑,全部僵住,转化为无边的震惊、茫然、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台上那颠覆认知的一幕。

赵炎手里的酒杯“啪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却浑然不觉,脸色惨白如纸,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

高台主座上,一直古井无波的宗主莫问心,猛地站了起来!

他深邃的眼眸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死死盯住韩绝!

他身侧的长老们更是目瞪口呆,有的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韩绝缓缓放下右手。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迈步,走向瘫倒的凌清雪低声道:“平日里玩的太花了,身子遭不住了吧,今天可没精力供养你了...”

他没在看地上那滩烂泥般的昔日道侣,转身,目光平静地越过呆若木鸡的众人,最终,落在了高台主座之上,那位气息如山如岳的血煞宗主莫问心。

韩绝的嘴角,再次极轻微地勾了一下。

与此同时,他识海深处,那本血债账簿自动翻页,一行新的猩红刺目的字迹,缓缓浮现:

债务人:莫问心

应偿场合:祖师堂地底密室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在那无数道骇然目光聚焦下一步一步,从容地走下高台。

演武场上,依旧鸦雀无声。

只有风穿过旗幡的猎猎作响,以及凌清雪微弱如游丝般的痛苦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