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案闻
第1章
,我刚把女儿的早餐摆上桌,手机就炸了。,我咬着油条接起来,那边的声音比炸油条还响:“林默,赶紧来和平里老小区,六楼坠楼,女的,三十多岁,看着不像意外。”,我扒拉完最后一口油条,摸出衣柜里的警服套上,顺手捏了捏女儿的脸蛋:“作业自已写,放学别乱跑,我晚点回。”,挥着笔怼我:“知道了林警官,别又把腰伤犯了,记得带护腰。”,揣上烟和打火机,蹬着我的旧电动车就往和平里冲。,二十年了,没电梯,楼道窄得能蹭着墙,监控就大门口有一个,还是坏了半边的,小区里全是老头老太太,大清早的,楼下围了一圈人,叽叽喳喳的,警戒线拉着,江晓雨已经在那了,穿个白大褂,正蹲在地上拍照,看见我来,赶紧站起来。“林哥,死者叫李娟,36岁,住六楼,早上六点多被晨练的大爷发现的,头着地,当场没气了。初步看,身上没明显外伤,但是——”,我抬眼一看,六楼的窗户开着,窗沿上有半个模糊的脚印,不是死者的,比死者的脚大一圈,男的。
“现场动过没?”我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的血迹,干了一半,顺着地砖的缝流,方向有点怪,不是垂直坠楼该有的样子。
“没有,我到了就拉警戒线了,小区里的人都没敢靠近。”江晓雨把平板递过来,“死者的信息我查了,和平里的老住户,离异,带个儿子,在楼下的超市当收银员,昨天晚上十点多下班的,超市老板能作证。”
我点点头,起身往楼道走,老小区的楼道味很杂,油烟味、霉味、老头老太太的中药味,六楼的房门虚掩着,我推开门,江晓雨跟在后面,开了执法记录仪。
屋里很整洁,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温水,杯沿有口红印,是死者的,旁边还有一个外卖小票,是昨天晚上十一点的,黄焖鸡米饭,没吃完,盒子里还剩半碗,筷子摆得整整齐齐。
卧室的门开着,孩子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书包放在门口,死者的房间里,衣柜的门开着,少了一件外套,黑色的,挂在衣柜最外面的位置。
我摸了摸茶几上的温水,温的,不是凉的,和平里的老小区,晚上没暖气,十一点倒的水,到早上七点,早该凉透了。
“不对劲。”我捏着下巴,“死者十点多下班,十一点点外卖,吃完外卖,窗户开着,杯里的水还是温的,窗沿有男人的脚印,坠楼的血迹方向也不对。”
江晓雨眨了眨眼:“林哥,你是说,不是意外坠楼,是有人推的?”
“不一定是推,但肯定不是意外。”我走到窗户边,摸了摸窗沿的脚印,沾着点泥土,是小区花坛里的那种红土,“先找两个人,一个去查死者的社交关系,离异的,有没有前夫,有没有暧昧对象,另一个去查那个外卖员,十一点送黄焖鸡的,还有,查一下小区门口的监控,虽然坏了半边,但总能拍到点东西。”
江晓雨立马应了,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我站在窗户边,往下看,楼下的警戒线还围着,老头老太太还在叽叽喳喳,我摸出烟,点上,吸了一口。
和平里这种老小区,是都市里的死角,监控坏了,邻居们各过各的,看似热闹,实则谁也不认识谁,最容易藏事。
这案子,不是意外,背后肯定有猫腻,要么是情杀,要么是财杀,跑不出这两样。
我掐了烟,往客厅走,目光扫过茶几底下,有一个小小的东西,闪着光,我捡起来,是一个打火机,廉价的塑料壳,上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十字纹,不是死者的,死者不抽烟。
我把打火机装进证物袋,江晓雨正好打完电话进来:“林哥,外卖员的信息查到了,姓张,28岁,干了半年外卖,昨天晚上十一点零五分送到的,超市老板也说了,死者昨天下班挺正常的,就是有点心事,总看手机。”
“走,去问问那个外卖员。”我把证物袋塞给江晓雨,“把这个收好,重点查。”
江晓雨看了一眼证物袋里的打火机,点点头,跟在我身后往楼下走。
早上的阳光照在老小区的墙上,斑驳的,像没擦干净的指纹,这案子,才刚开始。
但我知道,只要抠住那些细节,总能把真相挖出来,老小区的事,逃不过生活的逻辑。
我蹬着我的旧电动车,载着江晓雨,往外卖站的方向冲,风刮在脸上,有点凉,我摸了摸腰上的护腰,女儿的话在耳边响,心里想着,赶紧查完,早点回家给女儿做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