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说《高冷影帝他口嫌体正直》是知名作者“小橘不爱吃橘”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顾琛云绾绾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按照原剧情,她会因骚扰影帝顾琛被全网封杀。,把她错绑成顾琛的“专属小太阳”。、送温暖,否则就要被电击。:“顾老师,我亲手做的……”:“不需要。”,系统疯狂警告:“温暖值不足!即将执行电击——”,顾琛双目赤红冲进来,将她死死搂入怀中。,手上还戴着幼稚的“绾绾专属”手绳。顾琛面对镜头淡淡道:“哄家里的小太阳,有问题?”------头疼。不是形容词,是物理意义上的,脑子里像有根锈掉的锯条在来回拉扯,每...
,按照原剧情,她会因骚扰影帝顾琛被全网封杀。,把她错绑成顾琛的“专属小太阳”。、送温暖,否则就要被电击。:“顾老师,我亲手做的……”:“不需要。”,系统疯狂警告:“温暖值不足!即将执行电击——”,顾琛双目赤红冲进来,将她死死搂入怀中。,手上还戴着幼稚的“绾绾专属”手绳。
顾琛面对镜头淡淡道:“哄家里的小太阳,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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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疼。
不是形容词,是物理意义上的,脑子里像有根锈掉的锯条在来回拉扯,每一下都刮着神经末梢。云绾绾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喉咙干得冒烟,鼻尖却萦绕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廉价香薰的古怪味道。
这不是她的房间。
她最后的记忆是深夜赶稿,眼前一黑。再睁眼,就是这副鬼样子。
“滴——检测到宿主意识恢复。系统‘专属小太阳’竭诚为您服务。”
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电子音突兀地在脑海深处响起。
谁?!云绾绾悚然一惊,残留的眩晕感被强行压下。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刷得惨白的天花板,墙角有细微的裂缝。视线转动,不大的病房,隔壁床空着,窗帘拉着,光线昏暗。
我不是在家吗?这是哪儿?“专属小太阳”又是什么鬼东西?
“宿主:云绾绾。身份:小说《星光璀璨》中同名炮灰女配。当前世界融合度:0.01%。主线任务:成为目标人物顾琛的‘专属小太阳’,提供情绪价值,阻止其黑化。新手引导任务已发布,请及时查收。”
电子音自顾自地继续,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云绾绾耳膜上。
《星光璀璨》?顾琛?
这两个名字像钥匙,猛地撬开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潮水般的信息碎片涌来——一本她熬夜看完的娱乐圈爽文。男主顾琛,年纪轻轻斩获影帝,高冷禁欲,是娱乐圈公认的神坛人物。而云绾绾,一个靠选秀出道、黑红参半、全网嘲的花瓶女星,因为一次合作对顾琛一见钟情,从此开始了作天作地的骚扰之旅,最终在企图给顾琛下药时东窗事发,身败名裂,被全网封杀,下场凄惨。
她……穿书了?还穿成了这个开局就注定悲剧的炮灰?
“等等!系统!”云绾绾顾不上身体的虚弱,在脑海里急促呼喊,“绑定错了!我根本不是——啊!”
话音未落,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窜过四肢百骸!不是皮肉痛,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尖锐到极致的麻痹和刺痛,让她整个人像离水的鱼一样弹了一下,又重重摔回病床,眼前阵阵发黑,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
“警告:宿主试图否认身份,违背系统基础设定。惩罚:一级电击。”电子音毫无波澜,“再次强调:宿主即云绾绾,任务目标顾琛。请端正态度,积极完成任务。”
云绾绾瘫在床上,大口喘着气,冷汗瞬间浸透了病号服。几秒钟的电击,抽干了她所有力气。这他妈是来服务的?这是来索命的吧!
“任……任务是什么?”她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新手引导任务:初见关怀。内容:于今日内,为目标人物顾琛送去一份亲手制作的爱心便当,并附上真诚关怀语。任务奖励:温暖值+10,系统积分+10。失败惩罚:二级电击(强度为一级的三倍)。时限:今日24点前。”
爱心便当?亲手制作?送给顾琛?那个全书最高冷、最厌烦原主、一眼就能把原主瞪得腿软的顾琛?
云绾绾眼前一黑,差点直接背过气去。这跟让她去给老虎嘴边拔毛有什么区别?不,比那还恐怖,至少老虎吃饱了可能不理你,顾琛对“云绾绾”的厌恶,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任务目标顾琛,当前所在:市影视基地,《暗刃》剧组A区3号摄影棚。预计今日拍摄至晚八点。请宿主抓紧时间。”
电子音报完坐标,彻底沉寂下去,留下一片令人绝望的死寂。
云绾绾躺了足足五分钟,才积攒起一点点力气,挣扎着坐起身。她需要搞清楚现在的状况。目光扫过床头的病历卡,名字确实是“云绾绾”。日期……是她记忆里原主第一次试图接近顾琛,在片场“不小心”泼了自已一身水假装摔倒想被顾琛扶,结果顾琛目不斜视绕开,她狼狈摔进旁边景观池,着凉高烧送医的时间点。
很好,剧情“完美”衔接上了。
她下了床,腿脚还有些发软。病房里有面小镜子,她走过去。镜中的女孩二十出头,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依旧能看出极其出众的底子。眉眼精致如画,带着些许病弱的娇气,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有种天然的疏离感,是那种极具辨识度、能让人一眼记住的美。可惜,在原剧情里,这美貌成了她“心机花瓶”的佐证。
云绾绾看着镜中的自已,深吸一口气。电击的滋味她不想再尝第二次。炮灰女配的结局她更不想体验。系统虽然是个坑货,但眼下,它似乎是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爱心便当……”她喃喃自语,胃里一阵抽搐。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凭着原主混乱记忆里的印象,她找到自已的手机和包,办理了出院。原主似乎没什么朋友,住院期间连个探病的都没有,倒也省事。
站在医院门口,初春的风还带着寒意,云绾绾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外套。她先回了原主的公寓——一处高档小区,装修奢华但透着暴发户品味,堆满了各种奢侈品和没拆封的礼物。她没心思多看,一头扎进厨房。
厨房倒是干净,干净得像从没开过火。冰箱里除了几瓶水和面膜,空空如也。云绾绾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钱包钥匙出门采购。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在差点切到手、被油溅到三次、以及做出几团可疑的焦黑物体之后,一份勉强能看的便当终于诞生了。米饭有点粘,煎蛋形状古怪,西蓝花有点黄,唯一值得称道的大概是摆盘还算整齐,用了原主橱柜里一套崭新的、印着可爱卡通图案的饭盒。
看着这份“爱心便当”,云绾绾心里一点底都没有。顾琛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会看得上这个?
但时间不等人。她换下病号服,找了身相对素净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大衣,又戴了口罩和帽子,尽量遮住脸。原主这张脸辨识度太高,她可不想在完成任务前惹上麻烦。
打车到影视基地,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凭着系统给的坐标,她很快找到了《暗刃》剧组所在的区域。远远就能看到那边灯火通明,人头攒动,机器架设,一副紧张拍摄的景象。
她不敢靠太近,缩在一個堆放杂料的角落里,眼巴巴望着3号摄影棚入口。初春傍晚的风挺冷,她站得腿都有些麻了,才看到一群人簇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棚里走出来。
即使隔了一段距离,即使人群围绕,顾琛依然醒目得如同自带聚光灯。
他穿着剧中角色的黑色长风衣,身姿挺拔如松柏,额发被化妆师打理得略显凌乱,却更衬得眉目深刻。鼻梁高挺,唇线抿着,没什么表情,侧脸线条在傍晚的天光下像是冷硬的石膏雕塑。周围的人似乎都在说着什么,他却只是偶尔微一颔首,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云绾绾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一半是怕,一半是这具身体残留的本能反应。她抓紧了手里提着的便当袋,手心全是汗。
眼看着顾琛在一群助理、保镖的护卫下,朝停在稍远处的一辆黑色保姆车走去。没有直接离开,似乎是要在车上休息或者换装。
机会!
云绾绾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帽檐,快步从角落走出,朝着保姆车的方向小跑过去。
“顾老师!顾老师请等一下!”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和之前的发烧,有点沙哑,在略显嘈杂的片场外并不算太突兀,但足以让顾琛一行人停下脚步。
几个工作人员和保镖立刻警觉地看向她,目光带着审视。顾琛也转过了身。
云绾绾跑到距离他三四米的地方,就被一名助理客气但坚决地拦下了。
顾琛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很淡,没什么情绪,就像看路边的一棵树、一块石头。可云绾绾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那是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冷漠和疏离,甚至比系统的电击更让她感到压力。她终于切身体会到,原主每次面对顾琛时那种窒息般的恐惧从何而来。
“有事?”顾琛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却像冰珠子落进玉盘,字字清晰,不带丝毫温度。
云绾绾猛地一激灵,差点把便当袋扔了。她硬着头皮,举起手里的袋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甚至挤出一点自认为最真诚、最无害的笑容——虽然大半张脸被口罩遮着,效果存疑。
“顾老师,您拍戏辛苦了。我……我亲手做了一份便当,希望您能尝尝。”她把“亲手”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将便当袋往前递了递,“都是些简单的家常菜,可能不太好吃,但……是我的一点心意。”
话说出口,她自已都觉得假。太假了。顾琛会信才有鬼。
果然,顾琛连眼神都没变一下,视线在她手中的卡通饭盒袋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移开了,仿佛那是什么碍眼的东西。他身边的助理立刻上前半步,客气而疏离地说:“谢谢云小姐的好意,顾老师等下还有安排,不方便。”
这就是明确的拒绝了。
云绾绾的心沉了下去。她看到顾琛已经转身,准备上车。
不行!不能失败!电击!
对惩罚的恐惧瞬间压过了对顾琛的畏惧。云绾绾脑子一热,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猛地往前又蹭了一小步,提高了一点声音:“顾老师!我真的做了很久!您就尝一口吧!对身体好的!”
这话近乎胡搅蛮缠了。旁边的保镖眉头皱起,助理的脸色也有些不耐。
顾琛的脚步顿住了。
他再次转过身,这一次,目光直直地落在了云绾绾脸上。那双眼睛深邃漆黑,里面没有任何波澜,却让云绾绾感觉自已像是被冰冷的X光扫过,所有小心思都无所遁形。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她,那股无形的压力几乎让云绾绾腿软。
然后,他伸出手,却不是接便当,而是用两根手指,轻轻将她递过来的便当袋推开了些。动作不大,甚至称得上优雅,但拒绝的意味斩钉截铁。
“不需要。”
三个字,清晰,冷淡,不留任何余地。
说完,他不再看她,弯腰上了保姆车。助理和保镖迅速跟上,车门“嘭”地关上,将云绾绾和她那份可笑的“爱心便当”彻底隔绝在外。
保姆车很快启动,驶离了片场,留下一地尾气和呆若木鸡的云绾绾。
寒风卷过,吹得她打了个哆嗦。手里的便当袋突然变得沉重而烫手。周围偶尔有工作人员路过,投来好奇或讥诮的目光,低声的议论隐约可闻。
“……又是她?”
“啧,真是不死心啊。”
“顾老师也是好脾气……”
“便当?笑死人了……”
云绾绾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当众扇了几个耳光。难堪,羞耻,还有任务失败的恐慌,交织在一起,淹没了她。
她失魂落魄地离开影视基地,手里的便当袋不知该扔还是该留。最终,她走到一个无人的垃圾桶旁,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扔。扔了又有什么用呢?惩罚又不会消失。
回到冰冷的公寓,云绾绾把便当塞进冰箱角落,瘫倒在沙发上。身体还没好利索,又吹了冷风,加上精神上的打击,她只觉得头越来越沉,眼皮也重得抬不起来。
意识模糊间,她好像听到了系统的声音,又好像没有。她挣扎着想爬起来,想喝点水,想找点药,但身体不听使唤。
热度一点点从体内蒸腾起来,烧得她脸颊通红,嘴唇干裂。喉咙痛得像吞了刀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流。她觉得自已像被扔进了烤箱,又像是被困在冰窖,冷热交替,难受得蜷缩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几小时。
“警告!警告!”冰冷的电子音突然在滚烫的脑海中尖锐鸣响,比任何一次都要刺耳,“检测到宿主身体状态异常,体温过高!警告:温暖值严重不足!新手任务‘初见关怀’已失败!即将执行二级电击惩罚!倒计时:10、9、8……”
不!不要!
云绾绾在昏沉中惊恐地想要呐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比上次猛烈得多的电流正在她体内汇聚,蓄势待发。死亡的阴影骤然笼罩。
“7、6、5……”
就在倒计时数到“4”,那股毁灭性的电流即将爆发的刹那——
“砰!!!”
一声巨响,公寓结实的防盗门竟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震耳的哀鸣。
急促沉重的脚步声冲了进来,带着屋外凛冽的寒气,却又仿佛裹挟着滔天的怒火与某种难以言喻的焦灼。
云绾绾烧得迷迷糊糊,只看到一双笔直的长腿几步跨到沙发前,遮挡住了头顶刺眼的光线。下一刻,她整个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从沙发上捞起,狠狠撞进一个坚硬炽热的胸膛。
浓烈的、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混着淡淡的冷松香,瞬间将她包裹。那怀抱紧得吓人,手臂铁箍般勒着她的腰背和腿弯,像是要把她揉碎按进骨血里。
云绾绾被勒得生疼,却奇异地在高热的晕眩中感到一丝冰凉。
她艰难地抬起滚烫的眼皮,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赤红。
像是燃烧的火焰,又像是淬了血的冰,里面翻腾着她完全看不懂的激烈情绪,疯狂、暴戾、恐慌……还有一丝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深不见底的……
痛楚?
是顾琛。
他穿着白天那件黑色长风衣,额发凌乱,呼吸粗重,胸口剧烈起伏。他就这样死死地抱着她,赤红的双目紧紧锁住她烧得通红的脸,那眼神像是失而复得,又像是濒临崩溃。
“云绾绾……”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错辨的颤抖,“你找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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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里那根生锈的锯条,似乎换成了烧红的钢针。
每一根神经都在突突地跳着疼,太阳穴绷紧得像要裂开。喉咙更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咽一下口水都牵扯出火辣辣的痛。但比这些更清晰的,是萦绕在鼻尖的、挥之不去的清冽冷松香气,还有身体被紧紧禁锢的触感——坚硬的手臂,温热的胸膛,以及透过衣料传递过来的、不容忽视的体温和心跳。
砰、砰、砰。
沉重,急促,敲打在她的耳膜上,几乎要和她自已因为高烧而狂飙的心跳共振。
云绾绾花了足足十秒钟,才从这剧烈的不适和极度的混乱中,辨认出自已当下的处境。
她在顾琛怀里。
那个几个小时前,在片场外,用“不需要”三个字把她连同那份可笑的便当一起打入冰窖的顾琛。
那个原文里高冷矜贵、对“云绾绾”厌烦到骨子里的影帝顾琛。
此刻正以一个近乎掠夺的姿势,将她死死扣在怀中,坐在她家那张宽敞却冰冷的真皮沙发上。他身上的黑色长风衣带着夜风的寒气,衣襟蹭着她的脸颊,而衣料之下紧绷的肌肉和灼人的体温,却矛盾地散发着惊人的热度。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下巴抵在自已发顶的轻微压力,以及他胸腔的每一次起伏。
这太诡异了。比系统绑定出错、比电击惩罚、比穿成炮灰还要诡异一百倍。
云绾绾僵硬得一动不敢动,烧得昏沉的脑子拼命转动,试图理清这荒谬的状况。她记得任务失败,系统警告,二级电击的倒计时……然后,门被踹开,顾琛冲了进来……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怎么知道她住这儿?又为什么是这副……仿佛她快要死了的样子?
“唔……”她试图发出一点声音,询问或者挣扎,但干裂的嘴唇翕动,只逸出一声含糊沙哑的呻吟。
这细微的动静,却像按下了某个开关。
环抱着她的手臂猛地收得更紧,勒得她呼吸一窒。顾琛低下头,那双近在咫尺的、曾让她不寒而栗的深邃眼眸,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里面翻腾的情绪比刚才在昏眩中瞥见的更加骇人。愤怒、后怕、还有某种深沉的、她完全无法理解的痛色,交织成一片骇人的风暴,牢牢锁定在她脸上。
“闭嘴。”他的声音比在片场外更加嘶哑,带着一种强压下的、危险的颤音,“不想死就别动。”
他的目光扫过她烧得通红的脸颊和干裂起皮的嘴唇,眼底的风暴更盛。他空出一只手,有些粗暴地探上她的额头,掌心滚烫的温度让他瞳孔骤缩。
“药呢?”他问,语气硬邦邦的,像是在审问犯人。
云绾烧得迷迷糊糊,被他这态度弄得又懵又委屈,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她刚穿过来,连这公寓的布局都没摸清,哪里知道药在哪儿。原主记忆里,似乎也没有常备药的概念。
顾琛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没再说话,拦腰将她打横抱起。骤然失重让云绾绾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他的动作看似粗暴,手臂却稳稳地托着她,大步走向卧室。踢开虚掩的房门,将她放在那张铺着昂贵丝绒床罩、却同样冰冷的大床上。
云绾绾陷进柔软的床垫,晕眩感更重了。她看着顾琛像在自已家一样,熟门熟路地打开卧室的顶灯,刺目的光线让她不适地闭上眼。紧接着,是翻找抽屉的声音,柜门开合的声音,水流声……
过了一会儿,冰凉湿润的触感贴上额头,是拧干的毛巾。力道有些重,但缓解了肌肤的灼烫感。然后,杯沿抵到唇边,温水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流进口中,滋润了快要冒烟的喉咙。
“喝。”言简意赅的命令。
云绾绾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吞咽。温水滑过食道,带来些许舒适。她偷偷掀起眼皮看他。
顾琛侧身坐在床沿,背对着顶灯,大半张脸落在阴影里,只有紧绷的下颌线和紧抿的唇线清晰可见。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翳,专注地看着她喝水,手里的杯子端得很稳。但那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却比刚才在客厅时更加摄人。
喂完水,他将杯子放到床头柜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然后,他拿出手机,走到卧室窗边,压低声音开始打电话。
“……对,发烧,很烫……嗯,地址发你,尽快。”
语气是惯常的冷硬,但那份刻意压制的急迫,依然泄露了一丝端倪。
云绾绾蜷缩在被子里,听着他简短的通话,脑子依然像一团煮沸的浆糊。身体的难受,处境的诡异,任务的失败,系统的惩罚……所有东西搅在一起,让她心力交瘁。
她甚至没力气去思考顾琛这反常举动的缘由,也没力气去担心那个悬在头顶、不知为何没有落下的二级电击惩罚。高烧像潮水般一阵阵涌上来,吞噬着她的意识。
迷迷糊糊间,她似乎又听到了门铃响,听到了陌生的、沉稳的脚步声和顾琛压低的交谈声。冰凉的听诊器贴到胸口,让她瑟缩了一下。然后是手臂被擦拭消毒的微凉,针尖刺入皮肤的刺痛……
再后来,意识就彻底沉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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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绾绾是被饿醒的。
喉咙还是痛,但那股灼烧般的干渴已经消退。头依然沉甸甸的,但之前那种针扎似的锐痛变成了沉闷的钝痛。身上黏腻腻的,出了不少汗,但热度似乎退下去不少。
她眨了眨眼,适应着昏暗的光线。厚重的窗帘拉着,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温暖朦胧。
然后,她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很清淡的米粥香味,混合着一点点鲜甜,从门缝里幽幽地飘进来,勾得她空瘪的胃一阵痉挛。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身上却软得没什么力气。正费力地挪动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顾琛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衣服,简单的黑色针织衫和长裤,衬得身形越发挺拔清瘦。额前的碎发随意散落,少了白日里的凌厉精致,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也显得眼底那淡淡的青色更加明显。他手里端着一个白色的瓷碗,热气袅袅升起。
看到云绾绾醒来,他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面色如常地走到床边。
“醒了?”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情绪。他将碗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皮肤,云绾绾下意识地一颤,往后缩了缩。
顾琛的手停在半空,眸色似乎沉了沉,但很快收回了手。“退烧了。”他得出结论,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然后,他端起那碗粥,在床沿坐下,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她唇边。
云绾绾愣住了。这画面比昨晚他踹门进来抱着她还要惊悚。
顾琛……喂她喝粥?
“看什么?张嘴。”他似乎有些不耐烦,勺子又往前递了递,几乎要碰到她的嘴唇。
云绾绾被他的语气慑住,下意识地张开了嘴。温热的粥滑入口中,煮得软烂的米粒几乎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咸鲜味,恰到好处地抚慰了空荡荡的胃囊。粥里似乎还剁碎了极细的蔬菜和肉末,口感丰富又不显油腻。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顾琛喂得很耐心,一勺一勺,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生硬,但很稳,没有一滴洒出来。卧室里安静极了,只有瓷勺偶尔碰到碗壁的轻响,和她轻微的吞咽声。
一碗粥见底,胃里暖烘烘的,身上也恢复了些力气。云绾绾舔了舔依旧干涩的嘴唇,鼓起勇气,抬眼看一直沉默着的男人。
“顾老师……”一开口,声音还是沙哑得厉害,“昨晚……谢谢你。”
顾琛放下碗,抽了张纸巾,略显粗鲁地擦了擦她的嘴角。听到她的道谢,他动作未停,只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复杂,审视,探究,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深沉。
“谢我什么?”他问,声音听不出喜怒,“谢我踹坏了你的门,还是谢我没让你烧成傻子?”
云绾绾一噎。这话她没法接。
“我……”她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那个便当……我……”她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难道要说自已是绑定了破系统被逼无奈?
“便当我扔了。”顾琛打断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以后别再做这种无聊的事。”
云绾绾心头一紧。果然,他还是觉得她在骚扰他。也是,按照原剧情,这本来就是骚扰。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着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顾琛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睫毛,眸色深了深。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医生说你疲劳过度,免疫力下降,加上着凉才引起的高烧。”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冷淡,却放缓了些许,“这几天老实待着,哪也别去。”
说完,他没再看她,转身端起空碗,走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云绾绾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昨晚的顾琛和今天的顾琛,都和她认知里的、书里描写的那个顾琛截然不同。那种失控般的暴戾与恐慌,和此刻看似冷漠实则带着强制性的“关照”,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
还有系统……任务失败的电击惩罚,似乎并没有降临?是因为顾琛的突然出现打断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尝试在脑海里呼唤:“系统?系统?”
一片死寂。那个冰冷的电子音消失了,仿佛昨晚的一切只是高烧下的幻觉。
但额头上似乎还残留着顾琛掌心的温度,身上还穿着被汗浸湿后换上的、不属于她的宽大柔软的男士T恤(谁换的?!),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粥香和冷松气息。
这一切都在告诉她,不是梦。
云绾绾疲惫地闭上眼。身体依旧虚弱,但思绪却异常清晰。
不管顾琛为何反常,不管系统为何沉寂,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活下去,是在这个对她充满恶意的世界里,找到一条生路。
而顾琛……这个最大的变数,此刻似乎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也是最为危险的浮木。
接下来的两天,顾琛没有再来。
但云绾绾的公寓里,却留下了越来越多他存在的痕迹。
冰箱被不知名人士塞满了新鲜食材和半成品,厨房的料理台上多了几样她绝不会买的、标签全英文的保健品。客厅茶几上摆着一个崭新的、设计简约的保温杯,旁边放着几盒不同功效的冲剂。甚至连门口的垃圾袋,都会在她不注意的时候被及时清理掉。
有一个固定的钟点工阿姨每天下午准时出现,沉默而利落地打扫房间,做好清淡可口的饭菜,又默默离开。云绾绾试图和她搭话,阿姨只是礼貌地笑笑,说是顾先生安排的,其他一概不知。
顾琛本人没有再露面,却用一种无声而强势的方式,将她的生活纳入了某种“管辖”范围。
云绾绾乐得清静。她利用这两天时间,好好梳理了原主的记忆和处境,上网查看了相关的新闻和舆论。果然,骂声一片。“花瓶”、“蹭热度”、“心机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常见的标签。原主没什么靠谱的朋友,经纪人只把她当赚钱和炒作的工具,公司更是放任自流。财务状况似乎也不乐观,虽然住着高级公寓,堆满奢侈品,但信用卡好像快刷爆了。
典型的炮灰配置,地狱开局。
唯一的好消息是,身体在那些昂贵补品和精细饮食的调理下,恢复得很快。烧彻底退了,喉咙不痛了,只是人还有些虚。
第三天下午,云绾绾刚喝完阿姨炖的虫草鸡汤,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接起。
“云小姐,我是顾琛先生的助理,姓周。”对面传来一个干练的男声,语气客气而疏离,“顾先生让我通知您,明天上午九点,司机会在小区门口接您。请您做好准备。”
“接我?去哪里?”云绾绾心里一紧。
“顾先生为您安排了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在康宁私立医院。”周助理公事公办地说,“请您务必准时。另外,检查结束后,需要去一趟公司,处理一些工作事务。”
不容置疑的口吻,和顾琛如出一辙。
云绾绾捏着电话,指尖有些发凉。身体检查?是觉得她之前烧得太厉害,怕留下后遗症?还是……别有目的?
至于工作事务……原主好像确实有个小成本网剧的女三号资源,因为这次“落水发烧”事件已经耽误了几天,导演那边颇有微词。难道顾琛连这个都知道了?
她不敢多问,只能低声应下:“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周助理。”
挂断电话,云绾绾在客厅里呆坐了很久。顾琛的“关照”越来越具体,也越来越让她感到一种无所适从的压力。他到底想干什么?
第二天上午九点,云绾绾准时出现在小区门口。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已经等在那里。
司机是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确认了她的身份后,便一言不发地驶向目的地。
康宁私立医院环境清幽,人很少,预约制。全套检查下来,效率极高,服务周到得让人受宠若惊。从头到脚,从里到外,连心理评估都做了一份。负责的医生和护士态度恭敬,但除了必要的询问,绝不多说一句话。
云绾绾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带着做完所有项目。最后,一位看起来是主任级别的医生温和地告诉她:“云小姐,检查结果大部分都很好,只是有些贫血和体质偏弱,需要加强营养和锻炼,注意休息。详细报告稍后会整理好。”
她道了谢,心里却沉甸甸的。这阵仗,未免太大了。
从医院出来,车子又将她送到了位于市中心CBD的一栋摩天大楼下。这是国内顶尖的娱乐公司“星耀传媒”的总部,也是顾琛工作室挂靠的地方。
周助理已经等在大堂。他引着云绾绾,直接乘坐专用电梯,到了高层的一间小型会议室。
推门进去,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主位上,赫然是顾琛。
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少了些许严肃,多了几分疏懒。他正微微侧头,听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低声说着什么,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洁的会议桌面上轻轻敲点。阳光从落地窗透进来,给他冷硬的侧影镀上了一层淡金,却并未软化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云绾绾身上。
那眼神,平静,深邃,带着惯常的审视,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云绾绾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顾琛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似乎确认了她气色尚可,随即淡淡移开,对旁边的眼镜男道:“李导,人来了,可以开始了。”
李导?云绾绾看向那个眼镜中年男,认出了这正是那部小成本网剧《时光碎片》的导演李铭。他旁边还坐着一个打扮干练的女人,是原主的经纪人王姐。
王姐看到云绾绾,脸上立刻堆起夸张的笑容,但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绾绾来啦!快坐快坐!身体好了吧?顾老师可关心你了,特意把你叫来呢!”
云绾绾没接话,在会议桌末尾找了个位置坐下,离顾琛最远。
李铭导演推了推眼镜,看向顾琛,语气带着明显的客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顾先生,云小姐的身体能恢复,当然是好事。不过……我们剧组进度真的很紧张,云小姐之前耽误了好几天,而且这个角色……”
“李导,”顾琛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耽误的几天,我可以协调我的档期,集中补拍,不占用剧组正常进度。至于角色适配度……”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向云绾绾,这一次,带了点评估的意味。
云绾绾背脊挺直,手心微微出汗。她知道原主演技稀烂,是出了名的“木头美人”。这个女三号的角色戏份不多,人设是个清冷校花,某种意义上算是本色出演,也是原主能拿到的最好资源了。如果因为这个被换掉……
“我看过原著。”顾琛忽然开口,语气平淡无波,“林薇这个角色,戏份不重,但需要一点‘不谙世事’的清冷感和破碎感。”他看向李铭,“李导觉得,云小姐的外形和现在的状态,符合吗?”
李铭愣了一下,重新打量云绾绾。女孩大病初愈,脸色还有些苍白,脂粉未施,穿着简单的浅色连衣裙,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眼神清澈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脆弱,像清晨沾着露水、微微垂下花瓣的白色栀子,有种易碎的美感。
这形象,倒是比之前那个浓妆艳抹、眼神飘忽的云绾绾,更贴近他心目中的林薇了。
“外形……确实是符合的。”李铭斟酌着措辞,“只是演技方面……”
“演技可以磨。”顾琛再次截住话头,语气不容置疑,“我会让我的表演指导跟组几天,帮她梳理人物。如果最后效果还是不达预期……”他看向云绾绾,眼神微冷,“李导再换人,我无话可说。”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王姐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李铭导演显然没想到顾琛会做到这个地步,不仅协调档期补拍,还愿意动用自已的私人资源。这面子给得太足了。
“顾老师……”云绾绾也愣住了,忍不住抬头看向顾琛。他为什么……要这样帮她?就因为她发了一次烧?
顾琛没有看她,只是对李铭说:“李导,这样可以吗?”
李铭还能说什么?顾琛是谁?影帝,票房保障,他的人情和资源,是多少导演求都求不来的。他立刻点头:“当然!顾老师您太客气了!有您的指导老师把关,那我们肯定放心!云小姐,欢迎归组!”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王姐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会议很快结束。
李铭和王姐先行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顾琛、周助理和云绾绾。
顾琛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周助理立刻上前,低声询问接下来的安排。
云绾绾也站了起来,手指蜷缩着,看着顾琛走向门口的背影。在他即将拉开门的那一刻,她终于鼓起勇气,低声开口:“顾老师……谢谢您。”
顾琛脚步未停,只是在握住门把手时,微微侧过头,余光扫了她一眼。
“不用谢我。”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为一些无聊的事情,把自已折腾进医院。”
“……”云绾绾喉咙一哽。
“明天早上七点,司机会接你去剧组。”顾琛拉开门,最后丢下一句,“我的表演指导姓陈,他会联系你。别给我丢人。”
门轻轻关上,隔绝了他挺拔冷峻的身影。
云绾绾独自站在空旷的会议室里,阳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清冷的松木香气。
她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已微微颤抖的指尖。
顾琛的话不好听,甚至刻薄。但他确实解决了她迫在眉睫的危机,给了她一个喘息和证明自已的机会。
只是……这机会的背后,是他那令人捉摸不透的眼神,和那句“别给我丢人”背后沉甸甸的压力。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
不管顾琛是出于什么目的,是愧疚,是一时兴起,还是别的什么更深沉难解的原因……
对她而言,这都是一条危险的,但或许也是唯一的生路。
她必须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