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谢氏琉璃碎

云城谢氏琉璃碎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轩辕门斩子
主角:谢砚,苏晓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2-10 11:39:28
开始阅读

精彩片段

《云城谢氏琉璃碎》男女主角谢砚苏晓,是小说写手轩辕门斩子所写。精彩内容:。,顺着伞骨汇成断续的水线,滴落在汉白玉台阶上,洇开深色的湿痕。谢家老宅那座仿民国式样的主楼前,黑压压站了近百人,清一色的黑衣,清一色的肃穆表情,却让人无端想起暴雨前湖面上躁动不安的鱼群。,雨水打湿了他西装的肩线。他手中没有撑伞,只是静静望着灵堂正中那张巨大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的老人穿着唐装,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锐利如昔,穿透时光,依然审视着眼前的一切。,谢氏集团的缔造者,云城商界翻手...

小说简介
。,顺着伞骨汇成断续的水线,滴落在汉白玉台阶上,洇开深色的湿痕。谢家老宅那座仿民国式样的主楼前,黑压压站了近百人,清一色的黑衣,清一色的肃穆表情,却让人无端想起暴雨前湖面上躁动不安的鱼群。,雨水打湿了他西装的肩线。他手中没有撑伞,只是静静望着灵堂正中那张巨大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的老人穿着唐装,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锐利如昔,穿透时光,依然审视着眼前的一切。,谢氏集团的缔造者,云城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四十年的谢怀山,三天前在睡梦中溘然长逝。“阿砚。”一道温厚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一柄黑伞罩过头顶。是他的二叔,谢明远。谢明远比他矮半个头,面容儒雅,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总是含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节哀。老爷子走得安详,是福气。你也别太苛责自已,淋雨要生病的。”,避开伞的笼罩范围,声音平静无波:“二叔费心,我没事。”,不动声色地收回伞,拍了拍他的肩,力道温和。只是那掌心落下的位置,西装布料微微下陷,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重量。,檀香混着雨水潮湿的气味,沉甸甸地压在人胸口。谢砚的目光掠过前排那些熟悉的面孔——面容憔悴、眼神躲闪的父亲谢明德;妆容精致却难掩眼底红丝的姑姑谢明仪;还有几位叔公辈的族老,神色各异,有的悲戚,有的木然,有的则眼神飘忽,不时与身后人交换着晦暗的眼色。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人群靠后的位置。苏晓站在那里,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连衣裙,外面罩着件不合时宜的薄款风衣——她来不及置办更正式的丧服,接到消息时正在邻市出差。雨水打湿了她额前的碎发,她微微低着头,身影单薄,却站得笔直。有几位堂亲的目光像冰冷的针,时不时刺向她所在的方向,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蔑。

家族里知道谢砚已婚的人不多。三年前那场极简的登记,除了老爷子和父亲,几乎无人知晓。老爷子当时只对他说了一句:“人是你选的,路就得你自已护着。”而父亲,除了叹息,别无他言。苏晓的存在,对于这个盘根错节的豪门而言,像一粒不该落入精密齿轮的尘埃。

仪式冗长地进行。直到律师林正贤出现在灵堂侧门,所有的低语、所有的游移目光,瞬间被拉扯过去,凝聚成一股紧绷的暗流。

林律师年近六十,是老爷子的挚友,也是谢氏三十年的法律顾问。他手中捧着一个深褐色的檀木匣子,步履沉稳地走到灵堂前方。喧闹的诵经声不知何时停了,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雨水敲打屋檐的单调声响。

“各位谢氏亲属,同仁,”林律师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能钻进每个人耳朵里,“遵照谢怀山先生生前嘱托,在其葬礼之后,宣读遗嘱。”

空气骤然凝滞。谢砚能感觉到身后无数道目光变得滚烫,烙在他的背上。谢明远轻轻推了推眼镜,嘴角那抹惯常的温和弧度似乎僵硬了一瞬。姑姑谢明仪捏紧了手帕。父亲谢明德则把头埋得更低。

林律师打开木匣,取出一份封好的文件,当众拆封。纸张翻动的轻微哗啦声,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本人名下持有的谢氏集团全部股份,共计百分之六十五,其中百分之五十,由长孙谢砚继承。”

话音落下的瞬间,灵堂里响起一片极力压抑却仍泄露出来的抽气声。

百分之五十!

谢砚瞳孔微缩,手指无意识地蜷起。他预料过爷爷会给他留下可观的份额,以平衡家族内部势力,但百分之五十……这是绝对的控股权,是将他直接架在火山口上。

“剩余百分之十五,”林律师继续念道,“百分之五分予次子谢明远,百分之五分予女儿谢明仪,百分之五分予长子谢明德。”

谢明远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谢明仪猛地抬头,看向谢砚,眼神复杂难辨。谢明德只是肩膀颤了颤。

“此外,本人名下不动产、现金、有价证券及其他投资,具体分配详见附件一……”林律师平稳地念着细则,但已经没多少人认真听了。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那百分之五十的股权牢牢攫住。

谢砚的目光越过人群,再次看向苏晓。她似乎也感受到了这骤变的氛围,抬起头,恰好与他的视线相遇。她的眼中有关切,有担忧,唯独没有其他人眼中的贪婪、震惊或算计。她轻轻摇了摇头,用口型对他说了两个字:“小心。”

一股温热的细微暖流,划过他冰冷的心口。

遗嘱宣读完毕,林律师合上文件,环视众人:“遗嘱原件及公证文件已存档。副本将依法送达各位继承人。若无异议……”

“林叔,”谢明远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打断了林律师的话,“老爷子去得突然,这遗嘱……是什么时候立的?我们做儿女的,之前竟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问题看似随意,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

林律师看向他,目光平静:“怀山先生于今年三月十七日,在两位无利害关系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订立了这份最终遗嘱。此前所有版本,均告作废。”

“三月……”谢明远沉吟,指尖轻轻摩挲着西装袖扣,“那时候老爷子精神还好,就是咳嗽老不好。阿砚那阵子,是不是常回老宅陪老爷子下棋?”

话题轻飘飘地转向谢砚

无数道目光立刻聚焦过来,探究的、怀疑的、冰冷的。

谢砚迎上二叔的目光,语气平淡:“爷爷叫我,我就回来。”

“孝顺孩子。”谢明远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老爷子没白疼你。”

这话听起来是夸赞,落在旁人耳中,却滋生出无数暧昧的联想。常回老宅、独得偏爱、骤然获得半数股权……时间线被巧妙地串联起来,编织出一张无形的网。

谢砚没有辩解,只是沉默。在这种时候,任何解释都是欲盖弥彰。

葬礼在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气氛中走向尾声。宾客陆续散去时,雨下得更大了,天地间灰蒙蒙一片。谢砚作为长孙,必须留在最后。他看见苏晓随着人流走向侧门,一位堂姐经过她身边时,肩膀“无意”地重重撞了她一下。苏晓踉跄半步,稳住身形,回头看了一眼。那堂姐却已若无其事地走远,只留下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

谢砚的眸色骤然转深。

直到所有人离开,灵堂只剩他、林律师和几个收拾场地的佣人。香烛即将燃尽,光线昏暗下来。

“林伯。”谢砚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林律师正在整理文件,闻声抬头,看着他,目光深邃:“砚少爷,老爷子留给你的,不光是股权,更是千斤重担。”

“我知道。”

“有些话,老爷子嘱咐我,在你接手之后才能说。”林律师走近几步,压低声音,“遗嘱的事,恐怕不会太平。木匣子里,除了这份公证遗嘱,老爷子还留了样东西给你。”他从怀中取出一个老旧的牛皮纸信封,边缘已经磨损,“他让我在‘你觉得必要的时候’交给你。现在,我觉得是时候了。”

谢砚接过信封,很薄,里面似乎只有一张纸。

“另外,”林律师犹豫了一下,“多留心身边人,也多……护着点你媳妇。老爷子说,那孩子眼睛清亮,心正,是能陪你走远路的人。但这谢家的深宅大院,”他顿了顿,望向窗外沉沉的雨幕,“有时候,清亮反而容易招祸。”

谢砚捏紧了信封,冰冷的纸缘抵着掌心:“谢谢林伯。”

离开老宅时,已是华灯初上。雨势渐歇,城市被洗刷得灯火迷离,像打碎了一地的琉璃,每一片都折射着冰冷艳丽的光。

司机为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隔绝了外界的潮湿与窥探,他才缓缓吐出一口一直压在胸口的浊气。手机在此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苏晓发来的信息:

“我到家了。厨房温了粥,你回来要是饿,可以喝一点。”

简短的句子,没有任何关于遗嘱、关于今天暗潮汹涌的询问。只是粥。

他正要回复,另一条信息突兀地插了进来,来自一个未知号码,没有署名:

“谢大少爷,恭喜即位。送你一份小礼,望笑纳。”

下面附着一张模糊的照片,像是从监控视频中截取的。画面里,是苏晓公司的办公区域,时间显示是深夜,苏晓独自一人坐在电脑前,手边放着一个银色U盘。照片的角度刁钻,将她凝重的神情和那个U盘拍得异常清晰。

紧接着,第二条信息弹出:

“听说尊夫人最近在参与竞标案?巧了,对手公司好像丢了一份核心报价文件。谢总觉得,这照片要是流出去,媒体会怎么写?‘谢氏新掌门人之妻,商业间谍?’”

第三条信息,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云顶餐厅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备好。明天下午三点,带着你刚到手的那百分之五十里,先转百分之五过来表表诚意。否则,明天头条见。”

车窗外的流光掠过谢砚毫无表情的侧脸,在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中投下明明灭灭的暗影。他缓缓靠向椅背,指尖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敲击,只回复了两个字:

“等着。”

然后,他点开苏晓的对话框,打字:

“粥留着,我晚些回。锁好门,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

发送。

他闭上眼,老爷子照片上那锐利的目光仿佛再次浮现。琉璃易碎,人心叵测。而这场以葬礼为序幕的战争,第一颗子弹,已经精准地射向了他唯一的软肋。

雨后的夜风穿过半开的车窗,带着刺骨的凉意,也带来了远方隐约的、属于这座繁华都市的、永不停歇的喧嚣与争斗的嗡鸣。

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