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扫兴,但身体是个半吊子

第1章

穿成扫兴,但身体是个半吊子 祈残霜翎 2026-02-10 11:42:14 幻想言情

“滴——————嗡嗡——砰—、。”……,遥远的警笛声似乎被海水吞没。“发现宿主,宿主身体保存中……保存完毕,正在寻找合适身体源…………身体融合——……警告,出现不知名差错,系统正在修改中…………身体二次融合开始…………”…………
……………………

意识渐渐恢复,可那模糊的一丝清明依旧像是大海中的孤舟,浮浮沉沉。

温热(?)的血液无声地流淌,听觉像是被糊上了一层纱布,低沉的嗡嗡声在他耳边回荡,似乎要将骨头缝隙填满,细碎的声音让人无法分辨,无法找到任何声音的来源,像是某种低语,无法关闭,也让人无可奈何。

远处传来几乎察觉不到的、有规律但沉重的“咔哒”声,似乎是某种机械的运作,又似乎是某种物体移动时发出的声音。

恶心的霉味混合着过期消毒水的味道一同刺激着嗅觉,期间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腥甜。两种不同感官带来的信息令人烦躁,甚至可以说,他想让这两种感官消失。

指尖无声地动了动,引起一阵刺痛和酸重感,身体贴着的地面像是发霉的旧毛衫从冰箱里刚拿出来解冻过,又像是粘稠的过期饮料混着一团一团的粗羊毛,湿嗒嗒粘糊糊,令人心中泛起恶心。触感更不用说,细碎的颗粒混着粘糊的水渍,冰冷、粗糙,却又带着诡异的柔韧。

冰冷…………好凉……好冷…好冷…………冷…………………

意识猛的清醒,费力的掀开沉重的眼皮,眼球或视觉神经的深处顿时传来一阵无法忽视的酸涩感, 像是很久没有启动的机器,瞳孔受到光线的刺激开始缓缓聚焦,慢慢的将周围如同马赛克一样的色块组合、拼装,将模糊的信息传给大脑。

¿

他……在哪儿?

潮湿又粘糊的触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身体下方铺着白色泡沫垫地板的温和触感,那种混着消毒水的霉味也消失不见,萦绕在他鼻尖的,是甜的发齁的糖果味和某种施工用的塑胶味。古怪,却又毫无违和感。

不知道为什么,不安,他很不安,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安。相比于现在这个甜的发齁又整洁的房间,他宁愿呆在之前那个潮湿又散发着霉味的地方。

视觉被极具有饱和感的明亮颜色刺激,周围的细节被无限放大: 粉、黄、蓝三种颜色不均匀的被糊在粗糙的墙壁上,边缘处早已干裂脱落,露出下面暗灰色的墙体。大捆大捆的彩色气球飘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漂亮的彩色丝带将它们束在一起。但无一例外的,上面都有一个用不知名红色液体画上去的笑脸符号,莫名让他觉得膈应。

“这到底是在哪儿?”他无声的思考,周围的环境很陌生,他的认知里清楚地记得他没有完全清醒时对周围环境的感知,那是潮湿的,并不像现在这么……整洁?

大脑缓冲了几秒,迅速得出一个结论:当务之急,是先坐起来。

他此时正仰面躺在垫着白色泡沫垫的地板上,血液早已浸湿身上的衣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的闷胀感,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和铁锈味,左手以一个有些扭曲的状态被压在身下,只是微微感知一下就会传来一阵脱臼般的剥离感。他动了动手指,指尖稍稍抠住地板的泡沫,右手刚一用力就传来一阵绞痛感。察觉到异常后,将支撑点转为掌心,试图先撑起上半身,重心的偏移让他下意识的依靠右臂,肌肉有些僵硬的带动身体,缓慢的发力,慢慢让肩膀悬空。暗红色的血珠从袖口一点一点滴落在地面。

慢慢的…慢慢的……右边肩膀率先半靠在墙壁上,血液让衣物的摩擦力减少许多,他紧绷着身体,稍稍松了口气,随后准备去挪动被压住的左手。

左手被缓缓地移动,慢慢的从原本不利的角度抽了出来,微微活动了一下,支撑点转为左手,尽力去挪动身体,尽量稳住重心,可沾满血液的手掌还是打滑了一瞬。

下一秒,右肩的摩擦力瞬间消失,他的身体猛的晃了一下,支撑点瞬间崩塌,衣服在颜色鲜明的墙上留下一道血痕。身体比脑子快。双手在身体摔在地面上之前撑住了地板。他刚要松口气。

一阵尖锐到极致的剧痛从右手小臂处炸开,像有一把滚烫的锥子狠狠扎进骨头里。

“呃——……”

他闷哼一声,力道瞬间溃散,身体失去平衡,因为右手的疼痛下意识往左倾斜,重重砸回地板,胸腔遭受更严重的挤压,更多暗红色的血液在他身体周围汇集成一滩。左侧肩膀先着的地,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另一道撕裂般的钝痛席卷而来,自已的肩胛骨像是被硬生生拧折了一角,灼烧般的刺痛顺着骨骼蔓延到神经,让他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他迅速扫视了一眼右手——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没有明显的异常。但他心里还是一凉: 骨头八成是裂了。

每一次微弱的动作都牵扯着神经,疼得他眼前发黑。左侧的手臂还能勉强活动,缓了十几秒,咬着牙,用左臂艰难地撑着地板,一点点侧过身体,尽量不让肩膀受力,用巧劲在墙上找到支撑点。

后背蹭着粗糙的、涂着明亮颜色的墙面,衣服上残留的血液将墙壁蹭上了一块块红色,冰凉的触感透过过于单薄的衣物传来,如同细细的针,一根根刺入脊椎。他深吸一口气,借墙面的支撑,左臂发力,慢慢将上半身向上抬。右臂勉强的支撑着一点墙面,尽量增加摩擦力。肩胛骨处的疼痛随着动作牵扯,每抬高一寸,都要忍受肌肉与骨骼摩擦的钝痛,肌肉像是被生锈了的锯子反复撕扯。他缓慢而坚定的重复这一系列动作,每动一下都要停顿一两秒。肩膀微微耸着,呼吸急促而沉重。他不敢呼吸得太放纵,每一次吸气都要小心翼翼,时刻注意是否牵动到受伤的肋骨。肺部像是破损的风箱,每一次微弱的喘息都掺杂着不妙的杂音,似乎下一秒就要破掉。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他的后背完全靠在了墙上,身体顺着墙面滑了滑,最终坐稳。他低着头,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滚落,但依旧安静的一声不吭。右手腕和左侧肩膀的疼痛还在持续叫嚣,可至少,他不再是狼狈地趴在地上了。暗红的血液在他手边汇聚成一条细小的河,渐渐汇聚成一块不规则的暗红。他微微抬起眼,视线有些模糊,借着房间内微弱的光线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这个房间不大,四周的角落里几乎全是那种彩色的气球。他所在的位置只是这个房间的一个顶角,房间的中央还有一张桌子,桌子上零零散散的有一些彩色碎屑,像是有人在这里庆祝过没来得及收拾的样子。清醒的意识告诉他,这里不正常。或者说,这里不是他以前待过的地方。

可他是谁?名字……他有名字的……可他叫什么?他叫什么………………

卡尔。

一个名字混沌却坚定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让人无法质疑,也无法完全相信。可现在,他只记得这个名字。

“卡尔么………卡尔……”

卡尔小声嗫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