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惊华世子掌心谋
第1章
,解剖刀划开组织的触感仿佛就在刚才,沈清岚只觉天旋地转,胸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随即坠入无边黑暗。再次睁眼时,刺骨的寒冷顺着破旧床榻钻进来,喉咙像被滚烫的烙铁烫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四肢软得像没有骨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咳 咳咳” 剧烈的咳嗽震得胸腔发疼,生理性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见斑驳的土墙剥落着碎屑,屋顶茅草稀疏,能望见灰蒙蒙的天,身下的被褥又硬又潮,散发着浓重的霉味,还混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苦杏仁味。?。作为现代顶尖法医,主攻毒理与刑侦的她,对这种气味的敏感度早已刻进骨髓 —— 这是氰化物中毒的典型特征!。她现在是大靖王朝尚书府的庶女沈清岚,年方十五。生母苏婉清是父亲沈从安江南游历带回的女子,容貌绝美且精通医术,入门后曾备受宠爱,却在她五岁时 “病逝”。自那以后,她便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女,嫡母柳氏视她为眼中钉,美其名曰 “补养身子”,实则常年用慢性毒药磋磨她。,柳氏派嬷嬷送来一碗 “参汤”,原主喝下后便高烧昏迷,气若游丝。柳氏顺势以 “体弱需静养” 为由,将她扔到了这座位于尚书府西北角的偏僻小院,任其自生自灭。原主的记忆里,满是柳氏的虚伪冷漠、嫡姐沈清瑶的骄纵欺辱,还有父亲沈从安的视而不见 —— 份例被克扣是常事,冬衣只有薄薄一层,膳食多是馊饭剩菜,甚至曾被沈清瑶推搡落水,被柳氏诬陷偷窃罚跪雪地。在长期的打压与毒害下,原主的性格愈发懦弱,最终在慢性毒药的侵蚀下,带着无尽的委屈与不甘闭上了眼睛,而她,来自现代的沈清岚,便在这具濒死的身体里醒了过来。“小姐,您醒了?”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看到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小丫鬟端着一个缺口的陶碗走进来。丫鬟约莫十三四岁,梳着双丫髻,脸颊冻得通红,双手因寒冷微微颤抖,碗里的稀粥清汤寡水,几粒米漂浮在水面上,冒着微弱的热气,显然是被克扣后的残羹冷炙。
这是原主唯一的丫鬟,晚翠。记忆里,这是府中唯一一个对原主尚有几分真心的人,只是性子太过胆小怯懦,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晚翠走到床边,将碗轻轻放在床头的矮几上,满眼担忧地看着她,嘴唇嗫嚅着:“小姐,您都昏迷三天了,刘嬷嬷只让厨房做了,这个我实在没办法,想给您端点热的,可厨房的张妈说, 说您不配。”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委屈。
沈清岚看着她眼底的真切关切,强撑着用嘶哑干涩的声音开口:“我没事。”
仅仅三个字,却耗尽了她大半力气,喉咙的灼烧感愈发强烈。她下意识地吸气,那股淡淡的苦杏仁味再次清晰地钻入鼻腔,结合原主记忆中柳氏送来的 “补药”,瞬间判定 —— 原主是长期服用慢性氰化物与重金属混合毒素,此次 “参汤” 不过是柳氏想让她彻底断气的最后一击。
她转动眼球,用法医的专业本能快速观察着这间狭小的卧房:土墙斑驳不堪,多处已经开裂,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屋顶的茅草稀疏,能看到灰蒙蒙的天空;床榻是破旧的木板床,除了这床发霉的薄被,再无其他御寒之物;房门是简陋的木门,门闩上锈迹斑斑,显然常年无人打理。
视线移到院外,透过破旧的窗棂,能看到小院的院墙低矮,墙角长满了枯草,院门锁着一把沉重的大锁,锁身早已锈迹斑斑,一看便知是被彻底弃置的地方。
没有医药,没有取暖之物,没有充足的食物,身中慢性剧毒,外面是虎视眈眈的嫡母嫡姐,父亲不闻不问,整个尚书府几乎没有可以依靠的力量。
穿越即濒死,这便是她眼下的处境。
核心冲突清晰得如同解剖台上的标本:剧毒缠身的身体、恶劣到极致的生存环境、步步紧逼的敌对势力,三者交织,构成了一道几乎无解的死局。
但沈清岚是谁?她是在尸山骨海中摸爬滚打出来的顶尖法医,见过最狰狞的死亡,也破解过最诡异的毒案,绝境从来不是压垮她的理由,而是激发她求生本能的催化剂。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已冷静下来。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现在最关键的是活下去。
第一步,伪装。原主懦弱胆小的人设是最好的保护色,她必须继续维持这个形象,避免过早暴露锋芒,引来柳氏更猛烈的加害,为自已争取解毒和收集信息的时间。
第二步,解毒。虽然没有现代的精密仪器和特效药,但她脑海里有完整的毒理学知识。眼下最紧急的是缓解体内毒素的发作,她需要找到清热解毒、能中和部分毒素的草药,比如记忆里小院墙角长有的蒲公英、金银花,这些都是常见的解毒草药,或许能暂时延缓毒素侵蚀。
第三步,拉拢助力。晚翠是目前唯一的可用之人,虽然胆小,但本性善良,只要让她看到活下去的希望,未必不能成为自已的左膀右臂。在这深宅大院里,孤身一人绝难长久。
第四步,收集证据。柳氏下毒并非一次两次,府中定然留有痕迹,无论是 “补药” 的残渣,还是柳氏的言行,只要收集到足够的证据,总有一天能反击。
理清思路后,沈清岚再次睁开眼,眼底已经没了最初的慌乱,只剩下冷静与坚定。她看向晚翠,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晚翠,扶我起来,喝口粥。”
晚翠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扶起她,在她背后垫了一块破旧的毡子,又端起稀粥,用小勺舀起,吹凉后才送到她嘴边。
稀粥寡淡无味,甚至带着一丝陈米的酸味,但沈清岚依旧一口一口地喝着。她需要补充体力,哪怕只是这几口稀粥,也是支撑她活下去的能量。
喝完粥,她感觉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对晚翠说道:“晚翠,我冷,你能不能, 能不能找些木炭来?还有,帮我找一根银针,我喉咙不舒服,想试试能不能挑开里面的痰。”
她没有直接说要解毒,只是找了最合理的借口。木炭可以取暖,同时燃烧产生的二氧化碳能在一定程度上净化空气,避免因通风不畅加重身体不适;银针则是最简易的毒理检测工具,能初步检测出食物中的重金属毒素,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容易获取的工具。
晚翠愣了一下,有些犹豫:“可是刘嬷嬷说,不让小姐随意动用府里的东西,要是被她知道了就麻烦了”
刘嬷嬷是柳氏的心腹,负责看管这座小院,对原主向来苛刻,稍有不顺心便会克扣份例、恶语相向。
沈清岚看着她眼底的畏惧,轻声道:“你就说我咳得实在难受,再折腾下去怕是活不成了。若是出了人命,父亲追问起来,刘嬷嬷也担待不起。”
她知道,柳氏虽想让她死,却不愿落人口实,尤其是在沈从安面前,毕竟她名义上还是尚书府的小姐。
晚翠咬了咬嘴唇,重重地点点头:“好,小姐,我这就去!” 说完,她拿起空碗,匆匆转身离开了房间,临走前还细心地将房门轻轻关上。
看着晚翠匆匆离去的背影,沈清岚靠在冰冷的毡子上,缓缓闭上眼睛。
活下去,这是她现在唯一的目标。柳氏,沈清瑶,你们欠原主的,欠这具身体的,总有一天,我会一一讨回。
只是她没有察觉,院墙外的拐角处,两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婆子正探头探脑地看着小院的方向,其中一人低声道:“那贱种真醒了?”
另一人阴恻恻地笑了笑:“醒了又如何?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主母说了,让我们盯着,只要她还活着,就不能让她好过。”
寒风卷着雪花,拍打在破旧的窗棂上,发出呜呜的哀鸣,如同死神的低语。沈清岚的求生之路,才刚刚开始,而暗处的杀机,早已悄然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