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的女友

第1章

不存在的女友 用户9527665 2026-02-11 11:32:50 都市小说

,把房间里的杂乱照得无所遁形。烟灰缸里的烟蒂堆成了小丘,外卖盒的油渍在茶几上晕开一小片,黏糊糊的,像块甩不掉的膏药。林默瘫在沙发里,手机架在膝盖上,视频通话那头,赵磊正搂着新交的女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老林,三年了,你真打算跟代码和外卖过一辈子?”赵磊的声音裹着酒气飘过来,还夹杂着他女友娇滴滴的附和,“下次聚会再不带伴儿,可得罚你喝三大杯。”,打了个带着麦芽味的嗝。视线扫过空荡荡的房间,墙角的吉他蒙着层薄灰,弦都松了;书桌上的绿萝蔫头耷脑,叶子边缘卷着枯黄色的边;连空气里都飘着股孤孤单单的味道,混合着烟味和外卖的油腻。他忽然生出点莫名的好胜心,挺直了点腰板,故意压低声音,装得神秘兮兮:“谁说我没伴儿?我有女朋友了。嗤”地笑出声:“拉倒吧你,真有女朋友,能让屋子乱成猪窝?能天天点外卖凑活?她……性格内向,不爱出镜。”林默硬着头皮圆谎,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缝里的污渍,“而且她就喜欢待在家里,不怎么跟外人接触。行,你小子藏得够深。”赵磊显然没信,挑眉打趣,“那啥时候带出来让哥见见?别是你对着空气幻想出来的吧?等着瞧。”林默挂了电话,酒劲往上涌,脑袋昏沉沉的。他把手机扔在一边,倒在沙发上就睡着了。睡前迷迷糊糊地想,要是真有个女朋友也挺好,至少能把这乱糟糟的屋子收拾收拾,早上醒来不用啃冰凉的面包,能有口热乎饭吃。,落在意识的土壤里,没等生根发芽,就被浓重的睡意盖了过去。
生物钟没给林默赖床的机会,七点整,他准时睁开眼。头痛欲裂,喉咙干得发疼,是宿醉的后遗症。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刚要伸个懒腰,动作突然僵住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以为自已还没醒酒,仍在梦里。

茶几上的外卖盒不见了,烟灰缸被清空,连边缘的烟渍都擦得干干净净。散落的书本整整齐齐码在书架上,沙发上的抱枕摆成了规整的两排,他昨晚随手扔在地上的外套,叠得方方正正,搭在沙发扶手上。地板拖得发亮,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照进来,能看到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浮动,却看不到一丝往日的杂乱。

林默猛地站起来,脚步踉跄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卧室里,被子叠得像块方方正正的豆腐,床头柜上的水杯灌满了温水,杯壁凝着薄薄的水珠。厨房更是让他心头一震——水槽里没有堆积的碗碟,灶台擦得锃亮,电饭煲的指示灯还亮着,一股淡淡的米香顺着空气飘过来,勾得人胃里发空。

他走过去,掀开电饭煲的盖子。白花花的米饭冒着热气,颗粒饱满,透着自然的米香。旁边的小碟子里,盛着腌得恰到好处的咸菜,还有两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蛋白边缘微微卷起,蛋黄是半流质的,正是他从小到大最喜欢的样子。

“这……”林默的心脏狂跳起来,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独居三年,这个出租屋除了他自已,再没人有钥匙。昨晚喝得酩酊大醉,倒在沙发上就睡死过去,别说收拾房间、做饭,就连起身喝口水的力气都没有。

是进贼了?可哪有贼不偷东西,反而把屋子收拾干净,还给他做早饭的?

林默冲到门口,反复检查门锁,没有被撬动的痕迹;窗户也都关得严严实实,插销完好无损。他又翻遍了房间的每个角落,衣柜、抽屉、床底,没有任何陌生人闯入的迹象。只有空气里,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陌生的清香,像是某种不知名的花草香,若有若无,萦绕在鼻尖。

他走到餐桌前坐下,看着碗里温热的米饭和荷包蛋,手指微微发颤。昨晚跟赵磊开的那个玩笑,此刻像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让他心神不宁。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米饭放进嘴里。软糯的口感,带着恰到好处的甜味,是他自已做饭永远达不到的水准。荷包蛋的咸淡刚刚好,蛋黄轻轻一戳就流出来,裹着米饭咽下去,一股暖意从胃里蔓延开来,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可这突如其来的温暖背后,是挥之不去的诡异。

谁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为他收拾房间、做早饭?那个被他随口编造出来的“女朋友”,难道真的存在?

林默放下筷子,目光扫过整洁的房间,心里乱糟糟的,既有震惊,又有莫名的好奇。他开始仔细打量每一个角落,试图从这过分的整洁里,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书桌上,他昨晚随手乱放的钢笔,笔尖朝向了左边——他一直习惯朝右放;阳台上,那盆养了半年都没动静的月季,光秃秃的枝桠上,居然冒出了一个小小的、嫩绿的花苞;甚至连他放在衣柜最底层、早就忘了的旧围巾,都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了显眼的位置。

这些细微的变化,像一个个无声的暗号,在诉说着什么。林默深吸一口气,指尖捏得发白。他不知道这个“看不见的存在”是谁,来自哪里,甚至不知道它是否“真实”,但他清楚地知道,从这个清晨开始,他原本平淡无奇的生活,已经被某种陌生的力量,彻底改变了。

他拿起手机,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想给赵磊发消息,想跟人说说这离奇的一切,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出去,只会被当成酒后胡言,甚至被怀疑精神出了问题。

林默关掉聊天框,把手机扔回桌上。他看着阳台上那个小小的月季花苞,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他要自已找出答案。

这个看不见的“她”,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