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骑东北虎寻亲,军区爹疯找

第1章


“死丫头,给老娘松手!这点破棉袄你也配穿?给我脱下来!我不……这是爸爸给买的……舅妈,冷……糖糖冷……冷?冷就对了!到了这阎王岭,只有死人才不冷!撒手!”,狂风如同厉鬼在咆哮。,那雪下得像要把这世间的一切活物都埋了。零下三十多度的极寒气温,别说是个五岁的孩子,就是个成年壮汉在外面待一宿也得冻成冰棍。,因为用力过猛,那冻疮遍布的指节早已发白。“啪!”,狠狠抽在糖糖那张冻得青紫的小脸上。
王桂英一脸横肉都在抖,眼里全是恶毒的光。她一把扯过棉袄,那力道大得直接把五岁的糖糖甩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两米厚的积雪里。

“爸爸……我要爸爸……”

糖糖的声音微弱得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她从雪窝里挣扎着爬起来,怀里死死捂着一样东西——那是一张被水浸泡过、边缘已经磨损的一寸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军装,眉眼冷峻,那是她的爸爸,陆战。

“别喊你那个死鬼老爹了!他回不来了!”

王桂英把抢来的棉袄往胳膊肘一夹,一口唾沫吐在糖糖脚边,瞬间结成了冰渣子。

“公社那边都传信了,他在南边执行任务失踪了!失踪是个啥意思你懂不懂?那就是连骨头渣子都找不着了!那是死绝了!”

“爸爸没死!爸爸是大英雄!爸爸说好了回来接糖糖去坐火车的!”

糖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那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没有流下来,只是死死盯着王桂英。

“坐火车?我呸!你个丧门星,跟你那死鬼爹一样,都是克星!”

王桂英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更是怒火中烧。

她看了一眼四周漆黑如墨的老林子。这里是当地人谈之色变的“阎王岭”,传说中不仅有吃人的狼群,还有成了精的大黑熊,到了晚上,连猎人都不敢进。

要把这丫头扔这儿,那是她早就盘算好的。

就在今天下午,邮递员送来了陆战的抚恤金通知单,虽然钱还没到手,但这丫头要是活着,这钱就得花在她身上。

若是这丫头“病死”了呢?

那笔钱,还有陆战每个月寄回来的津贴,不就全是她王桂英的了?正好给自家宝儿买辆自行车,还能盖三间大瓦房!

想到这,王桂英心里的那一丝恐惧瞬间被贪婪吞噬。

“行了,别瞪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你舅舅是个窝囊废,管不了家,这个家老娘说了算!”

王桂英往后退了几步,手电筒的光晃得人眼晕。

“你就留在这儿喂狼吧!明天我就跟村里人说,你发高烧,半夜自已跑丢了。你也别怪舅妈心狠,家里存粮不多,养不起你这个吃闲饭的!”

“舅妈!别走!糖糖怕黑!糖糖不吃闲饭,糖糖每天只吃半个窝头……糖糖给你洗衣服,给你喂猪……别丢下我!”

求生的本能让糖糖想要扑过去抱住王桂英的腿。

哪怕这个舅妈每天打她、骂她,不给她饭吃,可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滚开!”

王桂英一脚踹在糖糖的心窝上。

这一下用了死力气。

糖糖小小的身子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滚进了旁边的灌木丛里,那一丛干枯的树枝划破了她本就单薄的衬衣,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嗷呜——!!!”

远处,一声凄厉的狼嚎突然在寂静的山林中炸响。

这一声,把王桂英吓得一激灵,手里的手电筒差点掉在地上。

“妈呀,真有狼!”

王桂英脸色煞白,哪里还敢多待一秒钟?她紧了紧身上的大棉袄,连头都不敢回,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跑去。

“死丫头,你就给狼填肚子吧!也算是物尽其用!”

风雪中,只剩下王桂英仓皇逃窜的背影,和那渐渐消失的手电光。

“舅妈……”

糖糖倒在雪地里,胸口疼得像是要裂开一样。

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只有风声,呼呼地刮着,像是有无数个鬼魂在耳边哭泣。

冷。

太冷了。

那种冷,像是无数根针扎进骨头缝里,疼得让人想尖叫,却又发不出声音。

糖糖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试图用那已经失去知觉的小手去搓热怀里的照片。

“爸爸……你在哪啊……糖糖好疼……”

“他们都说你死了……我不信……你说过大老虎都不敢咬你……你是最厉害的……”

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五岁的孩子,在这零下三十多度的深山老林里,没了棉袄,只有死路一条。

糖糖感觉自已的眼皮越来越沉,身体也从剧痛变成了麻木,最后竟然泛起了一丝诡异的暖意。

那是冻死前的回光返照。

“沙沙沙……”

就在这时,周围的灌木丛里传来了轻微的响动。

不是风声。

是脚步声。

很轻,很密,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腥臭味。

糖糖费力地睁开眼睛。

黑暗中,一双、两双、三双……

足足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像是鬼火一样,在四周亮了起来。

它们呈扇形散开,死死地盯着雪地里那个散发着血腥味的小小身影。

是狼。

是大兴安岭最凶残的野狼群。

为首的一头公狼,体型比一般的土狗还要大上一圈,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伤疤,那是它作为“狼王”的勋章。

它呲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长长的涎水顺着锋利的獠牙滴落在雪地上。

在这个大雪封山的季节,猎物极难寻找。

狼群已经饿了整整三天了。

眼前这个人类幼崽,虽然肉不多,但足够鲜嫩,足够让它们稍微缓解一下腹中的饥火。

“嗷——”

疤脸狼王发出了一声短促的低吼,那是进攻的命令。

周围的狼群开始慢慢收缩包围圈,那一双双贪婪的眼睛里,写满了对食物的渴望。

糖糖看着那些逼近的野兽。

奇怪的是,她心里竟然没有太多恐惧。

也许是因为已经被冻僵了,也许是因为被抛弃的绝望超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她只是紧紧地,死死地,把那张照片护在心口。

“要被吃掉了吗……”

“吃掉也好……就不冷了……”

“爸爸……糖糖来找你了……”

糖糖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疤脸狼王后腿微曲,肌肉紧绷,猛地一蹬地,巨大的身躯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张开血盆大口,朝着糖糖纤细的脖颈咬去!

腥风扑面!

就在那獠牙即将触碰到糖糖皮肤的瞬间——

“嗡!”

一道诡异的红光,突然从糖糖的眉心处亮起!

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股古老、苍凉、甚至可以说是恐怖的气息。

那是来自远古血脉的悸动。

那是大山深处,万兽之主的威压!

原本闭目等死的糖糖,突然感觉身体里涌出一股滚烫的热流,那股热流顺着血管瞬间流遍全身,驱散了刺骨的寒冷。

她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原本清澈无辜的瞳孔,此刻竟然泛着一丝淡淡的金芒,在黑夜中熠熠生辉!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血盆大口,那个五岁孩子的思维里,突然多出了一种不属于她的威严。

她没有哭,没有叫。

而是本能地,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愤怒,奶凶奶凶地喊出了一句话:

“坐下!不许动!”

这一声稚嫩的童音,在风雪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可听在那头跃在空中的疤脸狼王耳中,却无异于一声惊雷!

那是“山神”的敕令!

那是上位捕食者对蝼蚁的碾压!

原本凶残扑杀的狼王,在空中的身躯硬生生地扭曲了一下,“噗通”一声重重地摔在糖糖面前的雪地上。

它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四肢颤抖着,发出一声如丧家之犬般的呜咽。

“嗷呜……”

时间仿佛静止了。

雪夜,林海,狼群,和一个五岁的小女孩。

一场足以颠覆这片老林子规则的觉醒,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