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夜歌
第1章
,鎏金般的日光把朱红城门晒得发烫,门檐下悬着的铜铃被风拨得轻晃,每一声脆响都似在为这燥热的午后添了丝凉意,细碎的光斑透过叶隙落在地面,像撒了把会跳动的碎金,偶有路过的风卷起几缕尘土,又很快被蒸腾的热气揉散在空气里,十几道身着明黄劲装的身影挺拔如松,衣料紧贴着年轻的脊背,勾勒出紧实的线条,胸口处史莱克校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似一团跃动的火焰,灼烧着守护的决心,凝视着远方的道路,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却始终如磐石般纹丝不动,将守护的责任烙进每一寸站姿里,几道身影伴着蝉鸣缓步而来——走在前方的青年身形挺拔,眉宇间带着沉稳的英气,身后跟着两女一男,目光里满是对未知的憧憬与好奇,抬手拂去额角的薄汗,声音如清泉般温润“前面便是史莱克学院了,我是高年级学院,送你们到不了宿舍门口,我就祝你们能以勤勉为笔,以坚韧为墨,在这片天地里书写属于自已的篇章”
他身旁的少年立刻挺直脊背,眼神亮得像淬了光,语气里满是坚定:“大师兄您就放心吧,我们定当以昼夜为契,不负这份机遇,不负您的嘱托”
另一侧的女生却只是漫不经心地抬手拨了拨被风吹乱的发丝,声音轻得像落在水面的柳絮,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敷衍:“知道了,我们会好好学的,废话那么多”
“我可是很期待呢!”最后一位女生眼尾弯成月牙,声音里满是雀跃,指尖轻轻绞着衣角,目光紧紧锁着城门上的史莱克标志
城门下的守护者们闻声,目光温和地扫过这四位初至者,日光落在他们明黄的劲装上,与远处的城门、近处的槐树交织在一起,成了盛夏里一幅鲜活的画卷
四人走到登记新生信息的人面前,这是一个穿着黄色史莱克学院校服的男生,他问青年
“贝贝学长好,你要给谁登记,说姓名,武魂分系,之前考核后说过的班级,还有年龄、魂力武魂”
“给他们三个”青年回答道
那个男生看了一问:“谁第一个?”
站在青年旁边的少年一侧的女生略先开口道:“顾凌安,新生一班,十二岁,三十一级强攻系战魂尊”
她开口时,声线像浸了冬夜的霜雪,轻得像云絮擦过冰面,却又带着玉石相叩的清越——没有半分冗余的起伏,每一个字都像被月光洗过
落下来时,连周遭的风都似凝住了,只余那冷而淡的调子,缠在窗棂的光影里,像一帧无声的素色画卷
本来这个男学员还在慢悠悠的记,但听到顾凌安十二岁三环的时候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停停停,学妹你说你多少级?”男学员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学长,你没听错就是三十一级”顾凌安在次漫不经心的解释了一遍
男学员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道:“行,下一个”
顾凌安旁边的少年向前一步道:“许慕言,新生一班,十二岁,三十级是敏攻系战魂尊”
又一个三十级,这位男学员再一次的震惊了
男学员登记完许慕言后看向最后一个女生,最后一个少女道:“宋晚柠,新生一班,十二岁,二十八级辅助系器大魂师”
三个人里唯一的大魂师,让登记得男学员到是微微松了一口气道:“前面领宿舍钥匙,左边男生宿舍钥匙,右边女生宿舍钥匙”
三人去拿了钥匙后就向他们的大师兄告了别进了传说中的大陆第一学院
“凌安,你几零几宿舍”宋晚柠问顾凌安
“302”
“啊,我跟你不在一个宿舍我503在五楼我先死一会儿”宋晚柠略带着一丝失落的语气
“没事,跟你在一个班”顾凌安安慰宋晚柠道
“我宿舍在201,在二楼很爽的~”许慕言炫耀道
顾凌安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道:“你老装屁,你在男生宿舍”
盛夏的日光像被揉碎的金箔,洋洋洒洒铺满史莱克学院的每一处角落
海神湖静卧在校园深处,湖面泛着粼粼波光,风过时,水波便踮着脚尖轻轻跳跃,将岸边的芦苇荡拂得沙沙作响
偶有锦鲤摆尾游过,尾鳍划过水面,留下一串转瞬即逝的银弧,宛若给碧绿的绸缎缀了行细碎的银纹
不远处的操场上传来少年们的呐,篮球撞击地面的声响与蝉鸣交织,成了盛夏最鲜活的背景音,连空气里都飘着汗水与青草混合的、蓬勃的气息
三道身影沿着湖岸缓步前行,鞋底碾过铺着鹅卵石的小径,发出细碎的声响
走在中间的少女额前碎发被风掀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浅紫色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像朵随波逐流的睡莲
左侧的少年背着黑色书包,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他宿舍的钥匙,阳光落在他微扬的下颌线上,勾勒出利落的轮廓
右侧的女孩则静静的走,与湖水的低语相映成趣
他们的谈话声被风揉碎,时而轻快如雀鸣,时而低缓似流水,不知不觉间,脚下的小径已拐过了操场的边缘,朝着宿舍区的方向延伸
待回过神时,几栋浅橙色的宿舍楼已映入眼帘
楼前的香樟树撑开浓密的树冠,将暑气隔绝在外,树影婆娑间,能看到阳台上晾晒的彩色衣物,像一面面飘扬的小旗
宿舍楼下的花坛里,凤仙花开得正盛,玫红、浅粉、明黄的花瓣挤挤挨挨,迎着日光舒展着裙摆,仿佛在热情地迎接新来的客人
三人相视一笑,方才沿着湖畔漫行的惬意仍萦绕在心头,而眼前这栋充满生活气息的宿舍楼,又为这个盛夏添上了一笔关于“归属”的温柔注脚
“我先走了”说完顾凌安就往三楼走去
“嗯嗯,拜拜我得走这边这边离我宿舍近”宋晚柠走向了顾凌安的左边,许慕言走向了男生宿舍
顾凌安上楼后走到自已宿舍门前首先敲了敲见没人开门她就自已用钥匙把门打开了
逼仄的宿舍像被时光遗忘的旧笺,素白墙壁旁,两张单人床静卧如敛翅的白鸽,桌与衣柜默立成沉默的静物——久未打理的桌面,浮尘织就层朦胧的纱,将往日的痕迹蒙得浅淡
顾凌安立在檐角漏下的光斑里,指尖魂力轻漾如流萤,裹着细尘旋作细碎的星屑,簌簌落向窗外风里
积灰顺着桌沿蜷作软云,被无形的力挽起,散作几缕轻烟融在光里
待桌面露出原木的温色,他垂眸理了理袖口,开始收拾东西,收拾妥帖的物件在角落静成规整的剪影
顾凌安抬眸时,恰好撞进一窗泼洒的阳光——那光像揉碎的金箔,裹着风的软,漫过床沿、淌过桌角,连浮在空气里的微尘都镀成跃动的星子
她指尖掠过被阳光吻暖的床沿,清冷的声线裹着碎光落下来,像玉片轻叩石案
“阳光挺好,修炼”
话音未歇,身形已落定在床榻,屈膝盘坐的姿态像株孤挺的竹——脊背绷成笔挺的线,袖摆垂落如松枝覆雪,指尖轻抵膝头,便连周遭的风都慢了下来,蜷作柔和的涡旋拢在他身侧
日光顺着他垂落的睫羽滑下,在腕间织成淡金的网
她眉目敛成冷玉的轮廓,气息渐与窗外流霞融在一处,连呼吸都轻得像云絮擦过檐角,只余周身魂力,循着光的纹路,漾作一圈圈浅淡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