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五岁,不要做你徒弟了

第1章

重回五岁,不要做你徒弟了 兔牙猫儿 2026-02-07 11:36:31 都市小说

“你们听说了吗?云蒙涧前面那位掌门陨了。知道,要说这云蒙涧也是,短短几年,四峰长老就没了仨,这下好了…掌门也没了。好像说是那位温成君,在给他师尊铲除异已。你说叶修竹啊…不会,那二人有仇的吧!什么仇?不过我听说…那叶修竹和凌默同时爱慕一位女修,早就反目了。我跟你说…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听说啊………”
花溪镇一处茶馆内喧闹声不绝于耳。

茶馆外,一个青年身着浅灰色劲装,背上负着一把古朴长剑,手里还握着一柄看起来有些破破烂烂的红色拂尘。

青年停步驻足,抬头遥遥望着那座隐匿于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山峰,抬手抚了一把拂尘,脚步沉稳地向前走去~徒留了几根红丝在空气中飘飘荡荡、不知去向。

修真界六大宗门世家之一的云蒙涧——五座巍峨山峰环绕,流水自四面八方汇集而来,在最中心处交汇,形成了一汪终年不枯的湖泊。

湖水澄澈如镜,深不见底,浓厚的灵气聚于此处,润泽着周边的大山。

此刻,鉴心池外围,一小童急慌慌来报,

“上君,千尘师兄逃走啦。”

正在擦剑的男人手上一顿:“怎么逃的,叶修竹放的?呵!真是长本事了。”

执法堂内,叶修竹静静打坐,他已经记不清被囚在这里多久了。

只知道,他的徒弟,师兄,接二连三被带走再也没能回来,今日他放走了千尘,那么接下来就该轮到自已了。

虽然被凌默废了灵脉犹如废人,可他的神魂感知从来都很好,方才那小童离开的时候他便察觉了。

叶修竹正想着:“要来了吧~”

“哐”——一声巨响,执法堂的大门被灵力掀飞出去,乱溅的木屑在他苍白如玉的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渗出点点血珠。

凌默阴阳怪气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师尊近来可好?”

叶修竹眼也不抬。

“托温成君的福,尚可。”

“听说~师尊放走了千尘师弟?是么?您就这么喜欢他?喜欢到不惜与我为敌也要放了他?”

阴恻恻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周身一片冰冷,冻的他发抖。

凌默上前一步,一手捏上了他的下巴,逼他与自已对视。

“好师尊,您真是好大的胆子?您老人家是觉得本君拿您没法子了是吗?”

“您说,我要不要把我那好师弟抓回来,当着您的面碎尸万段呢?嗯?师尊,怎么不说话了呢?”

小手指勾了一缕叶修竹胸前的头发,漫不经心的把玩着。

“你高兴便好。”

叶修竹双目紧闭,不愿看他。一副漠然处之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凌默。

大手附上了他的脖子。喃喃重复着:“我高兴,呵呵~我好高兴呀……”

“您大义、您锄奸扶弱心怀苍生,叶修竹,你的慈悲怜悯之心若肯予我半分,我何至于此。”语气里藏着掩不住的凄凉。

猝的手上力道收紧,叶修竹喘不上来气,无声的嗫嚅:“我有的…”

强烈的窒息感憋的眼泪都流了下来,滚烫的泪顺着脸颊滑落到凌默手背上,使他的理智得到片刻清醒。

他松开掐着叶修竹的手,手掌下滑,滑到了身前之人的肩头,用力抓紧。

领口被攥的有些凌乱,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膛,上面隐隐还有鞭子留下的痕记。

只一眼,凌默就觉无名火起,口干舌燥,燥的他没了神智…伸手去扯叶修竹的衣襟……

叶修竹心下一惊,一巴掌挥了过去,手掌尚未来得及落在凌默脸上,就被当空拦下,反手一扭别到背后。

凌默凑到他耳边,语带喑哑:“软绵绵的,没一点儿力气…师尊~”

说完顺势欺上,将叶修竹压到身下,一只手扣住他后脑,冰凉的唇瓣随之落下。

任叶修竹怎么反抗凌默自岿然不动,激烈的吻带动着凌默身体和心里发泄不了的熊熊烈火,叶修竹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抵住了他的小腹,硌的难受……

顷刻间,原本庄严肃穆之地,被浓烈的悲怆与压抑的喘息搅得一片狼藉。

许久后,凌默逐渐平静下来,抬手替叶修竹擦掉满脸泪痕,吻了吻他泛红的眼尾,替他理好衣袍,打横抱回了东阳峰的竹林小舍。

凌默把人安置好转身欲走,床榻上的人拽着他的手拉了一把,指尖相触的瞬间,又像被烫到般急忙抽回。

凌默回身,看着床榻间那个清瘦的男人,听他沙哑着嗓音对自已说:“放过…千尘。”

“嗯,依你。”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不敢回头多看一眼,叶修竹就像毒草,明知他有毒,还总也忍不住想要靠近。

叶修竹双目无神地盯着床帐上的一个角落,那里用青线歪歪扭扭的绣着两个小字。

无声的泪水滑落:“我也撑不住了,往后谁还能约束凌默,还有谁能照顾他。”

“可我如今这又算什么,用身体换徒弟?”心头苦涩,喉头一阵腥甜,又勉强压了下去。

夜里,叶修竹辗转半夜,只觉得冷热交替,侵袭着他原本清明的神智,勉强支撑着爬起来倒了一杯茶往喉咙里灌,冰凉的茶水呛的他狂咳不止。

声音惊动了守夜的小童进来查看,就见叶修竹已经倒在地上悄无声息,手边茶盏摔了一地。

东阳峰上、清幽茶室,一道修长身影静倚轩窗,心不在焉的看着窗外那片葱郁的药田。

山风裹着清苦的药草香扑面而来,凌默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掌心的竹杯。杯壁上的纹路早已光滑,隐隐透出几分光泽。

心底翻涌的情绪却好似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上君,长老要见您。”

“他如何了?”

“长老今晨又起了高热,药师说长老内腑衰败,心力熬的干净,恐是…”

“说!”

“说是不好熬过今年冬天。”

凌默状似漫不经心,手里的茶杯险些被捏碎。

“他还是不肯用药?”

“罢了,我去瞧瞧他。”说罢,抬脚朝着竹林走去。

竹林深处,清幽的竹舍被层层禁制覆盖,像极了一座囚笼。

挥手收掉禁制,进屋就看到原本气若游丝的人,扶着桌子在摆弄着什么,嘴角还噙着一抹恬静的微笑。

看他这样,凌默觉得心烦意乱,很是生气,开口便也不再客气,阴阳怪气的讥讽着:

“师尊真是好雅兴,不服软,不低头,死不悔改,存心让我不痛快。”

“数月来不吃药,不就医,你以为你死了前尘旧怨就烟消云散了吗?你!做!梦!”

越说越气,说到最后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温言。”

叶修竹轻唤了一声,抬手似是想抚过凌默的头顶,在触到的瞬间又收回了手,改为握拳抵在唇边咳了起来,脸色愈发苍白,无一丝血色,身形踉跄顺着桌子滑到了地上。

他下意识拉住了凌默宽大的袍摆,就像小时候凌默无数次拉他衣服一样,轻轻晃了晃。

凌默看他那一副破败凋零的样子,连支撑着身体都做不到。顿时慌了心神,蹲下来冲他怒吼:

“叶修竹,本君命令你…不许有事…你欠本君的…你还没还清…你要死了..我就把你的宝贝小徒弟抓来,一剑一剑…”

言未尽。

“温言…为师看不到你修成大道了,对不起。”

说着艰难的支起手臂抚上了他的脸颊。

“不要气了。”

“咳咳…咳咳咳……”

他咳得身子都蜷成了一团,眼神逐渐涣散,声音里带着耗尽最后一丝气力的恳切:

“惜君青云器,努力…加餐饭啊。”

声音越来越小,抓着凌默衣角的手落了下去,眼尾一滴泪落入颈间消失不见,摊开的手掌心,一枚灵巧的骨哨滚落在地——

凌默想起小时候,被其他峰的师兄弟欺负,回到竹舍委屈巴巴告状,叶修竹什么都没说,第二日给了他一枚小小的骨哨,告诉他不开心的时候就吹哨子,把不开心吹走,吹的远远的。

“死了…你怎么能死…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

“叶修竹…你不是云蒙涧最厉害的人吗、你不是很能打吗、你又放弃我了……”喃喃自语,状若疯癫……

“上君~上君~”

“千…尘…千尘师兄在凝…光台~”

刚喘匀一口气的小童一抬头就看见‘嗖’~一道残影掠过,屋里哪还有凌默的影子,小童突然想到了什么,倏的回头:

“那个…青梧长老呢?”

凝光台

凌默大老远就看到一个挺拔却显沧桑的背影立于石台中央。千尘亦听到了身后破空声传来。

回头就见自已的小师兄、如今这云蒙涧的主人抱着一个人疾速朝他奔来。待近些,从衣着可以判断出,凌默抱着的人是他们的师尊。

“你把师尊怎么啦?”

“师弟什么时候瞎的。”

“你是不是把他…”

想到自已一路走来听到的,千尘一时间没办法把‘强迫’两个字说出口,他就像被掐住喉咙一样,面色爆红。

“把他怎么?”

看他这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凌默好似终于想起了外界的风言风语。

“睡了?”

“叶修竹千辛万苦助你逃离云蒙涧,你居然还敢回来!”

“叶修竹,你睁开眼睛,看看你的好徒弟。”边说边把叶修竹轻轻放到坐化台上,给他理好衣袍,起身。

忽闻此言,千尘似是不信,瞪大眼睛看着一动不动的叶修竹。突然暴起。

“凌默你这个…你这个……”

“师尊他疼你宠你护你,你大逆不道,你欺负他,害死他,你这个畜生!他是师尊啊,你该死!”

话未说完,拔剑就砍,昔日师尊教的什么心法剑招都忘了,只憋着一口气要砍死面前这人给师尊报仇。一柄拂尘一把剑,招招取凌默狗命。

两人你来我往,剑刃交锋间,体内灵力极速运转。

凌默一剑斜刺直逼千尘颈间,千尘微一偏头手上不停,迅速给拂尘注入大股灵力,随即红阿一甩死死绞住凌默的剑,反手一剑直插凌默胸口。

鲜血从胸前、口中不断溢出,胸前的血浸透了绣着青竹的外袍,脖子上垂挂的水晶沾染了斑驳血迹。

凌默倒下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坐化台,他看到千尘跪在了叶修竹膝下痛哭。

意识模糊间,仿佛又回到了竹舍里~有人在教他往心爱的小骨哨上刻名字,在他耳边软语呢喃,再唤‘温言’。

“若有来生,再也不要遇见你了,叶修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