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迷路的星星吖的《为你心跳过速》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从敞开的窗户钻进来。,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白色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挽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午后的阳光斜斜落在他握笔的手指上,骨节分明,随着书写的动作在纸面上投下浅浅的影子。——避开用餐高峰,在食堂最安静的时段,用解题来整理思绪。周围零星的咀嚼声、碗筷碰撞声,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无法侵入他构建的秩序世界。,沈清言微微舒了口气,端起手边早已凉透的柠檬水抿了一口。杯壁上凝结的...
,从敞开的窗户钻进来。,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白色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挽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午后的阳光斜斜落在他握笔的手指上,骨节分明,随着书写的动作在纸面上投下浅浅的影子。——避开用餐高峰,在食堂最安静的时段,用解题来整理思绪。周围零星的咀嚼声、碗筷碰撞声,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无法侵入他构建的秩序世界。,沈清言微微舒了口气,端起手边早已凉透的柠檬水抿了一口。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手腕滑下,带来一丝凉意。,一阵喧闹的笑声由远及近。“阿澈你小子别跑!今天这顿必须你请!就是!最后那个三分太漂亮了!”,只是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笔尖在纸上顿了顿,留下一个微小的墨点。他讨厌计划被打乱,尤其在这种需要专注的时刻。
几个高大的身影从过道挤过来,带起一阵风。为首的那个背对着他,正倒退着和同伴说笑,手里托着堆成小山的餐盘。
沈清言刚想往旁边挪一挪——
砰。
时间仿佛被按下慢放键。
餐盘倾斜的角度,飞溅的汤汁在空中划出的弧度,褐色的液体像慢镜头般扑向他的笔记本和白衬衫。番茄炒蛋的红色油渍、青菜的汤汁、几粒米饭,精准地落在那些工整的公式上。
撞击的力道让他身体一晃,手肘撞到桌沿,传来一阵闷痛。
周围瞬间安静了。
沈清言低头看着自已一片狼藉的前襟,以及笔记本上正在迅速晕开的墨迹。那些推导了半个小时的公式,此刻正被油污吞噬。他的手指停在半空,指尖还沾着一滴飞溅上来的汤汁。
“我靠!对不起对不起!”
一个声音带着真实的慌张在头顶响起。
沈清言缓缓抬起头。
逆着光,他最先看到的是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被阳光洗过的琥珀色,此刻正盛满了毫不作伪的懊恼和歉意。然后是那张脸——眉毛因为着急而拧着,鼻梁挺直,嘴角天然带着微微上扬的弧度,即使不笑也像在笑。汗水沾湿的额发贴在饱满的额头上,是刚刚运动过的痕迹。
对方比他高半个头,穿着红色的篮球背心,露出的手臂线条流畅有力,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此刻正手足无措地放下自已手里幸存的餐盘,试图找纸巾,却发现口袋里空空如也。
“同学,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语速很快,声音里有种天然的爽朗,即使是在道歉,“你这衬衫……还有笔记本……我赔!我一定赔!”
沈清言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垂眼看向自已还在滴汤的衣襟。白色的棉质布料吸水性极好,污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平静。
“不用。”他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冷。
他站起身,动作不急不缓,从书包侧袋里拿出自已的纸巾包——纯白色,没有花纹。抽出一张,先仔细擦净手指,再试图处理衬衫。但油渍已经渗进去了,纸巾只能吸走表面的汤汁,留下更显眼的印子。
篮球背心男生——林澈,看着他这套近乎刻板的动作,更着急了:“这怎么能不用!是我撞的你,东西也是我弄脏的!你这衬衫看着就不便宜,还有笔记本……”
他的目光落在摊开的笔记本上,那些复杂的公式和图形让他愣了一下。这明显不是普通的课堂笔记。
沈清言没再接话。他将湿透的纸巾扔进垃圾桶,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笔袋、水杯、参考书,一样样放回书包,动作有条不紊。最后才拿起那本被汤汁浸透的笔记本。
纸张已经皱起,油污模糊了字迹。他盯着看了两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过封面边缘,然后把它也塞进了书包。
“真的不用赔。”他重复道,背起书包,绕开还站在原地的林澈,准备离开。
“哎同学!”林澈下意识伸手,却在即将碰到他胳膊时停住了。不知为何,眼前这人明明没什么表情,却让他觉得碰一下都是冒犯。“至少告诉我你是哪个班的?我、我把衬衫洗干净还你!”
沈清言脚步顿了顿,侧过脸。午后的阳光正好照在他的侧脸上,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不必。”他说完这两个字,便径直朝食堂出口走去。
他的背影清瘦挺拔,白衬衫上的污渍在阳光下格外刺眼。步伐很稳,没有半点狼狈,仿佛刚才被泼了一身汤汁的不是他。
林澈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自已那个幸免于难的餐盘,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门口的光晕里。同伴们围上来,七嘴八舌。
“阿澈你闯祸了啊,那哥们一看就不好惹。”
“学霸吧?我刚瞥见他笔记本上全是天书。”
“啧啧,白衬衫算是毁了……”
林澈没应声。他低头看向地面,汤汁洒了一地,还有几粒粘在地上的米饭。而在桌子腿旁边,躺着一支深蓝色的笔。
他弯腰捡起来。是一支看起来很普通的按动式中性笔,笔杆已经有些磨损,显然用了很久。但在笔夹内侧,用极小的字刻着一个“沈”字。
“沈……”林澈念出声,握紧了笔。笔身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喂,还吃不吃啊?”队友捅了捅他。
林澈回过神,把笔小心地放进裤兜:“吃,当然吃。”他又看了一眼门口,突然咧嘴笑了,“不过得快点,我还有事。”
“啥事?”
“还东西。”林澈说,眼睛亮亮的。
他不知道那个“沈”同学会不会要,但他得试试。毕竟,把人家的东西弄成这样一走了之,不是他的作风。
而且——
林澈摸了摸口袋里的笔,眼前又闪过那人抬起头时平静无波的眼睛,还有那句冷淡的“不必”。
真奇怪。明明是自已撞了人,怎么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心口?
食堂外的梧桐道上,沈清言走得很慢。
九月的风吹在湿透的衬衫上,带来一阵凉意。他低头看了看胸前的污渍,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件衬衫是他最喜欢的一件,棉质柔软,版型合身。现在恐怕很难洗掉了。
但他想的不是这个。
他想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盛满了亮晶晶的歉意和着急。想起对方手足无措翻口袋找纸巾的样子。想起那件红色的篮球背心,以及背心下充满生命力的身体线条。
一个和他截然不同的人。吵闹、莽撞、充满热度。
沈清言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拿出那本湿透的笔记本。翻开,油污已经模糊了大半字迹。他盯着某一页角落的一个推导式——那是他花了二十分钟才理顺的思路,现在只剩一团褐色的污迹。
他应该生气的。
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多少怒意。只有一点计划被打乱的烦躁,以及……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那个人的温度,透过短暂的靠近传递过来。像五月正午的阳光,有点烫。
沈清言合上笔记本,重新塞回书包。指尖传来纸张湿润黏腻的触感。他继续往前走,白球鞋踩在落叶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回到教室时,下午第一节上课铃刚好响起。他从后门悄悄进去,坐在自已的位置上。同桌好奇地瞥了他一眼,小声问:“你怎么了?身上……”
“没事。”沈清言打断他,翻开这节课的课本。
讲课声在耳边响起,他却有些走神。手指无意识地在书页边缘摩挲,那里有一个被水浸过后又干了的皱褶。
忽然,他动作一顿。
从书包侧袋里,他摸到了那个纸巾包。纯白色的包装,但此刻,在底部,有一个用黑色水笔画的小小的篮球图案。
线条简单,甚至有点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是个篮球。
沈清言盯着那个涂鸦看了很久。
这不是他的笔迹。
那么,只可能是那个人在撞到他时,或者在他收拾东西时,顺手画上去的。
什么意思?道歉?标记?还是单纯的……随手乱画?
沈清言不知道。他把纸巾包塞回书包最里层,抬起头看向黑板。阳光透过窗户,在讲台上投下一片光斑,粉笔灰在光柱里缓缓飞舞。
公式、定理、推导过程。
他的世界本该只有这些清晰有序的东西。
可是现在,那个篮球图案,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那件红色的篮球背心,还有衬衫上洗不掉的污渍——
像一滴浓墨,滴进了清水里。
不受控制地,开始缓慢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