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大雍王朝之工程兴国
第1章
,顾清舟的手还紧紧攥着那本《明清城防工程实录》,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这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修复工程——一座位于河北承德的明代长城敌楼,保存完好,对于研究明代边防体系具有不可估量的价值。作为北京某大学建筑史教授兼古建修复工程师,他已经在这里工作了整整三个月。"教授,雨太大了,我们撤离吧!"助手小王的声音在风雨中几乎听不清。,闪电划破漆黑的夜幕,照亮了脚下的深谷。这座敌楼位于悬崖边缘,地基虽然牢固,但连续三天的暴雨已经让周围的土壤饱和。作为一名工程专家,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滑坡的风险极高。"不行,今天必须完成最后一道榫卯的测绘。"顾清舟的声音坚定,"这是最关键的受力点,错过了这个数据,整个修复方案都要重新设计。",还是点了点头。他知道教授的脾气,一旦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顾清舟小心翼翼地测量着每一根木柱的直径,记录下每一处榫卯结构的细节。这座敌楼的木构设计堪称明代工艺的典范,巧妙地利用了木材的韧性来抵御风力,同时又通过精妙的榫卯连接确保整体结构的稳定性。"教授,你看这个!"小王突然指着悬崖边缘喊道。,只见悬崖上的土壤正在缓缓移动,几块碎石滚落深渊。他的心脏猛地一缩——滑坡开始了。
"快撤!"他大喊一声,拉着小王就往山下跑。
但为时已晚。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整座敌楼连同周围的泥土一起向下滑落。顾清舟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充斥着岩石碰撞的巨响和泥浆流动的轰鸣声,意识迅速模糊。
最后的记忆,是那本《明清城防工程实录》从他手中滑落,消失在无尽的泥石流中……
雨停了。
顾清舟的意识像在黑暗的深渊中漂浮,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慢慢回到身体。他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熟悉的医院天花板,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场景。
他躺在一间简陋的房间里,墙壁是用土坯砌成的,屋顶铺着茅草,几缕阳光从屋顶的缝隙中透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木屑、灰浆和淡淡烟火气的味道。他试着动弹身体,发现四肢完好,只是有些酸痛。
"醒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顾清舟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六十岁上下的老人正坐在一个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个木盆,里面装着几块沾满泥污的布巾。老人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眼神中透着疲惫和担忧。
"你是谁?这是哪里?"顾清舟试图坐起来,但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重新躺下。
我是顾家的老管家,大家都叫我顾伯。"老人放下木盆,走过来扶住他,"这里是你家,顾氏营造的工坊。你说你这是怎么了,在雨中晕倒,要不是路人把你救回来……"
顾家?顾氏营造?"顾清舟的大脑一片混乱,"我……我姓顾?"
顾伯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少东家,你这是摔糊涂了?你叫顾清舟,是我们顾氏营造的少东家,你父亲顾明远是雍州有名的匠人,如今在工部任职……等等,你忘了?"
顾清舟的脑海中突然涌入大量陌生的记忆——雍州、大雍王朝、元鼎十二年、父亲顾明远、顾氏营造……这些信息像潮水般涌来,与他对明代长城的记忆交织在一起,让他痛苦地抱住了头。
"等等……雍州?大雍?"顾清舟喃喃自语,"这不是历史上的朝代啊……"
顾伯担忧地看着他:"少东家,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要不要我去请郎中?"
不,我明白了。顾清舟在心中苦笑,我穿越了。而且是穿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朝代——大雍王朝。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作为一名工程师,他最擅长的就是快速分析局势并做出反应。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这个世界的状况,以及自已在这个世界的身份。
"我没事,只是……有些混乱。"顾清舟整理了一下思绪,"顾伯,能不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候?"
"现在是元鼎十二年六月。"顾伯回答,"你失踪了整整三天,我们都很担心你。"
元鼎十二年……顾清舟努力回忆着脑海中关于这个朝代的记忆。大雍王朝已经开国六十年,现在的皇帝是赵元启,在位十二年。雍州是大雍的边境州郡,北边与北狄接壤,经常受到骚扰。父亲顾明远是雍州有名的匠人,在工部任职……
等等,父亲在工部任职?那为什么自已会在工坊里?
"顾伯,我父亲呢?"顾清舟问。
顾伯的表情瞬间黯淡下来,他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老爷……他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顾清舟的心猛地一沉。
"半个月前,老爷主持修缮雍州城垣,结果城垣突然坍塌,压死了好几个工匠。"顾伯的声音有些哽咽,"朝廷派人来调查,说是老爷的设计有问题,判了过失杀人罪,现在关在雍州大牢里……"
顾清舟的脑海中闪过另一个画面——父亲顾明远站在坍塌的城墙前,看着倒塌的砖石和伤亡的工匠,脸上满是绝望。这个画面来自于这具身体的记忆,如此真实,让顾清舟也感到了一阵心悸。
"那工坊呢?"
自从老爷出事,工坊的生意一落千丈,工匠们散了一大半,债主们天天上门讨债……"顾伯叹了口气,"少东家,自从你失踪后,我就一个人守着这个工坊,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顾清舟沉默了。他穿越到了一个陌生的朝代,父亲因为工程事故入狱,家道中落,工坊濒临倒闭,债台高筑。这个开局,实在是太糟糕了。
但他没有时间抱怨。作为一名工程师,他深知一个道理——任何问题都有解决方案,关键是找到问题的根源。
"顾伯,我想去看看工坊。"顾清舟挣扎着站起来,"能扶我一把吗?"
顾伯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扶着他走出了房间。
工坊比顾清舟想象的要简陋得多。几间土坯房围成一个院子,院子中间堆放着各种木料和石材,角落里散落着一些工具,但大多已经生锈。几个工匠正在院子里闲聊,看到顾清舟出来,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少东家回来了!"少东家没事吧?"
工匠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顾清舟从他们的表情中读出了关切,也看到了一丝希望——这些老工匠还在,工坊就还有救。
"大家不用担心,我没事。"顾清舟强打精神,"只是受了点伤,休息几天就好了。"
"少东家,你回来就好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匠师说道,"工坊现在这个样子,我们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这个匠师叫张铁山,是工坊的匠师首领,也是父亲顾明远最信任的助手。顾清舟的记忆告诉他,张铁山虽然脾气倔,但技术精湛,对顾家忠心耿耿。
"张师傅,工坊现在情况怎么样?"顾清舟问。
张铁山叹了口气:"债主们天天上门讨债,工匠们散了一大半,剩下的也都在观望……少东家,说实话,要是老爷不能尽快出来,这个工坊恐怕撑不下去了。"
顾清舟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现在的关键是尽快让父亲出狱,而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证明父亲的城垣设计方案没有问题,或者说,找出城垣坍塌的真正原因。
"张师傅,雍州城垣的事,你知道多少?"顾清舟问。
张铁山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少东家,这事……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不能说?"
"老爷的设计我看过,按理说应该没问题……"张铁山犹豫了一下,"但是城垣坍塌那天,我也在现场……"
"你看到了什么?"
那天下午,城垣刚修好不到三天,突然就塌了。"张铁山回忆道,"我仔细检查过坍塌的部分,发现……"
"发现什么?"
"发现地基有被人动过的痕迹。"张铁山压低了声音,"少东家,这话我只能跟你说,不能跟别人说,否则……"
顾清舟的心中一震。地基被动过手脚?那这绝不是简单的工程事故,而是有人蓄意破坏!
"你确定吗?"顾清舟问。
"我做了几十年工匠,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张铁山坚定地说,"地基的夯土层明显被人破坏过,而且是有人故意为之。"
顾清舟的心中燃起了一股怒火。父亲的工程事故不是技术问题,而是有人栽赃陷害!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朝廷会这么快定罪了——这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张师傅,你能把那天的情况详细告诉我吗?"顾清舟问,"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漏掉。"
张铁山点了点头,开始讲述那天的情况。顾清舟仔细听着,脑海中不断分析着每一个细节。作为一名工程师,他擅长从混乱的信息中找到关键线索。
"地基被破坏,城垣坍塌,工匠伤亡……"顾清舟喃喃自语,"如果这是人为的,那目的就很明确了——就是要陷害父亲。"
"可是,谁会这么做呢?"张铁山问。
顾清舟想起了脑海中关于雍州官场的记忆。雍州知府叫王文远,是清流党的人,对工匠阶层一直有偏见;工部派来的验收官员叫刘子衡,和当地世家关系密切…
"张师傅,你先别声张这件事。"顾清舟说,"我需要时间调查清楚。"
"少东家,你要怎么做?"张铁山问。
"我要去雍州大牢,看看父亲。"顾清舟说,"然后再去城垣坍塌现场勘察。"
张铁山皱起了眉头:"少东家,你现在这个状态,能行吗?"
顾清舟笑了笑:"我没事的。而且,这件事关系到父亲的性命,我必须亲自去做。"
张铁山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我陪你一起去。"
顾清舟看着这位老匠师,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至少还有这些忠诚的人值得信任。
"顾伯,帮我准备一些干粮和工具。"顾清舟说,"我明天一早就出发。"
"好,我这就去准备。"顾伯说完,转身离开了。
张铁山看着顾清舟,欲言又止。
"张师傅,有什么话直说。"顾清舟说。
"少东家,说实话,我对老爷的设计一直很放心……"张铁山顿了顿,"但是这次,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你去了现场,一定要小心,不要轻信任何人。"
顾清舟点了点头:"我会的。"
夜幕降临,工坊里安静了下来。顾清舟躺在简陋的床上,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今天获得的信息。穿越后的第一天,他就面临着一个巨大的挑战——父亲的冤案。
但作为一名工程师,他不害怕挑战。相反,挑战意味着机遇。只要能查出城垣坍塌的真正原因,就能救出父亲,重振顾家。
窗外,一轮明月升起,照亮了这个陌生世界的夜空。顾清舟不知道的是,他即将开启的,不仅仅是一场拯救父亲的工程,更是一场改变大雍历史进程的技术革命……
次日清晨,顾清舟早早起床,在顾伯的帮助下整理好行装。除了干粮和水,他还带上了几件工具:一把卷尺、一把小锤子、一个放大镜——这些都是从这具身体的记忆中找到的,虽然简陋,但对于工程勘察来说已经够用了。
张铁山已经等在门口,背着一个沉重的工具箱。
"少东家,准备好了吗?"张铁山问。
"准备好了。"顾清舟点了点头,"走吧,先去大牢。"
雍州大牢位于城西,是一座用青砖砌成的建筑,高耸的围墙和森严的守卫让人不寒而栗。顾清舟和张铁山来到大牢门口,被守卫拦住了。
"干什么?"守卫不耐烦地问。
"我来探望顾明远。"顾清舟说。
守卫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冷笑一声:"探望?你觉得你有钱吗?"
顾清舟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递给守卫:"行个方便。"
守卫接过银子,脸色缓和了一些:"进去吧,别惹事。"
顾清舟和张铁山走进大牢,里面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腐臭。牢房里关押着各种犯人,有大声喊冤的,有低声哭泣的,还有面无表情地坐在地上的。
他们在一名狱卒的带领下,来到最里面的牢房。顾清舟透过铁栅栏,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父亲顾明远。他穿着破旧的囚服,头发凌乱,脸上满是胡茬,但眼神依然坚定。
"父亲!"顾清舟忍不住喊道。
顾明远抬起头,看到顾清舟,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清舟?你回来了?"
"父亲,我没事。"顾清舟走到牢房前,"您怎么样?"
"我没事,就是……有些担心你。"顾明远说,"听说你失踪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父亲,您放心,我会救您出来的。"顾清舟坚定地说。
顾明远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清舟,这事……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父亲,您是不是知道什么?"顾清舟问。
顾明远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清舟,城垣坍塌的那天,我发现了一些异常……""什么异常?"
"地基的夯土层有问题。"顾明远压低了声音,"有人破坏了地基。"
顾清舟的心中一震——父亲的判断和张铁山一样,地基确实被动了手脚!
"父亲,您为什么不告诉朝廷?"顾清舟问。
"我告诉了,但没人信。"顾明远苦笑,"调查官员说我为了推卸责任,编造谎言……"
顾清舟握紧了拳头。这果然是一场栽赃陷害!
"父亲,您放心,我一定会查出真相,救您出去。"顾清舟说。
"清舟,你要小心……"顾明远说,"这件事背后的人,可能不是你能对付的……"
"父亲,我有分寸。"顾清舟说,"您先保重身体,我很快就会回来。"
顾明远点了点头:"清舟,工坊就交给你了……"
顾清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走出大牢后,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向张铁山。
"张师傅,我们现在去城垣坍塌现场。"
张铁山点了点头:"好,我带你去。"
雍州城垣坍塌现场位于城北,已经用木板围了起来,禁止普通人靠近。顾清舟和张铁山绕过守卫,偷偷溜进现场。
坍塌的城墙长达三十米,高达五米,堆积的砖石和夯土像一座小山。顾清舟站在废墟前,心中涌起一股悲凉——这样的工程事故,确实让人痛心。
"张师傅,你能指给我看,地基在哪里吗?"顾清舟问。
张铁山指了指废墟的一角:"就在那里,夯土层已经被埋在下面了。"
顾清舟走到那个位置,开始小心翼翼地清理表面的碎石。他发现夯土层确实有问题——夯土的密度明显不均匀,有些地方松软,有些地方坚硬,而且颜色也不一致,像是被人动过手脚。
"张师傅,你看这个。"顾清舟指着夯土层说,"这个夯土层的密度不均匀,肯定是在施工过程中被破坏过。"
张铁山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顾清舟继续观察,在夯土层中发现了几个奇怪的空洞。他拿出放大镜仔细观察,发现这些空洞的形状很规则,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人为挖出来的。
张师傅,你看这些空洞。"顾清舟说,"这些应该是有人故意挖出来的,目的是削弱地基的承载力。"
张铁山凑过来看了看,脸色变得凝重:"少东家,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城垣修建过程中就动了手脚?"
顾清舟点了点头:"很有可能。而且这个人懂技术,知道在什么位置破坏地基,才能让城垣在特定时间坍塌。"
"可是,谁会这么做呢?"张铁山问。
顾清舟想起了脑海中关于雍州官场的记忆,心中已经有了几个怀疑对象,但现在还无法确定。
"张师傅,我们先把证据收集起来。"顾清舟说,"我需要证明地基是被人为破坏的,这样才能为父亲翻案。"
张铁山点了点头:"好,我帮你。"
两人开始在废墟中收集证据,顾清舟用工具小心翼翼地取样,张铁山在旁边帮忙记录。他们收集了夯土样本、砖石样本,还有那些奇怪的空洞的照片——虽然没有相机,但顾清舟用纸笔画下了详细的素描。
收集完证据后,两人悄悄离开现场,回到工坊。顾清舟将证据整理好,开始分析。
"夯土密度不均、空洞规则分布、破坏位置精准……"顾清舟喃喃自语,"这确实是有预谋的破坏。"
张铁山坐在一旁,看着顾清舟专注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少东家失踪三天后回来,似乎变得不一样了——更聪明、更冷静、更有主见。但他没有多想,只是默默支持着顾清舟。
"少东家,我们现在怎么办?"张铁山问。
顾清舟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们要找机会向知府提交证据,为父亲翻案。"
张铁山皱起了眉头:"可是知府……他会不会信我们?"
顾清舟笑了笑:"他信不信是一回事,但我们必须先拿出证据。只要证据确凿,他也不敢忽视。"
张铁山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窗外,夜色渐深。顾清舟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作为一名工程师,他要用技术和智慧,为父亲讨回公道,为顾家重振声名。
在这个陌生的大雍王朝,他将开启一段不平凡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