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仙

砚仙

分类: 仙侠武侠
作者:立身言名
主角:苏砚,老苏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2-10 11:3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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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由苏砚老苏担任主角的仙侠武侠,书名:《砚仙》,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就你也想修仙?”,身着青色锦袍、眉目温润的苏砚正怔立间,一道火红流光破空而至,红袍男子踏云落下,额间朱砂痣醒目,赤红色道袍上烈焰纹路隐隐流转。“师弟,你刚刚进阶金丹,金丹尚未凝实,应当在洞府中稳固修为。”中年男子爽朗的声音先至,带着金丹中期的雄浑灵力。:“苏砚,拜见掌门师兄。”,眼中满是欣喜:“想不到,昔年那文弱书生,今日竟也成了金丹修士,已经追上我了,当真是机缘福厚,令人艳羡。若非师兄当年及时...

小说简介

“就你也想修仙?”,身着青色锦袍、眉目温润的苏砚正怔立间,一道火红流光破空而至,红袍男子踏云落下,额间朱砂痣醒目,赤红色道袍上烈焰纹路隐隐流转。“师弟,你刚刚进阶金丹,金丹尚未凝实,应当在洞府中稳固修为。”中年男子爽朗的声音先至,带着金丹中期的雄浑灵力。:“苏砚,拜见掌门师兄。”,眼中满是欣喜:“想不到,昔年那文弱书生,今日竟也成了金丹修士,已经追上我了,当真是机缘福厚,令人艳羡。若非师兄当年及时出手相救,苏砚早已命丧邪修之手,何来今日金丹之境。”苏砚垂眸拱手,语气满是感念。“不过是恰逢其会,顺手为之罢了。”男子摆摆手,洒脱道,“何况你心性坚韧,能走到今日,全是自已拼来的。资质平庸,二百年才勘勘破境,实在汗颜。”苏砚面露愧色,“只是刚凝金丹,以后还需向师兄多多请教。”
“二百余岁的金丹,在我天云府足可排进前十,何况师弟凝结的乃三色金丹,本就比普通结丹难上数倍。”男子语气温和,“宗门规矩,凝结金丹,皆有灵药赏赐,助修士稳固丹体、打磨灵力。”

苏砚眼中一亮,拱手道:“师弟竟忘了宗门规训,多谢师兄提点。”

“这是宗门赏下的固金丹,共三枚,服下可助你快速凝实金丹,理顺经脉。”男子抬手取出莹白玉瓶递来,瓶身萦绕着精纯灵气。

苏砚双手接过玉瓶,躬身致谢:“多谢师兄。师弟定潜心闭关稳固修为,不负宗门与师兄期许。”

“不过,如今三宫六院十二府再起波澜,我天云府实力排名中下,恐难十全”男子画风突转。

“难不成。。。”苏砚面带惊愕。

“师弟所猜不错,魔道有人成圣了。”男子一脸无奈。

“师弟,你且回洞府准备一翻,前往云天州云安县青岳山捉拿宗门叛逆。这是资料你且收好。”中年男子思虑片刻后,袖手一挥,一枚玉简脱颖而出,苏砚右手顺手一抓,将其摄入手中。

“师兄,如今宗门正需人手,且那叛逆不过凝液中期。。。”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你刚刚结丹,此时对宗门部署影响不大。准备一下,明天就出发吧。”

中年男子不再多言,周身火灵力涌动,脚下红云凝聚,踏云而起:“我尚有宗门事务处理,你好自为之。”

“恭送掌门师兄。”苏砚垂首行礼,望着火红身影消失在天际,握紧了手中的玉瓶。

“青岳山么?”苏砚的思绪不禁回到了百余年前,他丹田中一方端砚莫名的发出来一丝微弱的灵光。

那时他还只是一个落魄书生。

秋霖连密,已经在青竹村下了四日。

雨丝从来不是江南的柔婉,是带着北地寒意的冷涩,斜斜织着,把天空压得极低,铅灰色的云团沉甸甸地坠在村口的老槐树上,树桠光秃秃的,挂着几片湿漉的枯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村西头的土坯房,在这样的雨幕里就更显破败,黄泥墙被雨水泡得发涨,墙皮一块块的剥落,露出里面掺着麦秸的土芯,墙角的霉斑洇成大片,青黑中略微带着腐气,顺着墙根爬到窗台下,与窗纸上的破洞交相呼应。

屋内,苏砚坐在靠窗的破木桌前,指尖捏着支笔杆开裂的竹笔,指节泛白。窗上糊了几张破旧泛黄的粗纸。

他今年三十有二,鬓角的霜色看上去比去年更重了些。额间横亘着两道深纹,一道是十年科场蹉跎刻下的,一道是三年前瞎了左眼后,日日焦虑磨出来的。那只左眼,眼睑半垂,遮住了早已浑浊的眼球,只剩一条细缝,风一吹就发酸落泪,像是在提醒他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最后一次赴考,在京城客栈的破油灯下熬夜温书,眼疾突发时的剧痛,没钱医治时的窘迫,以及收到落榜消息时,那盆浇灭了所有希望的冷水。

“呵……”苏砚自嘲地轻嗤一声,声音沙哑。

他曾是青竹村的骄傲。十五岁中秀才,十里八乡都传着“老苏家出了个文曲星”,父亲是个教了一辈子私塾的老秀才,把毕生未竟的科举梦全押在他身上,省吃俭用供他读书,连家里唯一的田产和老黄牛都卖了,换了赴考的盘缠。可他呢?五次赴考,五次名落孙山。第一次落榜,他还能笑着对父亲说“下次再考”;第二次落榜,他躲在柴房里哭了一夜,有了一了百了的心思;第三次落榜,父亲急得一病不起,没过半年就撒手人寰了;第四次落榜,母亲积劳成疾,也跟着去了;第五次落榜,他瞎了一只眼,后来便是孑然一身回到青竹村,成了村民口中“中了邪的废人”。

如今,父母留下的几间瓦房早已变卖,换成了药钱和盘缠,只剩下这一间漏雨的土坯屋,陪着他苟延残喘。身上的青布长衫,洗得发白,袖口磨破了边,露出细瘦的手腕,手肘处打着两个极其不规整的补丁——那是他自已缝的,村西头的林寡妇以前还肯帮他缝补,可自从她儿子娶了媳妇,便再也没来过,想来是怕他这个穷书生沾了晦气,误了她儿子的前程。

“咳咳……”

冷风裹着雨丝从窗后纸缝飘进来,打在苏砚脸上,他又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胸口发闷,喉头腥甜,好半天才缓过气。他抬手揉了揉发涩的右眼,目光落在桌上的砚台上。那是祖传的一方端砚,边角磕损,砚池里盛着半池残墨,早已干涸,结了一层厚厚的墨痂,像是他心中积郁的尘埃。案头还放着几卷抄好的适合孩童启蒙的书籍,是前几日应镇上的私塾先生之托抄的,说好给三百文工钱,可去讨了两次,都被对方以“字迹潦草”为由推脱,苏砚心里清楚,那不过是赖账的借口,可他连争辩的底气都没有——他需要那三百文钱,买米,买灯油,买治咳嗽的草药。

水缸早已见了底,只剩下缸底的一层泥垢,映着屋顶漏下的雨珠,滴滴答答地落着,像是在倒计时。苏砚起身想去院外的井里挑水,可刚站起来,就觉得头晕目眩,双腿发软,这是饿了两顿的缘故。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又坐回椅子上,心想:罢了,横竖也挑不动水,不如省点力气。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伴着一个尖细的嗓音:“小苏,在屋么?”

是村东头的张老汉。苏砚眉头微蹙,心中泛起一丝不安。这张老汉,三年前曾求他代写状纸,告倒了偷他家牛的无赖,事后送了他半袋糙米,说是“报答”。可自那以后,便时常来找他抄书、写对联,却从不提工钱,每次都以“苏先生是读书人,不在乎这点小钱”为由搪塞。

苏砚应了一声:“张伯,进来吧。”

张老汉毫不吝啬得推门而入,身上披着一件破旧的蓑衣,头发和胡须都湿了,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落在泥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他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放在桌上,脸上堆着不情愿的笑:“苏先生,麻烦你再帮俺抄一份祭文,明日是俺家亡妻的忌日,俺想在坟前念一念。”

苏砚看着那张纸,是一张粗糙的草纸,上面用歪歪扭扭的笔迹写着几个字,想来是张老汉自已写的,实在拿不出手,才来找他。他心中一阵酸涩,却还是强压着情绪,问道:“张伯,您这次……给多少工钱?”

张老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了起来:“苏先生,你这话说的,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谈钱就台见外了。俺知道你日子难过,等过些日子,俺家收成好点了,一定给你送些米来。”

又是这套说辞。苏砚心中冷笑,脸上却没明显的表现出来。他太清楚这些村民的心思了,平日里见他落魄,便想着占便宜,用几句“读书人有骨气乡里乡亲”的空话,让他白干活。若是他当年中了举,当了官,这些人怕是早就把他捧上天了,哪里还敢这样敷衍?

“张伯,”苏砚的声音有些略微沙哑,“您看,我缸里没水了,砚台也干了,抄不了!”

张老汉眼珠一转,立刻说道:“俺去给你挑水!你等着!”说完,不等苏砚回应,便拿起院角的水桶,匆匆跑了出去。

苏砚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不是不想帮忙,只是这日复一日的敷衍和利用,让他实在是寒心。他也曾以为,读书人当有傲骨,可在生计面前,傲骨又值几分钱?若不是为了那一口吃的,他何苦如此委屈自已?

不一会儿,张老汉挑着两桶水回来了,气喘吁吁地一股脑的倒进缸里。“苏先生,水俺给你挑来了,你快研墨吧。”

苏砚无奈,只能拿起那方端砚,舀了些水,慢慢研了起来。墨块在砚台上转动,发出“沙沙”的声响。研着研着,他的指尖突然传来一丝微麻的痒意,像是有细碎的凉雾缠在指腹,稍纵即逝。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指尖,却什么也没发现。他只当是连日劳累,心神恍惚,摇了摇头,继续研墨。

张老汉坐在一旁,不停地催促:“苏先生,你快点,俺还得回去准备祭品呢。”

苏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拿起竹笔,蘸了蘸墨,在草纸上一笔一划地抄了起来。右眼盯着字迹,左眼发酸,胸口发闷。

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棂,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寒舍里,墨香混杂着霉味和泥土的气息,苏砚低着头,抄着那些祭祀的文字,笔尖划过纸面,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迹。

他不知道,这指尖的微麻,并非错觉;也不知道,这寒雨笼罩的青竹村,这砚冷心灰的日子,即将迎来一场意想不到的转折。

张老汉看着苏砚抄完祭文,拿起纸,匆匆说了句“谢谢苏先生”,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苏砚坐在空荡荡的屋里,看着桌上那方还带着墨汁的端砚,心中一片茫然。窗外的雨,更大了,把整个青竹村都笼罩在一片冰冷的雾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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