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号宇宙

Z号宇宙

分类: 幻想言情
作者:阿良欲折
主角:秋儿,金云华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2-07 11:4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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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Z号宇宙》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阿良欲折”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秋儿金云华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像溺水者终于探出水面。一个青年猛地从沙发上坐起身,一阵短暂的眩晕攫住了他。他急促地喘息着,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这是一个略显空旷的客厅,墙壁、天花板、家具……目之所及大多是一片单调的、缺乏生气的纯白,唯有几件必要的陈设勾勒出生活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 奇怪的气味,像是消毒水,又像是某种电子设备运行时散发的、极淡的金属气息。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餐桌上——几碟简单的饭菜还搁在那里,一丝极细微的...

小说简介

,像溺水者终于探出水面。一个青年猛地从沙发上坐起身,一阵短暂的眩晕攫住了他。他急促地喘息着,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这是一个略显空旷的客厅,墙壁、天花板、家具……目之所及大多是一片单调的、缺乏生气的纯白,唯有几件必要的陈设勾勒出生活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 奇怪的气味,像是消毒水,又像是某种电子设备运行时散发的、极淡的金属气息。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餐桌上——几碟简单的饭菜还搁在那里,一丝极细微的热气正缓缓着上升,证明这里并非被彻底遗弃。这一切都给他一种模糊的熟悉感,仿佛记忆的底片上曾显影过类似的画面,但当他试图聚焦回想时,却只剩下一片茫然的空白。“这……是哪儿?”他下意识地捶了捶自已的额角,低哑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响起,随即被寂静吸收,没有激起任何回响。这种绝对的孤寂感让他心头一紧。,他注意到了正前方一扇虚掩的门扉后,透出的一线微弱、稳定的亮光。那光像是一个无声的召唤。他撑起有些发软的身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那光亮走去。,一阵极其细微的、被门板阻隔的谈话声却拽住了他的脚步。那声音太低太模糊,却又牵动了他的神经。他停住,犹豫了一下,屏住呼吸,将耳朵轻轻贴在了冰凉的房门上。木质门板传来轻微的震动,将声音更直接地递送过来。,只有某种仪器发出的、稳定而低微的“滴滴”声作为背景。然后,那个男声响起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被竭力压制的疲惫,以及更深层的、不易察觉的颤抖。“……明天。就是明天了,对吧?”他问道,不像是在确认,更像是在对自已陈述一个无法回避的事实。“嗯。”女人的回应只是一个简短的鼻音,沉重得像坠落的石头。接着,她长长地叹了口气,那气息摩擦着喉咙,显得干涩而沙哑。“上面……又来了新的指令。试验周期被压缩了三分之一。他们等不及了,急着要看到‘阶段性成果’。”她的话语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认命般的无奈,以及一丝几乎被磨灭了的、对“仓促”本身的不安。“基础模型跑了上百次,可边际效应……你也看到了。我们谁都不知道,强行进入下一阶段,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但……没有时间了。”
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夹杂着木质家具承重时发出的、熟悉的“吱呀”声。男人似乎站了起来,脚步声在房间里缓慢地、沉重地踱着。

“我知道,我们都签了协议。‘自愿参与’,‘为人类未来探路’……”男人的声音靠近了些,仿佛正对着门的方向,青年甚至能想象出他紧锁的眉头和布满血丝的眼睛。“那些宏伟的口号,在签字的时候听起来那么令人热血沸腾。可现在……现在我一闭上眼睛,就是小华的脸。小华他才六岁,他昨天还抱着我的腿,问爸爸什么时候能再带他去新建的星空馆看模拟星云。”

男人的声音哽住了,停顿了几秒,再开口时,带着明显的、无法掩饰的哽咽:“如果我们……如果我们明天走进那个舱体,然后……像前几组测试数据暗示的那样,发生不可逆的神经剥离,或者时间感知彻底紊乱……他怎么办?秋儿自已还是个孩子,刚考上大学,她的人生才刚开始,我们怎么能把这么重的担子……”

“别说了!”女人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打断了他,但那尖锐里包裹着同样巨大的痛苦和恐慌。随即,她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变得遥远而飘忽,像是走开了几步,面向了窗户或墙壁。“秋儿……秋儿比我们想象的坚强。我跟她谈过了,她什么都懂,甚至……甚至试着安慰我。她说她会照顾好弟弟,等我们回来。”这些话她说得很快,仿佛不这样快速说完,自已就会先崩溃。“我们得往好处想,为了他们,也得往好处想。协议里写得明白,如果‘光年计划’的核心阶段成功,参与者将获得首批‘意识锚点’的资格……那意味着,某种意义上,可能是……永生。”

“永生……”男人咀嚼着这个词,语气里却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无尽的迷茫和一丝讽刺。“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换取我们可能错过孩子成长的每一个瞬间?换取让秋儿一夜之间变成‘家长’?这代价……”他的脚步声停了,声音里充满了疲惫的妥协,“……但你说得对,我们没有退路了。箭在弦上。只能祈祷,祈祷我们的理论是对的,祈祷那‘百分之一的奇迹’,会降临到我们这组试验单元上。”

“会的。”女人轻声说,更像是一种自我催眠。“为了小华,为了秋儿,也必须会。”

接着,是长久的、死寂的沉默。那“滴滴”的仪器声仿佛被放大了,敲打在青年的心上。他贴在门板上的耳朵变得冰凉,那句“小云”和“光年计划”在他空白的脑海里激起了混乱的旋涡。他不敢动,也无法思考。

又在门口僵硬地站立了片刻,直到确认房间里再无任何声息,那位青年才如同解除了定身咒般,缓缓退开。那对话中沉重的绝望与渺茫的希望,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脏。他几乎是踉跄地,转向那间最初吸引他的、透出微光的房间。

他轻轻推开门。这是一个小房间,光线来自桌上一盏样式老旧的台灯,灯罩拢着一团温暖昏黄的光晕。光圈中央,一个小男孩正伏在桌上,专心致志地用铅笔在纸上涂抹着什么。孩子那么小,背影单薄,与宽大的桌椅形成对比。

青年悄无声息地走近,目光落在男孩笔下的纸上时,他呼吸一窒。那绝非孩童随意的涂鸦——纸上是一幅极其复杂、线条精密的设计图,各种几何图形、数据标注和箭头指示交织在一起,透着超越年龄的严谨与……某种不祥的宏大。图纸的角落,男孩用稚嫩但工整的笔迹写了四个字:光年计划。

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入脑海!

霎时间,周遭的一切如同被狂风卷走的沙画,骤然消散、重组。昏黄的小房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冷峻、充满未来感的实验室。他正站在中央,而男孩笔下那张复杂的图纸,此刻正以全息投影的形式,悬浮在一个几乎占据整面墙的巨型显示屏上,幽幽地散发着蓝光。

实验室里并非空无一人。不知何时,许多身穿白色实验服的研究人员已经无声地出现在各个操作台和设备前,他们表情凝肃,步履匆忙,低声交流着专业术语,空气里充满了紧张的效率感。然而,在这片统一的白大褂之中,一个身影显得格外突兀——那是一个穿着时髦、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少女。她独自站在离巨大显示屏不远的地方,静静地凝视着那幅“光年计划”的蓝图,侧影透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寂。

几名研究人员朝她走去,似乎意图请她离开。就在他们的身影即将交错的一刹那

所有的人、所有的设备、所有的声音,再次如潮水般褪去。

视野被彻底染红。炙热、咆哮的火焰充斥了每一寸空间,断壁残垣在火舌中扭曲、坍塌,巨大的金属结构发出悲鸣。热浪灼烧着他的皮肤,浓烟刺痛了他的眼睛。一种撕心裂肺的绞痛毫无征兆地攥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无意识地向前迈步,仿佛要在炼狱中寻找什么。火光渐渐黯淡、熄灭,如同谢幕的舞台。

他再次回到了那个小男孩的房间。灯还亮着,但男孩此刻没有坐在桌前。他蜷缩在房间角落的小床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木质相框,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仿佛想把自已嵌进那张全家福里去。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相框边缘,那里已经被磨得有些光滑了。含糊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嘟囔声低低地传来,与其说是说话,不如说是梦呓般的喘息:“……爸爸……妈妈……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呀……秋儿姐姐说,就快了……可是‘快了’是多久呢……”

青年的心脏像是被这稚嫩的、充满等待的抱怨给攥住了,骤然缩紧,闷痛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那不是悲伤的泪,而是一种混合了无尽愧疚、恍然明悟与迟来心酸的洪流。他看清楚了,小男孩怀里那张照片,正是他记忆深处被反复摩挲的画面——父母笑容温暖,年轻的姐姐秋儿俏皮地搂着父亲的脖子,而被母亲抱在膝头的,正是眼前这个眼眶红红、努力不让自已哭出声的小不点。那时的阳光仿佛能穿透相纸,照亮此刻昏暗的房间,却更反衬出一种物是人非的凄清。

他一步步挪近,脚步虚浮。原来,这个时候的他们,已经“离开”去参与那个计划了。眼前的小男孩,并非知晓永别,只是困在日复一日没有尽头的“等待”里。而他怀中紧抱的相框,不是纪念品,是他与虚幻的“团聚”之间,唯一可触摸的脆弱连接。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瞥向书桌。台灯下,摊开着一张纸。但和他之前“看到”的截然不同——那上面并没有什么复杂的机械图纸或“光年计划”的字样。那只是一幅充满童趣的、线条歪扭的蜡笔画:一个简单的房子,房前站着四个手拉手的火柴人,天空有两个带笑脸的太 阳,也许其中一个是月亮吧,房子旁边还有一团难以辨认的、可能是小狗也可能是云的彩色疙瘩。这才是六岁孩子会画的东西。

然而,就在他目光触及那幅稚嫩画作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属于他自已的记忆脉冲猛地撞击上来。仿佛梦境图层发生了错位叠加——在那幅幼稚的蜡笔画之上,他清晰地“看见”了另一幅图像:精密冷酷的线条,复杂的结构解析图,密密麻麻的参数标注,以及那个烙在他意识深处的名称——“光年计划”。那不是小男孩画的,那是他自已,在无数个不眠之夜,基于前人留下的残缺理论碎片,呕心沥血推导、演算、绘制出来的蓝图!是希望,也是执念的结晶。梦境的荒诞逻辑,将他内心最深的执著与眼前的现实景象粗暴地嫁接在了一起。

这强烈的认知冲突让他头晕目眩,却也让他对眼前的小男孩产生了更深切、更纯粹的悲悯。这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父母投身何物,不知道那计划的危险与渺茫,更不知道未来等待他的,将是双重的失去——失去父母,而后,连相依为命的姐姐秋儿也……

他强行掐断思绪,不敢再深想那个用户提示中透露的、比已知更残酷的结局。他蹲下身,试图与床上的小男孩平视。这个动作让他像个笨拙的大熊。

小男孩被突然靠近的身影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中充满了警惕,把相框抱得更紧,背脊抵住了墙壁,怯生生地问:“你……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是我姐姐让你来的吗?”他提到了秋儿,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与外部世界联系的纽带。

青年摇了摇头,泪水顺着动作滑落。他努力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可亲,尽管喉头哽咽:“不,不是你姐姐。我……我只是一个,迷路的人。偶然走到了这里。”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相框上,声音更轻了,“你在等爸爸妈妈回来,是吗?”

这句话轻易地击溃了小男孩强装的戒备。他的嘴角向下撇,眼眶里瞬间又蓄满了泪水,用力点了点头,带着委屈的哭腔:“他们走了好久了……姐姐说,他们去做很重要、很厉害的事情了,做完就会回来,给我带星星……可是,我每天数日子,数了好多天,他们还是没回来。姐姐最近也好忙,好累,回来很晚,她也不笑了……”他倾诉着,小小的世界里只有这两件最重要的事:父母的缺席,和姐姐的变化。

青年的心像被细针密密地扎着。他伸出手,动作极其缓慢,让小男孩能看清他的每一个意图,然后,极其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等待很难熬,是不是?尤其是不知道要等多久的时候。”

“嗯……”小男孩吸了吸鼻子,对这个能理解他感受的陌生人稍微放松了一点。

“你画得很棒,”青年指了指书桌的方向,他指的是那幅真实的蜡笔画,“那个房子,还有一家人。你把他们画在一起,就像他们从未离开一样,对吗?”

小男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小声说:“我想他们的时候,就画一张。姐姐说,想着开心的事,时间会过得快一点。”

“你姐姐说得对。”青年肯定道,心中对秋儿的思念与痛楚如潮水翻涌,但他努力压着,“而且,你要相信,你爸爸妈妈做的事情,虽然需要很长时间,虽然很难,但他们一定非常、非常想快点做完,然后回家来抱抱你。就像你画里那样,大家手拉手。”

“真的吗?”小男孩仰起脸,渴望从这陌生的大人这里得到确切的保证。

“真的。”青年的回答斩钉截铁,这不仅仅是对孩子的安慰,更是对自已灵魂的宣誓。他凝视着小男孩清澈的、映着自已憔悴倒影的眼睛,一种跨越时空的责任感沉甸甸地压上肩头。“而且,你知道吗?会有很多人,在为你爸爸妈妈正在努力的事情加油,也会有人……一直在想办法,让所有因为这件事而分开的家,能早日团圆。”他所说的“很多人”,此刻,就是他自已。他所说的“想办法”,就是那张叠加在童画之上的、冰冷的“光年计划”。

小男孩似懂非懂,但“团圆”这个词显然触动了他。他抱着相框的胳膊松了松,带着一丝憧憬:“那……那会是在我生日之前吗?我下个月就七岁了。”

这个问题天真又残忍。青年的泪水流得更凶了,他无法给出具体日期,只能给出一个更加宏大的、甚至有些虚妄的承诺:“我无法保证是哪一天,但是,我向你保证,会有人竭尽全力,让一切走向一个更好的结局。让你等待的,都有价值。让你珍惜的,都不会被真正遗忘。” 他的话语指向模糊的未来,指向他自已必须完成的救赎。

小男孩看着他不断流淌的泪水,困惑取代了害怕:“你为什么也哭了?你也找不到家了吗?”

青年用手背狠狠抹去泪水,挤出一个无比复杂、混合着极致悲伤与坚定决心的笑容。“是的,我也在寻找……寻找一条能让所有人都回家的路。这是一条很黑很长的路,但看到你,就像看到了路开始的地方。”

他最后轻轻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仿佛要将力量和承诺注入这小小的身躯。“记住,金云华,无论多久,无论多难,不要放弃等待,也不要放弃画你的画。因为有些等待和想念,本身就有力量。” 他叫出了他的名字,自然无比。

小男孩微微睁大了眼睛:“你知道我的名字?”

青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懵懂的小男孩,看着这个尚且被蒙在鼓里、只是单纯思念着父母、依赖着姐姐的孩子。梦境的光影开始在他周围晃动、剥离,他知道离开的时刻到了。在身影彻底淡去之前,他留下了那句贯穿始终的、如同咒语般的低语:

“是的,我知道。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也是金云华。一个从未停止寻找答案的金云华。”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的景象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击碎,剧烈荡漾起来。小男孩的身影、温暖的台灯、那张蜡笔画和叠加其上的冰冷蓝图,全都扭曲、溶解在一片白光之中。强大的抽离感包裹了金云华,将他从这深刻而心碎的梦境交汇点,猛地将他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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