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回古代,我降维打击另创帝国
第1章
,大寒,凉州,黑石县城外。,裹挟着沙砾和雪沫,在一望无际的荒原上肆虐,却依然盖不住那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也是流民们最后的“人市”。,也是被痛醒的。胃壁的蠕动都带来钻心的绞痛,这是人体在极度饥饿状态下,开始消耗自身肌肉和脏器发出的警报。。,云层压得很低。“哥……别睡……求你了,别睡……”。他艰难地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惨白的小脸。那是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小女孩,枯黄杂乱的头发上结了一层白霜,深陷的眼窝里,一双大眼睛透着濒死的恐惧。她身上裹着一件满是破洞的麻袋片,两只手正拼命搓着李乘风早已冻僵的手掌,试图唤醒她的哥哥。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伴随着剧烈的头痛。
前世,他是顶级的机械工程师,也是野外生存专家,死于一次地质勘探中的泥石流。
今生,他是大雍王朝凉州的一个流民,带着妹妹逃荒三千里,最终倒在了这黑石县外的死人堆里。
两个灵魂在这一刻强行融合。没有系统提示音,没有神仙指路,只有这一地鸡毛的绝境。
“小,羽?”李乘风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痛。
听到这声微弱的呼唤,李箫羽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哥!你醒了!呜呜呜,我以为你也要扔下我了。”
然而,还没等兄妹俩从重逢的喜悦中缓过神来,一道阴影突然笼罩了他们。
李乘风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这是前世在野外面对野兽时练就的本能。
三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围了上来。领头的一个身材佝偻,满头癞痢疮疤,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正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李箫羽。
那是看猎物的眼神。
在这片乱葬岗,李乘风见到过这种眼神。易子而食,在这里不是史书上的四个字,而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这丫头虽然瘦了点,但骨头架子小,肉嫩。”
当地称为“癞头狼”的恶霸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刺耳,“喂,那边的半死鬼,这丫头我要了,想活命就赶紧滚。”
说着,癞头狼一脚踢飞了兄妹俩用来挡风的半张破草席。
寒风灌入,李箫羽冻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李乘风怀里躲。
李乘风想要起身,但长期饥饿让他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癞头狼狞笑一声,直接抓向李箫羽的头发:“跟老子走吧!伺候好老子,杀你之前赏你一口热汤喝!”
绝望。
周围几个同样奄奄一息的流民麻木地抬起头,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贪婪。他们等着这兄妹俩死,好分一杯羹。
就在那只脏手即将碰到李箫羽的瞬间,本来还在发抖的小女孩,突然像一只被踩痛了尾巴的幼猫,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她张开嘴,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一口狠狠咬在了癞头狼的手背上!
“啊!”癞头狼发出一声惨叫,用力甩手,但这小丫头用尽力气死都不松口。
“哥!”李箫羽含糊不清地嘶吼着。
她只有十二岁,她怕得要死。但她知道,如果自已被抓走,哥哥就真的没人管了,一定会冻死在这雪地里。
“畜生!松口!”
癞头狼大怒,另一只手抡圆了,一巴掌重重扇在李箫羽的脸上。
李箫羽瘦弱的身躯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摔在雪地里。她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但那双眼睛依然死死盯着哥哥的方向。
“给脸不要脸!老子弄死你!”
癞头狼彻底被激怒了,他从腰间抽出一根半截的木棍,木棍尖锐的一头还残留干涸的血迹。他举起木棍,朝着李箫羽的脑袋狠狠扎去!
这一棍若是扎实了,李箫羽必死无疑。
“你可以试试。”
一道沙哑至极,却冷得像冰渣子一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癞头狼动作一顿,下意识地低头。
只见原本瘫在地上的李乘风,不知何时已经撑起了上半身。
没有了之前的浑浊与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与深渊般的寒意。就像是前世在野外持着枪锁定了自已的猎物。
看着满脸是血的妹妹,他脑海中名为“理智”的弦,崩断了。
不管是工程师还是流民,动我的家人,就得死。
“装神弄鬼!老子连你一起杀!”
癞头狼被这眼神吓了一跳,随即恼羞成怒。他调转木棍,朝着李乘风的胸口猛刺过来。
这一刺势大力沉,换做普通流民,绝对躲不开。
但李乘风不是普通人。
在这生死一瞬,他的世界仿佛慢了下来。
地面坡度、如何晃过猎物……不需要复杂的计算,这些信息瞬间化作了身体的本能反应。
癞头狼含怒出手,重心完全压在了前脚上。而他的脚下,正好踩着一块被冻得硬邦邦的血冰。
这就是破绽。
李乘风没有躲,因为他没有力气躲。
他不仅不退,反而顺着地面的冰层,猛地向前一滑!
木棍擦着李乘风的肩膀刺空,划破了本来就破烂的衣衫,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而李乘风整个人已经撞进了癞头狼的怀里。
这一撞没有多少力气,但李乘风的右腿精准地踹在了癞头狼承重的左腿膝盖侧面,
膝盖侧面是最脆弱的支点。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癞头狼惨叫一声,左腿膝盖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反曲角度,整个人瞬间失衡,朝着李乘风扑倒下来。
而迎接他的,是李乘风早已蓄势待发的右手。
紧紧攥着一块边缘锋利的燧石。
那是原主捡来生火的宝贝,此刻,它是收割生命的镰刀。
李乘风没有丝毫犹豫,借着癞头狼倒下的惯性,手中的燧石精准地迎上了对方持棍手的手腕内侧。温热的腥红液体喷涌而出,溅了李乘风一脸。
癞头狼的动作凝固了。他捂着喷血的手腕,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眼神里的凶狠瞬间变成了极度的惊恐。他想堵住伤口,但动脉血又如何止得住?
“啊啊啊!我的手!”
癞头狼惨叫着,在雪地上打滚。鲜血染红了大片白雪,触目惊心。
另外两个跟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他们看着满脸是血、眼神如恶鬼般的李乘风,吓得连连后退,最后怪叫一声,转身就跑。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想要不被吃,就得先露出一副豁出一切的狠相。
风,依旧在呼啸。
李乘风大口喘着粗气,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疼痛。刚才那一下爆发,耗尽了他最后的一丝体力。
但他没有倒下。
他挣扎着爬向不远处的李箫羽。
小丫头已经吓傻了,半边脸肿得老高,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片刺眼的血红。
李乘风伸出那只还在颤抖的、沾满鲜血的大手。
他没有去擦血,也没有去检查战利品。
他一把将妹妹揽进怀里,手掌覆上了她的双眼,挡住了这残酷的一幕。
“小羽。”
李乘风的声音沙哑,虚弱,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坚定。
“别看。脏。”
掌心传来温热。李箫羽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哥,呜呜呜,哥……”
李乘风紧紧抱着虚弱的妹妹,感受着怀里这点微弱的生命力。在这个冰冷的乱世,这是他唯一的体温。
他抬起头,强撑着一口气,在癞头狼身上摸索了一阵,摸出了半块发硬的窝窝头,揣进怀里。
“走。”
他拉起李箫羽,风雪中,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跌跌撞撞地远去。地上的血迹很快被新雪覆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