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帝皇面前,你就是个正太
第1章
,这下就有正太了,刺痛,还有一股霉烂混合着尿骚的臭味,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眼皮沉得像坠了铅块。视野先是模糊的色块,然后逐渐聚焦——低矮、污秽的棚顶,糊着不明所以的黑色污垢,几缕惨淡的光从墙板的破洞漏进来,勉强照亮空气中飞舞的灰尘。……哪儿?,是他出租屋里那台嗡嗡作响的老电脑,屏幕上是某个不可名状的战锤策略游戏论坛,他正为了“极限战士蓝到底该是什么蓝”和网友激情对线,然后眼前一黑。,他躺在一堆散发着异味的破烂织物上,身体的感觉糟糕透顶。细小,虚弱,稍微动一下,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他勉强抬起手——一只孩子的手,皮肤是病态的白,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指节分明,却没什么力气。。?还穿成了个小屁孩?看这手的大小,有没有十岁都难说。
没等他从这操蛋的现实中理出头绪,一阵嘈杂的叫骂和脚步声由远及近,砰一声,这间破木板和烂毡布搭成的窝棚那扇摇摇欲坠的薄门被粗暴踹开,刺眼的天光一下子涌进来,让他眯起了眼。
几个身影堵在门口,背光,看不清脸,但轮廓高大,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
“嘿!小杂种,还没死呢?”一个公鸭嗓响起,带着戏谑,“这个月的‘地皮税’,该交了吧?还是说,你想让‘瘸子’老鲍勃亲自来跟你讲讲道理?”
“跟他废什么话,搜!上次看到有人给他扔了半个黑面包,肯定藏起来了!”另一个更粗哑的声音催促。
税?黑面包?地皮税?
林克脑子嗡嗡的,属于这具身体的零碎记忆开始翻涌:贫民窟,孤儿,病弱,被这几个地痞流氓长期欺凌、勒索,蜷缩在这个垃圾堆一样的角落苟延残喘……
强烈的屈辱和一丝本能的恐惧还没来得及升起,就被一种更庞大、更冰冷的东西彻底覆盖、碾碎。
那是一种浩瀚无垠的“存在”,携带着钢铁、火焰、鲜血与无尽战争的洪流,粗暴地撞进了他的意识深处。
不是声音,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概念”的直接灌注。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以绝对理性的方式,在他思维中枢轰鸣:
检测到适宜载体…灵魂波动匹配…绑定中…绑定完成。
战锤40K无限暴兵系统,启动。
初始化…载入基础协议…权限授予:临时指挥官‘林克’。
警告:检测到指挥官载体生命体征微弱,周边存在低威胁敌对单位。启动紧急协议。
基础单位生产权限解锁:帝国防卫军士兵(卡迪安突击队规格)、星际战士(极限战士战团新兵规格)。
初始资源点:1000(系统赠予)。
请选择生产单位及数量。
战锤40K?系统?暴兵?
林克懵了。前一秒还是战锤云锤友,下一秒系统带着40K全家桶砸脸上了?还是在他穿成一个随便来个壮汉就能捏死的小豆丁的时候?
这展开…也太他妈抽象了。
但门外那几个身影已经骂骂咧咧地弯腰钻了进来,污浊的空气里恶意几乎凝成实质。那个公鸭嗓的家伙,一只脏兮兮的手已经朝着他躺着的破布料抓来,脸上带着猫捉老鼠的狞笑。
没有时间犹豫,更没有时间适应。
“系统,”林克在脑子里说,属于孩童的声带还没震动,思维却冷硬如铁,“生产单位。星际战士。极限战士。数量…先来五个。”
确认指令。生产单位:星际战士(极限战士战团新兵)。数量:5。消耗资源点:500。剩余资源点:500。
生产队列建立…预计完成时间:3秒…2秒…1秒…
没有光效,没有巨响。
就在公鸭嗓的手指即将碰到林克身上那层薄薄烂布的瞬间,窝棚内本就不宽敞的空间,光线陡然暗沉了一瞬,仿佛有看不见的庞然巨物碾过空气。
五个高大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们出现的姿态并非站立,而是半跪,以一种绝对恭顺、绝对护卫的姿态,将躺在破烂堆里的林克拱卫在中心。即便如此,他们的头顶几乎要顶到低矮的棚顶。
深蓝色的陶钢装甲覆盖着非人的、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躯体,每一块甲片都厚重、冷硬,边角锋利,泛着哑光。肩甲上,蓝色的天鹰与白色的Ω标志即便在这昏暗中也清晰夺目。巨大的背包(动力背包)隆起,其上的排气格栅仿佛某种巨兽的鳃。他们手中紧握的爆弹枪,对于这个窝棚,对于眼前这几个贫民窟渣滓而言,大得如同攻城锤。
没有呼吸声,没有盔甲摩擦声,只有一种低沉到几乎感觉不到的、来自动力装甲内核的能量嗡鸣,像是巨兽沉睡时的心跳。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窝棚里浑浊的空气凝固了。那几个地痞脸上的狞笑、眼中的贪婪,如同劣质壁画上的颜料,瞬间冻结、剥落,只剩下最原始的、深入骨髓的呆滞和茫然。公鸭嗓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他们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这些是什么?铁做的巨人?魔法傀儡?还是…从最深沉噩梦里爬出来的怪物?
林克动了。
他用手肘支撑着自已,从那堆烂布里慢慢坐起身。这个简单的动作,由这具虚弱孩童的身体做来,显得迟缓而费力。但他坐直了,靠在背后冰冷的、糊着苔藓的木板墙上,抬起眼,看向门口那几个僵硬的、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他的眼神很静,没什么情绪,只是看着。然后,他抬起那只细小、苍白的手,指了指门口,又轻轻点了点眼前这几个“人”。
没有解释,没有宣判,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波动。
五名静默的巨人,其中一名霍然起身。
“轰!”
窝棚那本就脆弱的顶棚被他起身的动作带得一阵剧烈摇晃,灰尘簌簌落下。他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看那些蝼蚁一眼,只是抬起一只覆盖着厚重装甲的腿,然后,向前迈出一步,挥臂。
动作简洁,直接,高效。
“砰!”
不是重物落地的闷响,更像是装满液体的皮囊被攻城锤击中后爆开的、令人牙酸的声音。公鸭嗓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整个人就变形、碎裂,变成一滩混杂着破布和骨渣的污物,呈放射状糊在了门框和外面的泥地上。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炸开,取代了原本的霉味。
另外几人直到这时,迟钝的神经才将恐惧转化为声带撕裂的尖叫。
“怪…怪物啊!!!”
“跑!!快跑!!!”
他们连滚爬爬,魂飞魄散地想要挤出那扇小小的破门,互相推搡,丑态毕出。
负责出手的那名星际战士没有追击,只是沉默地转向林克,再次单膝跪下,垂下头颅,爆弹枪横置膝前,姿态如同向帝王复命的骑士。
另外四名巨人,自始至终,纹丝不动,如同四座深蓝色的钢铁雕塑,将林克隔绝在一切之外。
林克没看门口那摊狼藉,也没理会远处传来的、迅速远去的惊恐哭嚎。他轻轻吸了口气,混杂着血腥和铁锈味的空气刺激着他稚嫩的呼吸道,带来微微的痒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已细小的手指,又抬眼,扫过身前这五座沉默的、代表着人类帝国最暴力美学结晶的战争机器。
“系统,”他在脑海里沟通,语气平淡,甚至因为孩童声带的缘故,显得有些软糯,但意思却截然相反,“扫描周围地形,建立初步区域地图。标注所有可能威胁单位,以及资源富集点。”
指令接收。扫描中…检测到低强度能量扰动(西北方向,约1.2公里,疑似人类聚居地小型神殿)。检测到轻微矿物信号(正东方向,地下,约300米,贫瘠铁矿脉)。检测到不稳定生命反应(东南方向,约800米,小型地精巢穴?)…地图建立中…
一个半透明的、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网格状地图,在视野边缘展开,几个光点微微闪烁。
“神殿…铁矿…地精…”林克咀嚼着这些信息。这具身体的记忆里,也有关于“神殿”、“守卫”、“骑士老爷”的碎片,代表着这个世界的秩序和武力。地精则是贫民窟外围常见的祸害,偶尔也会袭击落单者。
他现在的“家”,是贫民窟最边缘,靠近垃圾堆和废弃矿洞的地方,足够偏僻,暂时没人会注意到刚才短暂的声音和血腥味——就算注意到,贫民窟哪天不死几个人?
“资源点获取方式?”他继续问。
常规途径:开采本土矿物、能源、收集稀有物质、占领或摧毁蕴含能量的节点/建筑/生命体。根据目标能量等级及系统转化效率结算。紧急补充协议:消耗高强度生命体灵魂本质(不建议频繁使用,可能导致亚空间扰动及不可预知关注)。
掠夺,占领,毁灭。很40K,很直接。
林克点点头,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他试图站起来,身体却晃了一下,一阵虚弱感传来。这具身体,太差了。别说横推,多走几步都喘。
他重新坐稳,目光落在视野角落那个系统界面上。除了简陋的地图和资源点数,还有一个不断跳动的、几乎微不可察的“+0.1/s”的绿色数字。
资源点自然恢复速率:0.1/秒(基于指挥官存在性及当前影响力微弱生成)。
杯水车薪,但聊胜于无。
窝棚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外面远处贫民窟惯有的、模糊的嘈杂声。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五名星际战士静默侍立,如同亘古存在的守卫。
林克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了眼睛。他不是在休息,而是在整理,消化。这具身体的记忆,系统的信息,这个陌生世界的碎片…
大约过了半小时,或许更久,外面传来一阵刻意放轻、却依旧凌乱的脚步声,在窝棚门口停下。带着压抑的抽泣和恐惧的低声交谈。
“…真的…真的死了…好惨…”
“是…是那些‘铁巨人’?他召唤的?”
“闭嘴!想死吗?!快…快把这些挖出来…不能让人发现我们和他有关系…”
是之前逃跑的那几个地痞的同伙?还是被血腥味引来的、想捡便宜的鬣狗?
林克没睁眼,只是在脑海里下令。
窝棚外,泥土被翻动的窸窣声,低语声,骤然被几声短暂、沉闷的“噗噗”声打断。像是装了消音器的重武器开火,又像是西瓜被铁锤砸碎。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一切重归寂静,连抽泣都没了。
消灭低威胁单位3。获得资源点:15。*
系统提示音冷漠地响起。
林克这才缓缓睁开眼。虚弱感还在,但那种随时可能被碾死的危机感,暂时褪去了。他拥有了最基本的力量,虽然还很微小。
他扶着墙壁,慢慢站了起来。这次,站稳了。
走到窝棚门口,跨过那几具刚刚添上的、死状奇特的尸体。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缝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而肮脏的世界:低矮破败的窝棚连绵成片,污水横流,远处有更高的、石质的建筑轮廓,更远处,是模糊的山脉阴影。
风带来更复杂的臭味,还有隐约的、属于工业或熔炉的烟火气。
五名深蓝色的巨人无声地跟出,矗立在他身后,如同最忠诚的影子和最坚硬的盾牌。阳光落在他们厚重的肩甲上,映不出多少光亮,只有一片沉郁的、充满力量感的蓝。
林克抬起小手,挡住了过分明亮的阳光。孩童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瞳孔深处,映着这个灰暗破败的世界,也映着身后那些沉默的钢铁巨像。
“地图。”
淡蓝色的网格地图在眼前展开,比刚才清晰了一些,标注也多了一点。那个代表“小型神殿”的光点,在西北方向稳定地闪烁着。
他没有立刻看向那里,而是将目光投向贫民窟的更深处,投向那些记忆里,对这具孱弱前身投以恶意、欺凌、乃至更甚的几张模糊面孔所在的方位。
“先清理一下…‘家门口’。”
他轻声说,然后迈开了步子。细小的、有些踉跄的步子,踩在泥泞污秽的地面上。
身后,钢铁的脚步声,沉重,整齐,碾碎寂静,如同战鼓初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