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荒年要来了,穿到现代换物资
第1章
,撕裂般的剧痛就已席卷全身。李宇航猛地抽搐了一下,意识从无边黑暗中被强行拽回,鼻腔里钻入的却不是实验室熟悉的消毒水味,而是混杂着泥土腥气、草木枯味与淡淡霉味的陌生气息。“嘶——”他想撑着身体坐起,胳膊却软得像没长骨头,掌心传来的粗糙触感让他浑身一僵。低头看去,那是一双十二三岁孩童的手,细瘦、蜡黄,指甲缝里嵌着干结的泥土,指节处还有未愈合的细小划伤。这不是他的手!他分明是28岁的工科硕士,刚才还在调试最新的粒子对撞仪,怎么会突然变成这副模样?,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李宇航费力地转动脖颈,打量着所处的环境:低矮的土坯房,墙壁是黄泥土混着麦秸秆糊的,坑洼处已剥落出黄土,屋顶铺着的茅草被岁月浸得发黑,几根歪歪扭扭的木梁勉强撑起一片天,梁上挂着几串干瘪的野菜和沉甸甸的蛛网。他躺在铺着破旧草席的土炕上,身下硬邦邦的,炕边放着个缺了口的陶碗,碗底残留着几滴浑浊的淡黄色液体,看着像极了稀释后的米汤。,一段段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猛地冲进脑海,像被按下了快进键的影像:这里是平行时空的大唐贞观年间,临近清河镇的李家村。原主叫李二郎,今年十二岁,上有十六岁的哥哥李大宝,下有八岁的妹妹李彩荷,父母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实农民。今年夏天反常大旱,地里的夏粮减产三成,家里早就断了纯粮,天天靠掺着大半野菜的稀粥度日。,原主跟着哥哥去后山挖野菜,实在饿极了,又被日头晒得头晕,一头栽在山坡上。被救回来后就一直昏昏沉沉烧着,直到刚才,他这个来自千年后的灵魂,鸠占鹊巢般住进了这具瘦弱的身体里。“穿越……”李宇航喉结滚动,沙哑地吐出两个字。作为常年泡在实验室的工科男,他向来只信数据和公式,可眼前的身体、陌生的环境、涌入的记忆,无一不在告诉他,那些只在小说里出现的情节,真真切切发生在了自已身上。从28岁的工科硕士,变成十二岁的唐代贫农孩童,这落差像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咳咳……二郎?你醒了?”门口传来一阵沙哑的女声,还带着几声压抑的咳嗽。李宇航循声望去,一个穿着粗布短褐的妇人端着陶盆走进来,妇人面色蜡黄,眼角堆着细密的皱纹,双手粗糙得布满老茧和裂口,指关节因为常年浸泡在冷水里,泛着不正常的红肿,可那双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关切。,王秀莲。记忆里,这是个一辈子围着灶台和田地转的农家妇女,勤劳又坚韧,就是身子骨不好,常年被咳嗽缠磨,尤其是这阵子缺吃少穿,咳嗽更重了。
王秀莲快步走到炕边,放下陶盆就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指尖带着些许凉意,粗糙的触感蹭过皮肤,却莫名让人安心。“谢天谢地,不烧了!”她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点真切的笑容,“你这孩子,可把娘吓死了,昏睡三天三夜,水米未进,就靠你爹去镇上求的一点米汤吊着。”
“娘……”李宇航试着开口,声音稚嫩又沙哑,和记忆里原主的声音分毫不差。他低头看着自已细瘦的手腕,心里五味杂陈——从今往后,他就是李二郎了。
“饿坏了吧?”王秀莲端起炕边的陶碗,碗里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粟米粥,零星飘着几片切碎的野菜叶,“这是家里仅存的一点粟米,娘给你熬得稠了些,趁热喝点。”她舀起一勺,小心翼翼吹了吹,确认不烫了才递到他嘴边。
李宇航看着这碗在现代连喂宠物都嫌差的稀粥,胃里一阵翻腾,可身体传来的强烈饥饿感却让他无法拒绝。他知道,在这粮贵如金的年月,这样一碗粥,大概率是父母和哥哥妹妹省出来的。他张开嘴,任由王秀莲一勺一勺喂着,粥水没什么味道,还带着野菜的苦涩,可咽下去后,空荡荡的胃里终于有了点暖意,四肢也渐渐有了力气。
“慢点喝,别呛着。”王秀莲喂了小半碗,见他不再吞咽,就停了手,把剩下的粥小心翼翼倒进一个陶瓮里——那是家里存粮的地方,瓮口用破布封着,看得出来是怕受潮。她刚直起身,就忍不住咳了起来,咳得肩膀微微颤抖,好半天才缓过来,又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娘,你也喝口吧。”李宇航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下意识说道。话一出口,他自已都愣了——这是原主刻在骨子里的依赖和关切,已经渐渐和他的意识融合了。
王秀莲摆了摆手,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娘不饿,你好好养身体才是正经事。你爹和你哥还在地里呢,等他们回来,娘再把粥热给他们喝。”她说着,拿起陶盆去了灶台边,蹲下身添了点柴火,继续熬煮那锅掺了野菜的稀粥——那是一家人的晚饭。
李宇航靠在土墙上,看着王秀莲忙碌的背影,心里酸酸的。他来自物质极大丰富的现代,从未体会过“饿”的滋味,可在这里,一碗稀粥都要精打细算。原主的记忆里,家里最困难的时候,连野菜都挖不到,只能靠吃树皮草根度日。可即便这样,家人之间的温情却从未少过——父亲会把仅有的一点粮食让给孩子,哥哥会替妹妹扛重活,母亲会整夜守着生病的孩子。
“秀莲,二郎醒了没?”院子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还带着粗重的喘息,一个浑厚的男声响起。
“醒了醒了!他爹,你快进来看看!”王秀莲连忙应道。
门口走进来一个高大的汉子,穿着和王秀莲同款的粗布短褐,裤腿卷到膝盖,露出黝黑结实的小腿,上面沾着不少干硬的泥土。他脸上布满了疲惫,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把头发浸得湿漉漉的,贴在皮肤上,手里还扛着一把磨得发亮的锄头——那是家里最值钱的农具之一。
是原主的父亲,李老实。人如其名,是个出了名的老好人,一辈子勤勤恳恳种地,从不与人争执,唯一的心愿就是让家人能吃饱穿暖。记忆里,为了给原主治病,他还硬着头皮去镇上的药铺求过药,被掌柜赶出来也没怨言,只是默默去山上挖更值钱的草药换钱。
李老实放下锄头,锄头柄与地面碰撞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快步走到炕边,粗糙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才轻轻落在李宇航的肩膀上,动作笨拙却有力:“二郎,感觉咋样?好些了没?”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显然是在日头下暴晒了一天,又累又渴。
“爹,我好多了。”李宇航学着原主的语气,轻声说道。
李老实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些许欣慰,可眼神很快又黯淡下来:“好些就好,以后别跟着你哥去后山深处了,就在近处挖点野菜就行。今年天旱,地里的庄稼都蔫了,收成怕是还要再减……”他叹了口气,没再往下说,只是拿起锄头,“我再去地里看看,能多浇点水是点。”
李宇航看着他宽厚却佝偻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知道,李老实说的是实话,原主的记忆里,村里的田地已经干得裂开了口子,不少庄稼都枯死了,今年的灾荒,恐怕比想象中更严重。
李老实刚走,院子里就传来“砰砰”的劈柴声。李宇航透过破旧的窗棂看去,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挥舞着斧头劈柴,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皮肤黝黑,胳膊上已有了些许肌肉线条,动作麻利又沉稳,每一斧头都劈得精准有力。是原主的哥哥,李大宝。
记忆里,李大宝是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却格外疼弟弟妹妹。原主晕倒那天,就是他背着原主从后山回来的,一路跑着找大夫,累得差点虚脱。此时,他身边还站着个小小的身影,是八岁的妹妹李彩荷。小姑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小花袄,梳着两个羊角辫,手里拎着个小竹篮,正踮着脚把劈好的柴火捡到篮子里,再一趟趟搬到墙角堆好,动作乖巧又认真。
许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李彩荷抬起头,看到炕边的他,眼睛瞬间亮了,丢下竹篮就往屋里跑,小短腿跑得飞快,嘴里还喊着:“娘!二哥醒了!二哥醒了!”
“哎,娘知道了。”王秀莲笑着应着,手里的活却没停。
李彩荷跑到炕边,仰着圆圆的小脸看着他,眼睛又大又亮,像两颗黑葡萄,小脸上满是欢喜:“二哥,你终于醒啦!我和娘每天都给你擦脸,还去山上给你找野果子,可你一直不醒。”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红色野果,果子上还带着点泥土,显然是刚捡到的,“这个给你吃,可甜了!我没舍得吃,留给你的。”
李宇航看着那枚小小的野果,又看了看小姑娘期待的眼神,心里一暖,伸手接了过来,指尖碰到她的小手,冰凉冰凉的。“谢谢荷儿,二哥不吃,荷儿吃吧。”他把野果递回去——他知道,这样的野果,在这个年代,也是难得的零食。
李彩荷却使劲摇头,把他的手推回去:“我不吃,二哥生病要补补。”说完,她还怕他不相信,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李宇航心里一软,把野果攥在手里,轻声说:“好,那二哥收下了,谢谢荷儿。”
李彩荷见他收下,开心地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眼睛弯成了月牙。看着眼前这家人——咳嗽不止却依旧温柔的母亲,疲惫却坚毅的父亲,沉默却可靠的哥哥,乖巧又懂事的妹妹,李宇航心中的迷茫和恐慌渐渐被暖流冲淡。他不是孤身一人了,他有了新的家人。既然穿越成了李二郎,他就必须扛起责任,让这家人好好活下去,不再受饥饿和病痛的折磨。
接下来的大半天,李宇航都在沉默地消化记忆,观察家里的情况。王秀莲一直在灶台边忙碌,除了熬粥,还在择野菜——那是明天的口粮,她的咳嗽时不时就会发作,却从不大声哼哼,只是悄悄用袖子捂着嘴。李大宝劈完柴,又去井边挑水,把家里的水缸挑满,然后拿起锄头,跟在李老实身后去了地里。李彩荷则守在炕边,一会儿给她盖盖草席,一会儿帮王秀莲递点东西,安安静静的,从不吵闹。
李宇航躺在土炕上,把原主的记忆翻来覆去地梳理。这是个和平行时空的大唐,贞观年间,国力渐盛,但底层百姓的生活依旧艰苦,苛捐杂税虽不算重,可一旦遇到天灾,就容易颗粒无收。李家村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大多靠种地为生,邻里之间还算和睦,谁家有困难都会搭把手,可在灾荒面前,大家都是自身难保。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给土坯房镀上了一层暖黄。李老实和李大宝从地里回来了,两人身上都沾满了泥土,脸色比早上更疲惫,李大宝的肩膀上还扛着一捆干枯的野菜——是从地里挖的,虽然蔫了,却也能凑活吃。王秀莲把热好的稀粥端上桌,一家五口围坐在小小的木桌旁,桌上没有任何菜,只有五碗稀粥。
大家都沉默地喝着粥,没人说话,只有喝粥的“吸溜”声。李宇航喝着粥,留意到李老实和王秀莲都只喝了小半碗,就把碗放下了,把剩下的粥悄悄推到他和李大宝、李彩荷面前。李大宝察觉到了,又把粥推回去:“爹,娘,你们多喝点,我不饿。”
“爹不饿,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喝点。”李老实又把粥推回去,语气不容置疑。王秀莲也跟着说:“大宝,娘也不饿,你和二郎、荷儿多吃点,明天还要去地里干活呢。”
看着这一幕,李宇航心里发酸。他把自已的粥推到中间:“爹,娘,我也不饿,咱们分着喝。”他知道,自已现在的身体需要营养,可他更看不得家人挨饿。在他的坚持下,五个人把剩下的粥分着喝了,虽然依旧没吃饱,却也多了点暖意。
晚饭过后,王秀莲收拾碗筷,李大宝帮着把碗洗了,李老实则坐在门口的门槛上,抽着自制的旱烟,烟杆“吧嗒吧嗒”响,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什么——大概率是在愁粮食的事。李彩荷困了,靠在王秀莲怀里打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李宇航也有些困了,白天昏睡了太久,加上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眼皮越来越沉。他躺在土炕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在不停思考:现在家里最缺的是粮食,可地里收成不好,靠挖野菜根本撑不了多久。他是工科硕士,懂不少知识,可在这缺乏工业基础的时代,很多知识都用不上。该怎么才能让家人活下去?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声音,像玉石相击:“检测到宿主灵魂融合完成,虫洞空间绑定成功。”
李宇航猛地睁开眼睛,心里一惊:“谁?谁在说话?”他环顾四周,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家人都在院子里,没人进来过。是幻觉吗?因为穿越和饥饿,出现了幻听?
“宿主无需惊慌。”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清脆,“我是虫洞空间系统,已与宿主灵魂深度绑定。请宿主集中精神,即可进入专属虫洞空间。”
虫洞空间?系统?李宇航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作为工科硕士,他对“虫洞”的概念再熟悉不过——那是连接两个不同时空的狭窄隧道。难道这是穿越给的金手指?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按照系统的提示,集中精神。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昏暗的土坯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空旷空间。空间约莫有一百米见方,四周一片虚无,看不到边际,脚下是平整的灰色地面,没有任何杂物,安静得能听到自已的心跳声。
“这就是……虫洞空间?”李宇航震惊地打量着四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已的意识存在于这个空间里,而身体依旧躺在土炕上。
“是的,宿主。”系统的声音响起,“虫洞空间为宿主专属,可存放任何生命与非生命物体,空间内时间流速近乎为零,存入的物体状态不会发生任何变化。”
李宇航心中一动,想到了炕边那块巴掌大的石头。他集中精神,在心里默念:“把石头移进来。”话音刚落,那块石头就凭空出现在了空间的灰色地面上,静静地躺着。
“真的可以!”李宇航心中大喜,又默念:“把石头移出去。”石头瞬间消失在空间里,回到了炕边原来的位置。他反复试验了几次,每次都精准无误,确认这个空间是真实存在的。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一个能存放大量物资且时间静止的空间,简直是绝境中的希望!李宇航强压下激动,连忙问:“系统,这个空间还有其他功能吗?”
“回宿主,虫洞空间附带每日一次的跨时空穿越能力。”系统回答道,“初始穿越点已锁定为宿主原世界的现代综合商贸市场,宿主可通过意识设定固定穿越锚点,每次穿越最长可停留两小时,时间一到将自动返回当前时空。”
跨时空穿越?能回现代?李宇航的心脏瞬间狂跳起来!他竟然可以回到那个物资丰富的现代!这意味着,他可以把现代的粮食、药品、工具带到这里,不仅能让家人吃饱穿暖,还能在这个时代立足!
“每天都能穿越一次?”他迫不及待地确认。
“是的,宿主。每日凌晨零点刷新穿越次数,穿越过程无痛苦,可瞬间抵达锚点。”
李宇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已冷静下来。他知道,这个能力是他和家人的救命稻草,但也必须小心使用,不能被外人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需要好好规划,明天就尝试穿越,先去现代的商贸市场看看,了解一下情况,再想办法换取急需的粮食和药品。
他集中精神,退出了虫洞空间。睁开眼睛,依旧是昏暗的土坯房,窗外的夜色已经深了,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院子里的家人已经休息了,只有偶尔传来王秀莲压抑的咳嗽声,和李老实粗重的呼吸声。
李宇航躺在土炕上,嘴角忍不住扬起笑容。他不再迷茫,也不再恐慌,因为他知道,他的人生,还有这家人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将彻底改变。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稳。梦里,他看到了现代超市里琳琅满目的粮食,看到了家人吃饱穿暖后幸福的笑容,看到了这个贫困的家,因为他的能力,渐渐变得红火起来。
窗外,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院子里,家人已经休息了,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咳嗽声和均匀的呼吸声。李宇航躺在土炕上,脑海中不断规划着未来的计划:明天,他要先熟悉一下虫洞空间的其他功能,然后尝试穿越回现代,看看能不能带回一些急需的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