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重生:掌家主,定朝堂
第1章
血色重生,泼洒在冷宫斑驳的朱红宫墙上,映得那方狭小的天空都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腥气。,身上那件曾经象征着镇国公府嫡女身份的锦缎囚衣,如今已被血污和尘土浸透,破烂不堪。刺骨的寒风从四方漏风的窗棂灌入,刮在她早已冻得青紫的皮肤上,像是无数把小刀子在割肉,可这点痛,比起心口的剧痛,却又算得了什么。“咳咳……”她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她费力地侧过头,呕出一口黑血,在地上晕开一朵绝望的花。,她却死死地睁着眼,望着那一方被宫墙框住的天空。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闪过一幕幕画面——,却被冠以通敌叛国的罪名,斩于闹市,尸骨无存;母亲苏氏不堪受辱,一尺白绫结束了自已的性命;大哥沈清宴,那个曾鲜衣怒马、名动京华的少年将军,战死沙场,连尸首都没能寻回……,是她曾经倾心相付、以为能托付终身的太子赵珩,和她视若亲妹、百般疼爱的庶妹沈清柔。,利用她的感情,骗取镇国公府的兵权,转头就给了沈家致命一击;是沈清柔,披着温顺善良的外衣,在背后捅了她无数刀,抢走了她的身份、她的婚约,最后还亲手端来了这碗毒酒。
“姐姐,你看,这凤冠霞帔,还是你当初亲手为我挑选的呢。”娇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清柔穿着一身华贵的太子妃礼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得意与怨毒,“太子殿下说了,念在往日情分上,给你个体面,这杯‘牵机’,你就安心饮下吧。”
牵机毒,饮下后全身抽搐,头足相就,状如牵机,痛苦至极。
沈清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沈清柔那张伪善的脸,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我沈清辞……就是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们……”
沈清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掩唇轻笑:“姐姐,你都自身难保了,还说这些狠话做什么?安心去吧,你的爹娘,你的哥哥,都会在黄泉路上等着你呢。”
说完,她捏着沈清辞的下巴,强行将那碗漆黑的毒酒灌了下去。
灼烧般的疼痛瞬间从喉咙蔓延至五脏六腑,仿佛有无数条毒蛇在啃噬她的内脏,四肢百骸都传来剧烈的剧痛。沈清辞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与痛苦中迅速沉沦。
恨!好恨!
若有来生,她定要让这对狗男女血债血偿,定要护住她的家人,定要让所有害过沈家的人,都付出血的代价!
带着这滔天的恨意,沈清辞彻底失去了意识。
……
“小姐!小姐!您醒醒啊!”
焦急的呼唤声在耳边响起,带着熟悉的哭腔。
沈清辞的意识像是沉在一片温暖的水域里,混沌而模糊。她不是已经死了吗?被沈清柔灌了毒酒,死在了那个阴冷的冷宫里……
怎么会有声音?还是这般熟悉的声音?
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刺眼的光线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安神香气息,这是她闺房里常用的香料。
视线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绣着缠枝莲纹样的藕荷色帐顶,旁边一张梨花木梳妆台上,摆着她常用的那面菱花镜,镜边还放着几支精致的珠钗。
这……这是她在镇国公府的闺房“汀兰水榭”?
她猛地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已的双手。
那是一双白皙纤细、十指纤纤的手,肌肤细腻光滑,没有一丝伤痕,更没有临死前那般枯槁粗糙。
她再摸向自已的脖颈,没有冰冷的枷锁留下的痕迹;看向自已的身上,穿着一身柔软舒适的锦缎寝衣,温暖而干净。
这不是梦!
“小姐!您终于醒了!您都昏睡大半天了,可吓死奴婢了!”一个梳着双丫髻、穿着浅绿色比甲的少女扑到床边,脸上满是泪痕,正是她的贴身大丫鬟,画屏。
画屏……她还活着!
沈清辞看着眼前活生生的画屏,眼眶瞬间红了。前世,画屏为了护她,被赵珩的人活活打死,尸骨无存……
“画屏……”她声音微颤,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奴婢在呢小姐!”画屏连忙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连忙道,“小姐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大夫说您是悲伤过度,又受了风寒,才会晕倒的。您躺好,奴婢去给您端药来。”
悲伤过度?受了风寒?
沈清辞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抓住画屏的手:“画屏,今日是……是何年何月何日?”
画屏愣了一下,虽觉得小姐的问题有些奇怪,但还是老实回答:“小姐,今日是永安十三年,三月十二啊。您忘了?昨日是老太太的寿辰,您在寿宴上……”
永安十三年,三月十二!
沈清辞的心脏狠狠一缩!
她记得这一天!
前世的这一天,是祖母的六十大寿,寿宴之上,庶妹沈清柔“不小心”将滚烫的参汤泼到了她身上,烫得她手臂红肿。而她的好父亲,为了所谓的“家宅和睦”,竟只轻描淡写地让沈清柔给她道了个歉,便不了了之。
也是从这一天起,沈清柔在祖母和父亲面前的“乖巧懂事”形象越发稳固,而她这个嫡女,却渐渐被贴上了“骄横跋扈”、“不容庶妹”的标签。
更重要的是,这一年,她才十五岁,尚未及笄。
父亲还在,母亲还在,大哥也还在镇守边疆,镇国公府依旧是权倾朝野的勋贵世家!
她……真的重生了!
巨大的狂喜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她淹没。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刻骨的恨意。
老天有眼,让她沈清辞重活一世!
赵珩,沈清柔,还有那些所有参与陷害沈家的人……你们等着!
这一世,我沈清辞回来了!欠了我的,欠了沈家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眼神渐渐变得清明而锐利,再不复往日的天真娇憨。
“画屏,”她的声音平静了许多,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药不用急着端来,你先去给我打盆热水,我要起身。”
画屏虽然觉得自家小姐醒来后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但还是恭敬地应了声“是”,转身出去准备了。
沈清辞靠在床头,目光缓缓扫过这间熟悉的闺房。这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她少女时期的模样,温馨而安宁。
但她知道,这安宁之下,早已潜藏着无数的危机。
祖母看似公正,实则偏心庶出的沈清柔和她那个姨娘;父亲虽疼她,却总被“中庸”、“和睦”所缚,对后宅阴私不够警惕;姨娘柳氏看似温婉,实则心机深沉,一心想让自已的女儿沈清柔压过她去……
而朝堂之上,更是波谲云诡。太子赵珩野心勃勃,暗中培植势力;几位皇子虎视眈眈,各有盘算;还有那些对镇国公府兵权虎视眈眈的朝臣……
前世的她,就是因为太过得意忘形,看不清这些潜藏的暗流,才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一世,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她要先从这镇国公府开始,清理门户,执掌家权,护住自已的亲人。然后,再一步步走向那波诡云谲的朝堂,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一一揪出来,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小姐,水来了。”画屏端着铜盆进来,见沈清辞正望着窗外出神,眼神坚定,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锐利光芒,不由得又是一愣。
沈清辞回过神,看向画屏,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却带着寒意的笑容:“画屏,从今天起,我们都要打起精神来。往后的日子,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轻松了。”
画屏虽然不懂小姐话里的意思,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奴婢明白,奴婢会一直陪着小姐的!”
沈清辞看着忠心耿耿的画屏,心中微暖。
很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起身下床,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那张尚带稚气、却已显露出绝色风华的脸庞。
镜中的少女,眉眼如画,肌肤胜雪,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青涩。但沈清辞知道,这具身体里,已经住进了一个来自地狱的复仇者。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镜中自已的脸颊,低声说道:
“沈清辞,欢迎回来。”
这一世,她定要逆转乾坤,执掌自已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