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株槐,长生不死万万年
第1章
,立着一棵老槐树。,就是那些低矮的土房。村民不多,大多一副衣衫破旧,面色困苦的样子。他们偶尔从附近经过,从未有人抬头多看这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一眼。,只听他道:“今儿柴砍得足,够烧个两三天了。你是个勤快人,这要起风了,天也黑沉沉的吓人,估摸着要打雷下雨。”一个挎着篮子的妇人顺嘴接茬。:“别在树底下多待,赶紧回来!……这老槐树邪性着……死丫头!听到没?”最后一句又响亮起来。,不结果,木质也不算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或者说她开始感知到“清醒”这回事。视线所及是扭曲的、粗糙的、褐色的……纹路?,却发现自已没有眼皮!
她试图动弹,却发现没有四肢!
她试图开口呼喊,却发现没有喉咙!
只有意识被困在一处坚硬而寂静的囚笼中。
风从某处拂过,带来粗糙的摩擦感和一种奇异的“沙沙”声。
视线,如果那算视线的话……是破碎的固定的。
只有正前方约莫一百八十度的画面:土黄色的地面,几丛枯黄的草,远处低矮的土坯房轮廓,还有更远处起伏的、光秃秃的山丘。
天空是铅灰色的。
这是哪里?
林听晚的意识在混乱中挣扎。最后的记忆碎片是刺耳的刹车声,刺目的车灯,身体被猛烈撞击后的剧痛与失重感。然后……
一个荒谬绝伦令她意识几乎冻结的念头,艰难地浮现。
她努力看向自已的身体——
那些褐色的皲裂着向上延伸的纹路。
她竭尽全力将感知向上,再向上延伸,直至越过某个界限时视野豁然有了变化。
她看到了枝桠,光秃秃的,在灰暗的天空下伸展着,像无数只绝望的手。
她是一棵树!
林听晚的意识陷入了长久的空白,只有属于树的感知固执地流淌进来:
冬日的干燥空气,土壤深处细微的水分,远处村落隐约传来几声模糊不清的犬吠,还有一种属于寒冬的了无生机的寂静。
恐慌如藤蔓缠绕几快乎要绞碎她初生的树魂。她想尖叫,想挣扎,想逃离这木质躯壳,却只能让几根最细的枝条在风中微微颤抖,发出更响一些的沙沙声。
“我穿越了……变成了一棵树。”这个认知最终沉淀下来,带着无尽的荒诞与冰凉。前世种种,家人朋友都市工作都像一场褪色的梦。
如今她是荒野坡上一棵无名槐树,无法言语,无法移动,只有漫长到令人绝望的近乎凝固的时间。
冬天格外难熬。
寒风像刀子刮过她的枝干,带走本就微弱的水分。土壤也被冻得坚硬,汲取养分变得异常艰难。
一种属于植物本能的恐惧笼罩着她——那是对于枯萎的恐惧。
她“感觉”到生命力的缓慢流逝,如同沙漏中不断减少的沙。
但林听晚骨子里那股属于人类的不肯轻易认命的韧性让她开始挣扎。
她强迫自已冷静,像以前做实验一样尝试控制这具身体。
集中意念,努力让根须向更深处、更湿润的土层探索;甚至学着周围那些懵懂的草木,尝试捕捉空气中稀薄得几乎不存在的某种能量——
进展微乎其微,但这一点点主动的行为让她勉强维持着意识的清明,没有彻底沉沦入植物那种无思无觉的状态。
活下去。无论如何,先活下去。哪怕作为一棵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