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我真是读书人

第1章

科举:我真是读书人 奶糖加奶不加糖 2026-02-07 11:38:16 幻想言情

,李家镖局后院已经响起了呼呼的破风声。,古铜色的肌肉在晨光下泛着油亮的光,一柄二十斤重的厚背刀在他手中轻若无物,舞成一片银光。刀风扫过院中那棵老槐树,落叶簌簌而下。“爹,早。”。,刀尖点地,看着那个从屋里走出来的小身影,脸上顿时堆满笑:“老六醒啦?不再睡会儿?你娘说小孩要多睡觉,长脑子!”,身高已经齐到李铁山的胸口。他穿着短打衣衫,露出的胳膊有寻常孩童大腿粗,一张方脸上眼睛不大,但眼神很静——静得不像是六岁孩子该有的眼神。,李艮确实不是普通的六岁孩子。,现代社畜李艮加班猝死,再睁眼就成了大余朝青州府李家镖局的第六个孩子。
记忆融合花了整整一个月,他才弄清楚状况:原主也叫李艮,人如其名,性子艮得很,认定的事十头牛拉不回。而这孩子从小到大只有一个执念——读书。

强烈的执念甚至穿越了生死,成了李艮必须完成的“遗愿”。

“不睡了。”李艮走下台阶,脚步很稳,“爹,我有事跟您说。”

“啥事?”李铁山把刀插回石槽边的刀架,抓起汗巾抹脸,“又想买新弹弓?让你三哥带你去挑,他今天回门。”

李艮摇摇头,走到父亲面前,仰头看着这个身高八尺、满脸络腮胡的镖头。

“爹,我要读书。”

空气安静了一瞬。李铁山手里的汗巾掉在地上。

“啥?”镖头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已听错了。

“读书。考功名。”李艮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李铁山愣愣地看着儿子,又抬头看看天——太阳是从东边出来的没错。他弯腰捡汗巾,直起身时还是有点懵:“老六,你…你说啥?再说一遍?”

“我要读书。去私塾,学四书五经,将来考秀才,中举人,进京赶考。”

这话从一个六岁孩童口中说出本就稀奇,从李家镖局六少爷口中说出更是奇上加奇——李家三代走镖,祖上出过镖头、拳师、护院,就是没出过一个拿笔杆子的。李铁山自已认得的字不超过一百个,还是为了看镖单硬学的。

“你…”李铁山蹲下身,平视儿子,“老六,你跟爹说实话,是不是谁跟你说啥了?是不是赵家那小子又笑话咱家是武夫?”

李艮摇头:“没有。我自已想读。”

“为啥?”

这个问题李艮早有准备。他不能说实话,但可以半真半假:“我做梦,梦见我坐在亮堂的屋子里,面前是书,手里是笔。我觉得…就该那样。”

这是原主记忆中最深刻的画面。

李铁山沉默地看着儿子。这孩子从小就跟其他孩子不一样,不太爱闹,喜欢看哥哥姐姐写字——虽然李家孩子写字都跟狗爬似的。

去年过年时,五岁的李艮盯着门联看了足足一刻钟,问他看啥,他说“字真好看”。

那时只当孩子好奇。

“读书苦啊。”李铁山说,声音软了下来,“你看那些书生,天不亮就起来念,念得嗓子哑,写得手抽筋。你…”

“苦也要读。”李艮打断父亲,眼神艮艮的,“爹,我就要读。”

这句“就要”说得斩钉截铁,正是原主最典型的语气。

李铁山看着儿子那双不大的眼睛里透出的执拗,忽然笑了。他伸出大手,揉了揉李艮的脑袋——手劲没收住,揉得孩子一个趔趄。

“好!”镖头大笑起身,声如洪钟,“我儿有志气!读!咱李家出个读书人!”

早饭时分,李家饭堂热闹非凡。

长条桌上摆满了吃食:大盆的肉包子,整只的烧鸡,炖得烂熟的肘子,还有堆成小山的烙饼。李家吃饭向来如此,练武的人家,油水要足。

李铁山坐在主位,左手边是妻子周氏,三十五六的年纪,眉目温婉,但手臂线条紧实——她能单手提起五十斤的石锁。右手边往下,依次是已经成家的五个孩子:

老大李乾,二十四岁,继承了父亲的身材,如今是镖局二镖头。他妻子是城内布商王家女儿,正怀了身孕,今日没来。

老二李秀,二十二岁,嫁给了米行刘家的次子。她身形在女子中算高的,眉眼英气,此刻正给身边的四弟夹菜。

老三李坤,二十岁,娶了铁匠铺孙家的女儿。他性子最活络,正讲着昨个走镖的趣事,逗得满桌笑。

老四李巽,十八岁,半年前刚成亲,娶的是衙门捕头之女。他话最少,埋头吃饭。

老五李丽,十七岁,三个月前嫁给了药铺陈家的小儿子。她最是活泼,正跟三嫂抢最后一块肘子皮。

今日是李家惯例的“回门日”——已成家的孩子每月初一十五回娘家吃饭,雷打不动。

“都安静,听我说个事。”李铁山敲了敲碗边。

桌上安静下来,五双眼睛看向父亲。

李铁山清了清嗓子,脸上是压不住的得意:“咱家老六,今早跟我说,他要读书。”

死寂。然后——

“噗!”老三李坤一口汤喷出来,呛得直咳嗽。

老五李丽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老大李乾愣愣地看向坐在母亲身边的六弟——那个六岁就已经赶上十岁孩子身高的老幺,此刻正捧着一个比脸还大的碗喝粥,神色平静。

“爹,您说啥?”老二李秀先反应过来,“老六要…读书?”

“对。”李铁山重重点头,“读书,考功名。”

“哈哈哈哈哈!”老三李坤拍桌大笑,“老六,你跟三哥说实话,是不是昨晚梦游撞墙了?读书?你认全一二三四了吗?”

李艮放下碗,看向三哥:“三哥,一二三四我认全了。五六七八九也认了。”

老四李巽难得开口:“六弟,你可知读书要做啥?”

“知道。”李艮说,“要坐得住,要背书,要写字,要考试。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