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落千年:首席舞者的古代浮生
第1章
,将国家大剧院的舞台镀上一层冷冽的金芒。,水袖轻垂,指尖凝着最后一丝韵律。她是国内最年轻的首席古典舞舞者,《惊鸿》是她封麦前的收官之作,从编排到细节,耗去她三年心血,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眸,都刻进了骨血。,清越的古琴混着编钟,穿越千年的古韵在厅堂回荡。苏清晏足尖点地,水袖如流云翻卷,旋身、卧鱼、探海,身姿轻盈如燕,又带着入骨的温婉与风骨,台下座无虚席,连呼吸都放轻,唯有她的舞步,是天地间唯一的声响。,她借力腾空,水袖漫天铺开,宛若九天飞仙。可就在落地的刹那,舞台中央的升降台突然失灵,金属摩擦的刺耳声炸开,脚下一空,失重感瞬间吞噬了她。,耳边是观众的惊呼、工作人员的嘶吼,还有她自已戛然而止的舞步。眼前的灯光骤然扭曲,化作漫天混沌,温热的液体糊住双眼,意识如同被狂风卷走的柳絮,彻底沉入黑暗。……“咳、咳咳……”,呛得苏清晏猛地咳嗽起来,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疼。
她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入目不是医院的白墙,也不是舞台的灯光,而是灰扑扑的麻布帐顶,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着一层薄薄的、带着霉味的稻草,身上盖的被子又薄又硬,触感粗糙得磨皮肤。
这是哪里?
她动了动手指,浑身酸痛无力,尤其是脚踝和腰腹,那是舞者最在意的部位,此刻却像是散了架。苏清晏撑着身子坐起,低头看向自已的手——那不是她那双常年练舞、纤细白皙、指腹带着薄茧的手,而是一双瘦小、枯黄、指节粗糙,甚至带着几道细小伤口的手,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再看身上,是洗得发白的粗布襦裙,靛蓝色,款式古朴,领口和袖口磨出了毛边,绝非现代任何一件演出服或私服。
苏清晏心头一紧,挣扎着下床,脚刚落地,一阵踉跄,她扶着斑驳的土坯墙站稳,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极小的屋子,土砌的墙,烟熏火燎的痕迹斑驳,角落里堆着破旧的柴禾,一张缺了腿的木桌,两把歪歪扭扭的凳子,除此之外,空无一物。窗外传来鸡鸣犬吠,还有妇人操着陌生却又能听懂的方言,高声交谈的声音,炊烟袅袅,古朴的村落风貌,毫无现代文明的痕迹。
一个陌生的记忆碎片,突然闯入脑海——
这里是大雍王朝,永安三年,偏远的青溪县下辖的清溪村,她是村里孤女苏清晏,父母早亡,寄人篱下,昨日淋了雨,高热不退,一命呜呼,再醒来,就换成了来自千年后的她。
穿越!
这两个只在小说里见过的字,此刻重重砸在苏清晏心头,让她浑身冰凉。
她是苏清晏,是站在舞台之巅的首席舞者,是被万众瞩目的艺术家,不是这个穷乡僻壤、无依无靠的古代孤女。
她的舞台,她的舞鞋,她的《惊鸿》,她的一切,都留在了那场意外里。
窗外的日头渐渐升高,暖光透过破旧的窗棂照进来,落在她单薄的肩头。苏清晏缓缓抬手,看着这双陌生的手,指尖下意识地勾起,做出一个古典舞的兰花指,指尖微翘,弧度依旧是她刻入本能的优雅。
腰腹轻轻一拧,即便浑身酸痛,那股舞者的体态与气韵,依旧刻在骨血里。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苏清晏叹了口气。
她活了下来,以另一个身份,在另一个千年。
舞台没了,可舞,还在她的骨血里。
苏清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惶与悲戚,抬眸看向窗外的青山绿水,眼底渐渐燃起一丝微光。
先活下去,在这个陌生的古代,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