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我只想稳健长生
第1章
,灰蒙蒙的雾气贴着窗纸往里钻。,脑子里还嗡嗡作响,像被人拿锤子敲过太阳穴。他躺在一张硬板床上,草席硌得后背发疼,薄被半挂在脚边,凉风顺着裤管往上爬。“我……不是在做实验吗?”。前一秒还是实验室刺眼的白光,烧杯里的液体突然沸腾,蓝紫色烟雾喷出来,眼前一黑——,就成了这副身子。,闭上眼,原主的记忆碎片哗啦啦涌进来,跟倒带似的:孤儿,五岁被捡回青云观,师父云逸真人收留,扫地做饭三年,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洒扫庭院,晚上背《道德经》到睡着……。,月黑风高,他提着灯笼送符水给山下村民。回来时抄近道穿过乱葬岗边缘,树影一晃,一个半透明的人形飘在空中,脸是模糊的,眼睛两个黑洞,嘴里吐出黑气,直勾勾朝他扑来。
原主当场吓瘫,心脏骤停,死在了路上。
“这你马……真死了?”陈长安猛地吸一口气,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
他不是没见过尸体,大学解剖课上见过不少。但自已差点因为“吓死”这种离谱方式领盒饭,还是头一回。
“冷静,陈长安,你是高考状元,不是乡下见个老鼠就尖叫的小媳妇。”他在心里掐自已一把,“穿越都穿了,怕个鬼?先理清楚状况。”
深呼吸三次,胸口起伏放缓。
他是谁?
陈长安,十八岁,理科生,逻辑思维强,物理化学生物全优,最擅长风险评估和数据建模。现在灵魂融合了原主的身体和部分记忆,成了青云观最低阶的小道士,修为筑基初期,灵力微弱得跟手机待机剩1%差不多。
世界是什么样?
大胤王朝,天下三分修仙者、官府、凡人。镇邪司专管妖鬼作祟,道士能画符驱邪,剑修御剑斩妖。听起来挺玄乎,可现实很骨感——他这身份,地位比庙门口扫落叶的老黄狗还低。
资源?没有。
靠山?师父云逸真人据说懒得出奇,整天抱着本破书看,从不管事。
实力?目前连张驱邪符都不会画,桃木剑挂在墙上当装饰品,真遇鬼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
“这开局,纯纯地狱难度。”他睁开眼,盯着屋顶横梁上结的蜘蛛网,心说,“别人穿越不是皇子就是天才弟子,我倒好,穿成个炮灰预备役。”
眼角余光一瞥,墙角扫帚立着,桌上有盏油灯,灯芯未燃,旁边一本残页《道德经》,封面缺了一角,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小孩临摹的。
他慢慢坐起身,动作轻缓,生怕惊动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房间不大,四步能走到头。木床、桌子、墙角一堆杂物,门缝底下透进一丝晨光。窗外静得诡异,连鸟叫都没有,只有远处殿宇飞檐上的铜铃,偶尔被风吹得叮一声。
“栖霞山脚,青云观偏殿东厢房。”他默念地点,“仆役住处,安全等级约等于零。”
再想想原主死因——深夜独行撞鬼。
说明什么?
第一,这地方不干净。
第二,他现在毫无自保能力。
第三,如果不想重蹈覆辙,就得立刻想办法。
“系统呢?金手指呢?老爷爷呢?”他下意识摸脑袋,“穿越标配三件套,来一个也行啊。”
啥也没有。
脑海空荡荡,连个提示音都没有。
“靠,不会真让我靠智商苟活吧?”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那种窸窸窣窣的轻响,而是实实在在的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嗒、嗒、嗒,节奏平稳,由远及近。
接着,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长安,起了么?”
声音不高,却像根针扎进耳膜。
陈长安浑身一僵,手已经按在床沿上,差点弹起来。
来了。
师父。
云逸真人。
根据原主记忆,这位观主平日神龙见首不见尾,一个月难得露一次脸,更别说主动喊人。今天居然亲自上门,还点名唤他,反常。
非常反常。
“是例行查岗?还是察觉我换了魂?”
他脑子飞转,心跳快得像打鼓,但脸上不能露。
绝对不能露。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沙哑着应了一句:“弟子在,这就起身。”
语气要够疲惫,够恭敬,还得带点刚睡醒的迷糊劲儿。
说完,他迅速掀被下床,脚踩到地面才发现袜子都没穿,地板冰得像冬天踩铁皮。他忍着不适,弯腰把桌上那本《道德经》摆正,又顺手抹平衣角褶皱。
青色道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腰带松垮。他低头看了眼自已的手——指节修长,皮肤偏白,一看就没干过重活,但指甲缝里有点黑灰,估计是昨天扫院子留下的。
“形象管理不能丢。”他嘀咕,“哪怕只是装模作样。”
手扶上门框,他没急着开门,而是眯眼透过门缝往外瞧。
天色灰白,院子里湿漉漉的,青石板泛着水光。远处主殿轮廓隐在雾里,屋檐翘角挂着几串铜铃,纹丝不动。没人影,没动静,只有那扇半开的院门,透出外面山道的一角。
安全。
至少表面安全。
他拉开门,一步跨出去,站在屋檐下。
清晨寒气扑面,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做出恭顺姿态。
院中空荡。
刚才说话的人不在。
“走了?还是根本没进来?”
他不动,也不敢回头。
站在原地,像个刚起床就被抓差的小道童。
可心里早翻了十遍台账。
师父为什么突然找他?
是不是昨晚有人看见他昏死在房里?
还是原主最近有什么异常行为?
或者……根本就是试探?
他不敢赌。
在这个世界,一个眼神不对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他现在连最基本的自保手段都没有,真惹上麻烦,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得尽快搞清楚现状。”他心想,“先活下来,再谈别的。”
耳边忽然又响起那个声音,这次更近了些,仿佛就在院门口:
“今日不必去后山,留在观中诵经即可。”
话落,再无声息。
陈长安垂着眼,没应声,也没抬头。
他知道对方在观察他。
这一句看似随意,实则埋着钩子——后山是原主出事的地方,正常人听到这话,要么心虚回避,要么追问缘由。但他不能有任何反应。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只轻轻点了点头,低声回:“是,师父。”
风一吹,檐下铜铃终于动了,叮地一声。
他站着没动,视线落在自已鞋尖前的一小块青苔上。
脑子里却在飞速推演:
- 当前状态:身份稳固,未暴露异常
- 环境评估:居所简陋,无防御措施,夜间不宜外出
- 实力短板:无功法、无法宝、无战斗技能
- 可用资源:身体基础尚可,记忆完整,环境熟悉
- 下一步目标:获取基础修炼法门,了解当前时间线重大事件,寻找潜在盟友或信息渠道
“首要任务不是变强。”他心里盘算,“是活下去。而活下去的第一步,是别犯蠢。”
他想起大学时导师说过一句话:“真正的聪明人,不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而是最后一个还站着的。”
现在,他只想当那个最后站着的人。
院外传来鸡鸣,一声短促,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他眼皮跳了跳,依旧低着头。
雾气渐渐散了些。
阳光没能穿透云层,天还是阴的。
他站在屋檐下,影子短短一截,贴在青石板上。
一只手悄悄攥紧了袖口。
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怀里藏着的一小块碎瓷片——那是昨夜打扫时顺手捡的,原本打算用来刮墙灰,现在,成了他唯一的“武器”。
虽然荒唐,但总比赤手空拳强。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也不知道那位从不露面的师父,到底想看他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具身体死过一次。
这一次,他绝不允许自已再因为“吓死”这种蠢理由,栽在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