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映道
第1章
,透过星衍宗山门后的望星林,筛下斑驳的光点,砸在青石演武场上。山间特有的灵气裹着风,扫过场中百十来名弟子的衣摆,掀得衣纹簌簌响,也吹得最前排那道青色身影,愈发挺拔扎眼。,双眼微阖,指尖掐着《星衍基础诀》的印诀,呼吸匀得像挂钟。一缕缕泛着白的灵气顺着他鼻息钻进去,沿着经脉慢悠悠转了一圈,最后全汇入丹田那团微弱却紧实的气海——凝气九层巅峰,就差临门一脚,就能叩开筑基的大门,成为星衍宗最年轻的筑基弟子,没有之一。“沉舟师兄!你也太快了吧!”身旁立马传来一道软糯的抱怨声,还裹着点小崇拜,林清瑶鼓着腮帮子,小手胡乱扒拉着印诀,鼻尖沁出一层细汗,“我都试三次了,灵气跟个调皮蛋似的,在经脉里乱撞,就是不肯听话!”,眸底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他侧头看向身侧这个比自已小五岁的小师妹,鹅黄色衣裙衬得她肌肤莹白如玉,这会儿急着入静,脸颊涨得通红,活像颗熟透的水蜜桃。林清瑶是星衍宗最晚入门的,却是全宗门的团宠,不光是因为天资能打,更因为性子纯得没一点杂质,眉眼间那股懵懂劲儿,让每个师兄师姐都忍不住想护着。“别急,”陆沉舟的声音低沉又稳,自带安抚buff,他伸出指尖,轻轻点在林清瑶眉心,一缕温温的灵气缓缓送进去,帮她顺了顺体内乱晃的气息,“《星衍基础诀》讲究顺天应星、以心御气,你太急着求成了,静下心来,跟着我的呼吸走,慢慢来。”,立马闭上眼,循着那缕灵气的轨迹,一点点调整呼吸。没一会儿,她皱着的眉头就舒展开了,嘴角还偷偷翘起来,显然是成功入静了。陆沉舟看着她恬静的侧脸,眼底的温柔又重了几分——他打小就没了爹娘,是宗主玄机子,也就是他师尊,从山门外捡回来的。林清瑶入门后,就一直黏在他身边,于他而言,这个小师妹,就是他在这世上最亲的人,是拼了命也要护好的存在。,玄机子负手站着,白衣胜雪,面容清癯,眉眼间自带一股仙风道骨的淡然。他目光扫过场中潜心修炼的弟子,眼底掠过一丝欣慰,可那欣慰底下,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沉郁。星衍宗算不上修真界顶流大派,但也传了三千年,靠星象推演和剑意立足,历代弟子都守着“不争不抢、守道修身”的规矩,在陨星山脉周边,也算是有头有脸。可近来,他反复推演星象,却只看到星辰乱转、煞气横生,明明白白预示着宗门将有灭顶之灾,可他翻来覆去推演,就是看不清灾祸的源头,更找不到破解的法子。“师尊!”一道粗犷的声音猛地响起,墨长老大步流星冲到玄机子身边,他一身黑衣,身材魁梧得像座山,脸上一道浅刀疤更添凌厉,眼神锐得像鹰,周身的筑基后期威压,差点没压住,“山下弟子急报,大批不明修士正往宗门赶,气息凶得很,人数最少百来个,看这架势,是来者不善啊!”
玄机子转过身,语气看着平淡,目光却落在墨长老凝重的脸上,心底的沉郁又重了几分:“何事如此慌张?慢慢说。”
墨长老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急切和凝重:“弟子不敢慌!那些修士来势汹汹,气息都快压得人喘不过气了,山下的哨点弟子,连探查都不敢太近,只看清他们往宗门方向来,看这速度,用不了半个时辰,就到山门了!”
玄机子的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眼底的淡然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沉凝。他抬头望向山门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望星林的枝叶,看到了远方天际那片隐隐压来的黑云——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算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道,清清楚楚传遍整个演武场:“所有弟子,立刻停练!随墨长老前往山门戒备!凝气期弟子守在山门内侧,筑基期弟子,随我上前迎敌,不得有误!”
场中弟子瞬间炸了锅,纷纷睁眼,脸上全是惊愕和慌乱。他们大多自小在星衍宗长大,从没见过这阵仗,平日里最多就是下山除个小妖、收拾几个毛贼散修,哪里见过百十来个强悍修士组团来袭?一时间,议论声、慌乱声,乱糟糟地混在一起。
“师兄……怎么办?是不是坏人要来抓我们?”林清瑶立马睁开眼,紧紧攥住陆沉舟的衣袖,小脸白得像纸,眼神里满是恐惧,身子还一个劲地发抖。
陆沉舟反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指尖传来的寒意,让他心头一紧。他强迫自已冷静下来,眼底的慌乱瞬间褪去,只剩下实打实的坚定,他轻轻拍了拍林清瑶的手背,沉声道:“别怕,有我在,还有师尊、墨长老在,没人能伤得了你。你就黏在我身边,一步都不要乱跑,知道吗?”
林清瑶用力点头,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陆沉舟胳膊上,抿着嘴不敢说话,可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恐惧还是藏不住,亮晶晶的,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陆沉舟站起身,目光扫过身边慌作一团的同门,心底猛地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他是凝气九层巅峰,在弟子里算得上顶尖,这时候,他不能慌,也不能乱——他得撑起来,护好身边的同门,护好他的小师妹。他抬手握住腰间悬挂的那柄残剑,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剑刃——这是他刚入宗门时,师尊亲手交给她的,说是上古传下来的法器碎片,剑身残缺,连个剑柄都没有,就半尺长的剑刃,黑沉沉的,平日里不管他往里面灌多少灵气,都半点反应没有,跟块废铁没两样。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一直带在身上,师尊说过,这柄残剑,日后必有大用。
“慌什么!都给我稳住!”墨长老的吼声猛地响起,带着几分严厉,瞬间压下了所有弟子的慌乱,“我们是星衍宗弟子,就算是死,也不能丢了宗门的脸面!都把自已的法器拿出来,跟我去山门,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守住宗门!”
墨长老话音刚落,率先转身,朝着山门的方向走去,周身的筑基后期威压彻底放开,气势磅礴,压得身边几个凝气期弟子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玄机子跟在他身后,白衣猎猎,神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手中拂尘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显然,已经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陆沉舟牵着林清瑶的手,混在弟子队伍里,快步朝着山门走去。一路上,空气里的灵气越来越乱,一股刺骨的煞气顺着风飘过来,凉得人浑身发紧,心神不宁。平日里叽叽喳喳的望星林,这会儿连只鸟儿的影子都没有,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听得人心里发毛,说不出的诡异和凄凉。
没一会儿,所有人都赶到了山门。星衍宗的山门是整块星辰石雕成的,足足十丈高、五丈宽,上面刻着“星衍宗”三个大字,苍劲有力,字里行间还藏着淡淡的星力,三千年风雨吹下来,依旧完好无损。山门两侧,各立着一尊石狮子,雕得栩栩如生,嘴里衔着的宝珠,泛着微弱的光,那是星衍宗的护山门阵,平日里藏得好好的,只有遇上危险,才会被激活。
可这会儿,山门之外,已经围得水泄不通。那些修士全穿着黑衣,衣袍上绣着一朵黑沉沉的玄冥花,一张张脸冷得像冰,眼神凶得能吃人,周身的煞气直冲云霄,差点没把人压垮。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黑袍加身,面容阴鸷,眼睛细得像条缝,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周身的金丹期威压,跟座大山似的,直直朝着星衍宗众人压过来——在场的凝气期弟子,大多脸色发白,气息乱得不行,还有几个修为低点的,直接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
“玄冥宗!”墨长老看清那些人衣袍上的玄冥花,瞳孔猛地一缩,吼声里满是震惊和怒火,“是你们这些奸邪之徒!敢闯我星衍宗山门,你们是活腻歪了吗?!”
玄冥宗,那可是修真界顶流大派,势力大得吓人,行事又狠又毒,向来跟星衍宗不对付。星衍宗守着正道,修的是光明正大的功法,而玄冥宗,专练阴邪功法,残害生灵、掠夺资源,无恶不作。这些年,两边虽偶有摩擦,却从没闹过这么大的阵仗,玄冥宗也从没敢这么明目张胆,带着百十来号人,直接堵到星衍宗山门来。
黑袍男人嗤笑一声,声音阴鸷刺耳,传遍了整个山门,听得人心里发寒:“墨苍,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这么暴脾气。本长老今日来,不是跟你逞口舌之快的,把你们星衍宗的《太虚真解》,还有那柄无名残剑,赶紧交出来。识相点,我还能饶你们一命,不然,今日我就踏平你星衍宗,让你们上下,鸡犬不留!”
《太虚真解》,那是星衍宗的镇宗之宝,上古传下来的绝世功法,里面藏着天地大道的奥秘,不光能快速提升修为,还能推演星象、布置大阵,威力大得离谱。这些年,多少势力盯着这本功法,可碍于星衍宗的防护,还有玄机子的金丹期修为,没人敢轻易下手。而那柄无名残剑,就是陆沉舟腰间挂着的那柄废铁,谁也没想到,玄冥宗竟然连这东西,都盯上了。
“痴心妄想!”玄机子往前一步,挡在墨长老身前,白衣猎猎作响,周身的灵气瞬间暴涨,金丹期的威压直直撞向黑袍男人的威压,空气中传来滋滋的碰撞声,周围的灵气乱得像疯了一样,“《太虚真解》是我星衍宗的镇宗之宝,无名残剑也是我宗门之物,想要拿东西,先踏过我的尸体!”
“踏过你的尸体?”黑袍男人嗤笑出声,眼神里满是不屑,“玄机子,你也太把自已当回事了。就凭你一个金丹期,还想挡我玄冥宗百十来号人?你星衍宗,也就你一个金丹期,加上几个不成气候的筑基期弟子,而我这边,除了本长老,还有三个筑基后期,五十个筑基期,五十个凝气巅峰,今日,你们星衍宗,必灭无疑!”
黑袍男人话音刚落,抬手一挥,声音冷得像冰:“所有人听令!踏平星衍宗,夺取《太虚真解》和无名残剑,不留活口,格杀勿论!”
“杀!杀!杀!”玄冥宗的修士瞬间爆发出一阵嘶吼,声音震天动地,一个个手持法器,像饿狼似的,朝着星衍宗山门冲过来,周身的煞气又重了几分,眼神里的凶光,看得人头皮发麻。
“激活护山门阵!”玄机子大吼一声,手中拂尘一挥,一缕浓郁的灵气,直直注入山门两侧的石狮子里。下一秒,石狮子嘴里的宝珠,瞬间爆发出耀眼的蓝光,一道淡蓝色的光罩,从山门顶端罩下来,将整个星衍宗都护在里面——玄冥宗修士的第一波冲击,狠狠撞在光罩上,直接被弹了回去。
“筑基期弟子,随我出战!”墨长老大吼一声,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萦绕着浓郁的灵气,凛冽的剑意直往外冒,“凝气期弟子,守好山门内侧,保护好身边的同门!今日,就让这些奸邪之徒,看看我们星衍宗的厉害!”
“杀!”星衍宗的筑基期弟子,纷纷拔出法器,跟着墨长老,朝着玄冥宗的修士冲了过去。他们人数虽少,修为也大多比不上玄冥宗的人,可此刻,没有一个人退缩——宗门养他们长大,师尊教他们修炼,此刻,宗门有难,他们就算是死,也要守好宗门,守好身边的同门。
下一秒,两边的修士就狠狠撞在了一起。法器碰撞的叮叮当当声、修士的嘶吼声、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山谷,刺耳得不行。鲜血顺着青石路面往下淌,染红了一大片,连望星林飘落的树叶,都被鲜血染成了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煞气,呛得人作呕。
玄机子身形一闪,瞬间挡在黑袍男人身前,拂尘一挥,无数道灵气化作利刃,直直朝着黑袍男人射过去,沉声道:“厉无涯,你的对手是我!”
厉无涯,玄冥宗大长老,金丹期修为,行事阴狠狡诈,练的玄冥阴寒诀,阴毒得很,残害过无数正道修士,是修真界人人喊打的奸邪之徒,手上沾满了鲜血。
厉无涯嗤笑一声,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灵气化作盾牌,稳稳挡住了那些灵气利刃,“玄机子,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本长老就成全你!今日,不光要拿走《太虚真解》和残剑,还要取你的狗命,让星衍宗,彻底从修真界消失!”
话音刚落,厉无涯身形一闪,朝着玄机子冲了过去,手中凝聚起一团黑沉沉的灵气,那灵气里的阴寒之气,冷得吓人,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冻成了冰霜。玄机子不敢大意,拂尘舞得密不透风,无数道灵气化作星芒,直直撞向厉无涯的黑灵气——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巨大的能量波动,周围的山体都在微微发抖,碎石一块块往下滚,看得人心惊胆战。
陆沉舟牵着林清瑶的手,守在山门内侧,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战场,心脏揪得紧紧的。他看得清清楚楚,星衍宗的弟子,一个个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衣袍,可就算是奄奄一息,他们也还在拼命抵抗,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拉上一个玄冥宗的修士垫背。墨长老手持长剑,正跟三个玄冥宗的筑基后期修士缠斗,身上已经被砍了好几刀,鲜血顺着伤口往下淌,染红了他的黑衣,可他的眼神,依旧锐得像鹰,剑意依旧凛冽,每一剑,都朝着对方的要害刺去,杀得那三个玄冥宗修士,连连后退,一时之间,竟近不了他的身。
“师兄……你看,是李师兄……”林清瑶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泪水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陆沉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名星衍宗的凝气期弟子,正被三个玄冥宗的凝气巅峰弟子围攻,身上布满了伤口,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可他依旧死死握着手中的短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其中一个玄冥宗弟子刺去——可终究,还是不敌,被那个玄冥宗弟子,一剑刺穿了心脏,直直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动过。
陆沉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李师兄,平日里跟他关系最好,一起修炼,一起下山历练,一起在观星楼看星象,可现在,却惨死在玄冥宗修士的手里,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一股滔天的愤怒和仇恨,从他心底涌出来,顺着经脉,蔓延到全身,他的双眼,渐渐泛红,周身的灵气,又开始乱了起来,凝气九层巅峰的威压,不自觉地放开,连身边的林清瑶,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戾气。
“沉舟师兄……我好怕……”林清瑶紧紧抱着陆沉舟的胳膊,哭得浑身发抖,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袍,“我们会不会,也像李师兄一样,被他们杀死?师尊和墨长老,会不会……会不会有事?”
陆沉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他轻轻擦去林清瑶脸上的泪水,眼底的愤怒,渐渐被坚定取代,沉声道:“不会的,我们不会有事,师尊和墨长老,也不会有事。小师妹,你在这里等着我,不要乱跑,不要离开山门内侧,我去帮墨长老他们,去帮同门们。”
“师兄,不要去!”林清瑶立马攥紧他的手,眼神里满是恐惧和哀求,“外面太危险了,那些人太厉害了,你会受伤的,你不要去好不好?我们就在这里,等师尊他们回来,好不好?”
“我不能不去。”陆沉舟看着她,语气坚定,没有一丝犹豫,“那些人,是我的同门,是我的亲人,宗门养了我这么多年,师尊教了我这么多,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去,不能眼睁睁看着宗门,被这些奸邪之徒踏平。小师妹,听话,在这里等我,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活着回来,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绝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说完,陆沉舟轻轻挣开林清瑶的手,抬手握住腰间的无名残剑,转身,就朝着战场冲了过去。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已只是凝气九层巅峰,面对玄冥宗的筑基期弟子,几乎没有胜算,可他没有退路,也不能退缩——宗门没了,亲人没了,他就算活着,也没有意义。就算是死,他也要和宗门共存亡,也要为同门们,报仇雪恨。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名玄冥宗的凝气巅峰弟子,正挥舞着长刀,朝着一名星衍宗的凝气七层弟子砍去——那名星衍宗弟子,已经身受重伤,连站都站不稳了,根本无法抵挡,只能绝望地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陆沉舟眼神一厉,身形一闪,瞬间挡在了那名星衍宗弟子身前,抬手握住无名残剑,朝着那名玄冥宗弟子的长刀,狠狠砍了过去。
“铛!”
一声清脆的碰撞声,猛地响起,震得人耳朵发鸣。陆沉舟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长刀上传来,直直撞向他,让他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迹。他心底一惊——这名玄冥宗弟子的修为,竟然比他想象中还要强悍,已经无限接近筑基期了,比他还要厉害几分。
那名玄冥宗弟子,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竟然会有一个星衍宗的凝气期弟子,敢主动拦他的路,还能接住他的一刀。他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和嘲讽:“哪里来的毛头小鬼,也敢拦本大爷的路?简直是自不量力,找死!”
陆沉舟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变得愈发坚定,周身的灵气,全部灌注到无名残剑里——可奇怪的是,不管他往残剑里灌多少灵气,这柄残剑,依旧是黑沉沉的,半点反应都没有,跟块普通的废铁,没什么区别。他心底一沉,知道自已没有趁手的法器,只能靠着自已的肉身力量,还有这些年跟着墨长老修炼的剑意,跟眼前这个玄冥宗弟子,硬拼到底。
陆沉舟打小就跟着墨长老修炼剑意,虽然修为只是凝气九层巅峰,但他的剑意,已经达到了入门境界,比同阶的弟子,强悍了不止一点半点。他握紧手中的残剑,身形一闪,朝着那名玄冥宗弟子冲了过去,每一剑,都带着凛冽的剑意,招式简洁凌厉,不拖泥带水,直直朝着对方的要害刺去——他没有多余的力气浪费,只能速战速决。
那名玄冥宗弟子,起初还不屑一顾,可打着打着,他就慌了——眼前这个年轻的星衍宗弟子,虽然修为比他稍逊一筹,法器也是块废铁,但他的剑意,实在是太强悍了,招式又灵活,每一剑,都逼得他不得不全力抵挡,稍有不慎,就会被刺中要害。他心底的不屑,渐渐被愤怒取代,手中的长刀,挥舞得越来越快,一道道黑色的灵气,附着在长刀上,朝着陆沉舟砍去,威力大得离谱,所过之处,连地面都被砍出一道道裂痕。
陆沉舟靠着灵活的身法,一次次避开了对方的攻击,可他毕竟修为稍弱,又没有趁手的法器,缠斗了没一会儿,身上就被砍了好几刀,鲜血染红了他的青色衣袍,伤口火辣辣地疼,气息也变得越来越紊乱。可他没有退缩,也没有放弃,眼底的坚定,丝毫未减——心底的仇恨,还有守护同门的信念,支撑着他,继续战斗下去,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对方垫背。
“小鬼,我看你还能撑多久!”那名玄冥宗弟子,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阴狠,他抓住陆沉舟一个破绽,手中的长刀,带着浓郁的黑灵气,朝着陆沉舟的胸口,狠狠砍了过去——速度快如闪电,根本不给陆沉舟躲闪的机会。
陆沉舟心底一惊,想要躲闪,可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握紧手中的无名残剑,死死挡在自已的胸口,同时,将体内剩余的所有灵气,全部灌注到残剑里,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抵挡这致命的一击。
“铛!”
又是一声清脆的碰撞声,比上一次,还要响亮。这一次,陆沉舟被那股巨大的力量,直接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鲜血,直直喷了出来,染红了身下的青石路。他浑身的骨头,像是都碎了一样,疼得他几乎晕厥过去,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艰难。手中的无名残剑,也掉在了一旁,依旧黑沉沉的,半点反应都没有,就像一块真正的废铁。
那名玄冥宗弟子,一步步朝着陆沉舟走来,嘴角挂着一抹阴狠的冷笑,手中的长刀,高高举了起来,声音冷得像冰:“小鬼,下辈子,不要再投生到星衍宗了,更不要再挡本大爷的路,不然,还是一样的下场!”
陆沉舟躺在地上,浑身剧痛,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他想要挣扎着站起来,想要反抗,可他发现,自已连一丝力气,都没有了。他看着那柄高高举起的长刀,看着远处依旧在拼命缠斗的师尊和墨长老,看着那些一个个倒在地上的同门,心底,涌起一股滔天的不甘——他还没有护好小师妹,还没有为同门们报仇雪恨,还没有来得及筑基,还没有来得及查清自已的身世,他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绝对不能!
“师兄!”林清瑶看到陆沉舟被震飞出去,吓得脸色惨白,不顾身边弟子的阻拦,疯了一样,朝着陆沉舟的方向冲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哭喊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师兄,你怎么样?你不要有事啊!师兄,我来救你了!”
那名玄冥宗弟子,听到林清瑶的哭声,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向朝着这边跑来的林清瑶,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贪婪。林清瑶长得绝美,肌肤莹白,气质纯真,就算是在这样惨烈的战场上,脸上沾了灰尘和泪水,也依旧难掩她的惊艳。玄冥宗的修士,大多好色成性,看到这么娇俏绝美的少女,哪里还能忍得住?
“哦?还有这么个娇俏的小美人儿。”玄冥宗弟子嗤笑一声,缓缓放下手中的长刀,转过身,朝着林清瑶走去,眼神里的贪婪,越来越浓,“既然这样,那本大爷,就先擒住你,好好享受一番,再送你和这个小鬼,一起上路,也不算亏!”
“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林清瑶停下脚步,吓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护在身前,一步步往后退,眼神里满是恐惧,泪水流得更凶了,“你再过来,我就对你不客气了!我真的不客气了!”
说着,林清瑶抬手,凝聚起一缕微弱的灵气,朝着那名玄冥宗弟子,狠狠射了过去。可她的修为,只有凝气五层,灵气微弱得可怜,根本无法对那名玄冥宗弟子,造成任何伤害。那名玄冥宗弟子,嗤笑一声,抬手一挥,就将那缕灵气,彻底打散了,依旧一步步朝着林清瑶走去,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了。
陆沉舟躺在地上,看着那名玄冥宗弟子,一步步朝着林清瑶走去,看着小师妹吓得浑身发抖、泪流满面的样子,心底,涌起一股滔天的愤怒和力量。他不能让小师妹受到伤害,绝对不能!小师妹是他唯一的亲人,是他拼了命也要护好的人,就算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就算是魂飞魄散,他也不能让小师妹,受到半点委屈和伤害!
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伸出手,想要抓住身边的无名残剑,想要挣扎着站起来,想要挡在小师妹身前,保护她。可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瞬间闪了过来,稳稳挡在了林清瑶的身前——是玄机子!
此刻的玄机子,白衣已经被鲜血染红,变得脏兮兮的,头发也有些凌乱,气息紊乱得不行,显然,在跟厉无涯的缠斗中,受了重伤。可他看着那名玄冥宗弟子的眼神,依旧冷得像冰,周身的金丹期威压,再次放开,就算是身受重伤,那股威压,也依旧吓得那名玄冥宗弟子,浑身发冷,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脸色发白,眼神里满是恐惧,再也不敢往前一步。
“滚!”玄机子的声音,冷得刺骨,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杀意,仅仅一个字,就吓得那名玄冥宗弟子,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转身,就疯了一样,朝着玄冥宗的队伍里跑了回去,连头都不敢回。
玄机子没有去追,也没有再看那名玄冥宗弟子,转过身,看向躺在地上的陆沉舟,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和心疼。他快步走到陆沉舟身边,蹲下身,伸出手,一缕温和的灵气,缓缓注入陆沉舟的体内,帮他梳理着紊乱的经脉,缓解他身上的伤势。
“师尊……”陆沉舟看着玄机子,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眼神里满是愧疚和自责,“弟子无能……没能护好同门,没能保护好小师妹……还让师尊,为弟子担心了……”
“不,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玄机子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沉重,“是师尊无能,没能护住宗门,没能护住你们这些弟子,让你们,受了这么多苦。沉舟,师尊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坚韧、善良、有担当,是我星衍宗最有希望的弟子,也是,唯一能撑起星衍宗未来的人。”
陆沉舟愣住了,他看着玄机子,眼神里满是疑惑,不明白,师尊为什么会对他说这样的话——宗门还在,师尊还在,墨长老还在,就算局势再艰难,他们也能一起扛过去,为什么,师尊要说,他是唯一能撑起星衍宗未来的人?
玄机子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望向远方的战场,眼底,满是悲凉。此刻,星衍宗的弟子,已经所剩无几了,一个个倒在地上,要么已经没了气息,要么就是奄奄一息,再也无法战斗。墨长老,依旧在跟三个玄冥宗的筑基后期修士缠斗,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全身,气息也变得越来越微弱,随时都有可能,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而厉无涯,就站在不远处,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嘴角挂着一抹冷笑,显然,他已经胜券在握,等着看星衍宗,彻底覆灭。
“沉舟,宗门,已经保不住了。”玄机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悲凉,却异常坚定,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陆沉舟的心上,“今日,我和墨长老,还有剩下的同门,会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挡住玄冥宗的修士,为你和清瑶,争取逃跑的时间。你记住,你一定要活着,一定要带着清瑶,好好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才有机会,重建星衍宗,才有机会,为我们所有星衍宗的弟子,报仇雪恨!”
“师尊,我不跑!”陆沉舟用力摇头,泪水,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我要和师尊、墨长老,还有同门们,一起守护宗门,就算是死,我也要和宗门,共存亡!我不能,丢下你们,一个人逃跑!”
“听话!”玄机子的声音,瞬间变得严厉起来,眼神里,满是坚定,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这不是请求,这是命令!你是我玄机子的弟子,是星衍宗的少宗主,是星衍宗未来的希望,你不能死在这里,绝对不能!你必须活着,带着清瑶,带着《太虚真解》和无名残剑,好好活着,好好修炼,将来,一定要让玄冥宗,血债血偿,一定要让星衍宗,重新站起来!”
说着,玄机子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莹白的玉简,还有一个小巧精致的锦盒,小心翼翼地,塞进陆沉舟的手中。那枚玉简,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正是记载着《太虚真解》真谛的玉简——比宗门典籍上记载的,还要完整,还要详细。而那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装着的,正是陆沉舟刚才掉在地上的,那柄无名残剑。
“这枚玉简,里面记载着《太虚真解》的全部真谛,你一定要好好修炼,切记,不可急于求成,不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玄机子的声音,温和又沉重,满是嘱托,“修道先修心,只有心正,才能走得更远,才能真正,掌控这门绝世功法。还有这柄无名残剑,它并不是普通的法器碎片,它是上古仙器‘星辰镇岳剑’的碎片,里面藏着强大的星辰之力,只是因为年代久远,又受了重伤,所以才无法发挥出威力。它和你有缘,日后,随着你的修为提升,随着你对道的感悟加深,它一定会重焕光彩,成为你最得力的法器,帮你报仇雪恨,帮你,重建星衍宗。”
陆沉舟紧紧握着手中的玉简和锦盒,指尖,传来玉简的温润,还有锦盒的冰凉,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他看着玄机子,哽咽着说道:“师尊,我记住了,我一定会好好活着,好好修炼,一定会带着清瑶,重建星衍宗,一定会让玄冥宗,血债血偿!师尊,你和墨长老,一定要活着,等我回来,等我变强了,我一定会回来,救你们,一定会回来,重振星衍宗的威名!”
“傻孩子。”玄机子轻轻拍了拍陆沉舟的肩膀,眼底,满是不舍,却依旧坚定,“我们能不能活着,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和清瑶,一定要活着,一定要好好活着。记住,活着,才有将来,活着,才有希望。”
说完,玄机子站起身,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哭得浑身发抖的林清瑶,语气温和了许多,满是疼爱:“清瑶,好孩子,以后,你要好好跟着师兄,听师兄的话,不要调皮,不要拖师兄的后腿,一定要好好活着,好好修炼,跟着师兄,一起,活下去,知道吗?”
林清瑶用力点头,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哽咽着说道:“师尊,我知道了,我会听师兄的话,我会好好活着,我不会拖师兄的后腿的。师尊,你一定要活着,一定要等着我们,等我们变强了,就回来救你,就回来,重建宗门,好不好?”
玄机子轻轻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朝着她,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朝着厉无涯的方向,一步步走了过去。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却带着一丝悲凉,带着一丝决绝——他知道,自已今日,必死无疑,可他别无选择,他必须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为陆沉舟和林清瑶,争取逃跑的时间,为星衍宗,留下最后一丝希望。
“沉舟,快走!”墨长老的声音,从战场上传来,微弱,却异常急切,带着几分嘶哑,“带着清瑶,从后山的密道逃跑,永远不要再回来,永远不要再提起,自已是星衍宗的弟子!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陆沉舟看着玄机子渐渐远去的背影,看着墨长老浑身是血、依旧在拼命缠斗的模样,看着那些倒在地上、再也无法站起来的同门,心底的痛苦和仇恨,几乎要将他吞噬。他知道,自已不能再犹豫了,不能再任性了——他必须带着清瑶,赶紧逃跑,只有这样,才不辜负师尊和墨长老的期望,才不辜负那些,为了保护他们,而牺牲的同门。
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紧紧握着手中的玉简和锦盒,然后,牵起林清瑶冰凉的小手,沉声道:“小师妹,走,我们走!”
林清瑶看着玄机子和墨长老的背影,看着那些倒在地上的同门,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她一步三回头,哽咽着说道:“师尊,墨长老,同门们……对不起,我们……我们先走了,我们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为你们,报仇雪恨的!”
“不要回头!”陆沉舟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坚定,他用力握紧林清瑶的手,拉着她,转身,朝着后山的方向,拼命地跑去,“我们现在,只有好好活着,才能不辜负他们的牺牲,才能为他们,报仇雪恨!小师妹,不要回头,跟着我,快跑!”
两人的脚步,踉跄又急切,身上的伤口,因为奔跑,再次裂开,鲜血,顺着伤口往下淌,染红了他们的衣袍,疼得他们浑身发抖,气息也变得越来越紊乱,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可他们不敢停下,不敢放慢脚步,只能拼命地跑,拼命地跑——身后,传来玄机子和墨长老的嘶吼声,传来法器碰撞的刺耳声响,传来修士的惨叫声,还有厉无涯,那阴鸷又得意的冷笑声……
那些声音,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刺在陆沉舟的心上,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知道,师尊和墨长老,还有剩下的同门,很快,就会战死,星衍宗,很快,就会被玄冥宗,彻底踏平,化为一片废墟。可他无能为力,他只能拼命地跑,只能将这份痛苦和仇恨,深深埋在心底,化作自已前进的动力——他要带着清瑶,逃离这里,逃离这个充满血腥和仇恨的地方,他要带着清瑶,好好活着,好好修炼,将来,一定要回来,为师尊,为墨长老,为所有牺牲的同门,报仇雪恨!
晨曦依旧,可曾经温馨宁静、仙气缭绕的星衍宗,此刻,却变成了人间炼狱。鲜血,染红了青石路面,染红了望星林的落叶,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煞气,绝望和悲凉,像一张大网,笼罩着整个山谷,让人喘不过气来。
陆沉舟牵着林清瑶的手,奔跑在山间的小路上,身后,是他生长的家园,是他敬爱的师尊,是他亲爱的同门,是他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痛和仇恨;身前,是未知的前路,是无尽的逃亡,是守护小师妹的责任,是重建星衍宗的希望。他紧紧握着手中的玉简和锦盒,掌心,传来的温度,支撑着他,继续前进。
他在心底,暗暗发誓,声音坚定,带着无尽的决绝:玄冥宗,厉无涯,今日,你们踏平我星衍宗,杀死我师尊,杀死我同门,毁我家园,此仇,不共戴天!他日,我陆沉舟,必携星辰之力,归来踏平你玄冥宗,杀尽你所有奸邪之徒,为我星衍宗上下,报仇雪恨!我必重建星衍宗,让星衍宗的旗帜,再次飘扬在陨星山脉之上,让星衍宗的威名,再次响彻整个修真界,让所有伤害过我们的人,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风,依旧在吹,带着山间的灵气,也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吹得两人的衣袍,簌簌作响。陆沉舟和林清瑶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间的密林之中,朝着未知的前路,一步步跑去,越来越远。而星衍宗的方向,惨叫声和打斗声,渐渐变得微弱,最终,归于寂静——传承了三千年的星衍宗,终究,还是覆灭了。
这场惊变,来得猝不及防,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摧毁了陆沉舟所有的美好,摧毁了他的家园,摧毁了他所珍视的一切。也正是这场惊变,让他从一个懵懂无知、无忧无虑的宗门弟子,瞬间成长为一个背负着血海深仇、肩负着守护责任的逃亡者。
他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彻底改变。一条充满荆棘、充满危险、充满仇恨,却也藏着希望的道路,在他的脚下,缓缓展开。他不知道,前路,等待他的是什么;他不知道,自已和林清瑶,能否顺利逃离玄冥宗的追捕;他不知道,自已能否顺利修炼,能否早日筑基,能否早日变强,为同门报仇雪恨,重建宗门。
但他知道,他必须活着,必须带着林清瑶,好好活着。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无论遭遇,多么大的危险,他都不能退缩,不能放弃——因为,活着,才有将来;活着,才有希望;活着,才能报仇雪恨;活着,才能,不负所有牺牲。
山间的密林之中,两道纤细的身影,依旧在拼命地奔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映照出他们身上的鲜血,也映照出他们眼中,那份永不熄灭的坚定。陆沉舟牵着林清瑶的手,一步步向前跑去,他的心中,充满了仇恨,充满了不甘,也充满了希望。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星衍宗弟子陆沉舟,他是背负着血海深仇的逃亡者,是守护小师妹的依靠,是星衍宗,最后的希望。
而他腰间的锦盒之中,那柄无名残剑,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微微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光点,像暗夜中的一颗星辰,一闪而逝,仿佛,在回应着他心中的坚定,仿佛,在预示着,它未来的辉煌,也预示着,陆沉舟,未来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