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白泽陆剑寻是《赴归尘》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和泉夜”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浸透了东北旻州绵延千里的荒山。。衣衫褴褛,赤脚上遍布新伤叠旧痕,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若有人细看那双眼睛,却会发现其中沉淀着与这身躯格格不入的沧桑——那是跨越生死、阅尽红尘后才能淬炼出的清明与疲惫。,不,现在他已不是那剑震八荒、名动九州的当世剑仙。、被乡邻嫌弃的孤儿。,这具身体的原主在高烧中咽下最后一口气时,那份蛰伏了十七年的机缘终于苏醒。前世记忆如决堤洪水冲刷着这孱弱的凡胎——宗门被灭的血...
,浸透了东北旻州绵延千里的荒山。。衣衫褴褛,赤脚上遍布新伤叠旧痕,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若有人细看那双眼睛,却会发现其中沉淀着与这身躯格格不入的沧桑——那是跨越生死、阅尽红尘后才能淬炼出的清明与疲惫。,不,现在他已不是那剑震八荒、名动九州的当世剑仙。、被乡邻嫌弃的孤儿。,这具身体的原主在高烧中咽下最后一口气时,那份蛰伏了十七年的机缘终于苏醒。前世记忆如决堤洪水冲刷着这孱弱的凡胎——宗门被灭的血火,挚友背叛的狞笑,宿敌夜凌阙那柄引动天道之威的绝命一剑。,在神禁之地以毕生修为凝聚的那份机缘。,投入轮回,转生至此。“咳咳——”
少年捂住嘴,指缝间渗出暗红。这副身躯太弱了,连这山间的湿寒都难以抵挡。但他不能停下,记忆中那个地方……应该就在这片群山深处。
又行三日,粮食早已耗尽,他以野果充饥,饮山泉止渴。当最后一丝力气将要用尽时,眼前山谷的雾气忽然变得不同——寻常山雾是灰白的,此处的雾却泛着淡淡的金晕,流转间隐有符文暗涌。
“找到了。”少年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笑容。
他咬破食指,以血为引,在空中划出一个古朴的剑印——那是当年他与故友约定的印记。
雾气缓缓分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径。
桃源之内,四季如春。
桃花终年盛开,花瓣落在蜿蜒溪流上,随着清浅的水声向深处漂去。溪畔有竹庐三间,庐前一方石桌,桌上纵横十九道,黑白子错落。
白袍老者执白子,正欲落子,手却悬在半空。
他抬起头,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穿过层层桃林,望向山谷入口的方向。有客来访——这本身已足够稀奇,自三百年前他隐入此间,能寻到入口者不过五指之数。
更稀奇的是,那股气息……
陌生,却又带着一丝熟悉的魂韵。
老者放下棋子,拂袖一挥。桃源内的阵法悄然变动,原本的杀阵转为迷阵,又转为毫无阻碍的坦途。他想看看,来者究竟是谁。
半炷香后,少年出现在桃林尽头。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极稳,尽管那瘦弱的身体仿佛随时会倒下。当他走到竹庐前十丈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石桌旁的老者身上。
四目相对。
一时间,只有风吹落花的簌簌声,溪水潺潺的流淌声。
少年——陆剑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苦涩,又带着重逢的释然。他没有行礼,没有寒暄,径直走到石桌对面,在老者审视的目光中坐下。
“白泽,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还是偏安一隅,躲在这桃源不出。”
声音稚嫩,语气却苍凉如古井。
白泽执棋的手微微一颤,一颗黑子从指间滑落,“啪嗒”一声掉在棋盘上,打乱了一角局势。他盯着少年看了许久,那双能观过去未来的眼中泛起复杂的涟漪。
“我就说我观测天道,发现你的命线没有被那些小人斩断,留有一丝。”白泽的声音有些沙哑,“只是没想到……你会以这种方式回来。”
少年——陆剑寻——没有否认。他伸手捡起那颗掉落的黑子,放在棋盘一角,动作自然得仿佛过去千年里,他们曾无数次这样对弈。
“你打算怎么做呢?”白泽重新执起一子,落在天元,“是重来一遍,将那些小人一一斩于剑下?还是……”
“这副身躯,没有我上一世的体魄强悍,也不是什么谪仙之资。”陆剑寻打断他,低头看着自已这双布满伤痕的小手,“我又该如何挑战顺应天道的夜凌阙?”
他闭上眼。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血火焚天。宗门七十二峰尽成焦土,弟子们的惨叫犹在耳边。那个他曾视作手足的师弟站在护山大阵外,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狞笑:“师兄,把《破天剑典》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他浴血杀出重围,却在最虚弱时遭遇夜凌阙。那一战,山河失色。他的破天一剑与夜的弑神一剑在空中对撞,竟不分伯仲——不,他甚至隐隐压制了对方。
“陆剑寻,你以为你凭什么能胜我?”夜凌阙忽然笑了,抬手向天一指,“我顺应天道,而你……逆天而行。”
九天之上,雷云汇聚成一只巨眼。天道威压降下,他只觉得浑身的剑元都在凝固,每一寸经脉都在哀鸣。最后看到的,是夜凌阙那柄贯穿胸膛的剑,以及那双冷漠如天道的眼睛。
“咳咳——”回忆带来的冲击让这具身体剧烈咳嗽起来,嘴角再次溢出血丝。
白泽看着他,轻轻摇头:“你死了倒是轻松,你的宗门被屠,你这个宗主难辞其咎。”
陆剑寻睁开眼,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痛楚。
“是啊……我这个宗主,自负自大,难辞其咎。”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原本可以破阵逃离,却自负到和他们一战。三千弟子,七十二长老……都因我的狂妄而死。”
“啪!”
白泽落下一子,声音清脆,在寂静的桃源中格外响亮。
“这一生,你想怎么过?”
陆剑寻沉默良久。他看着棋盘上渐成的局势,看着白泽那双能洞察一切的眼睛,最终只吐出四个字:
“得过且过。”
语罢,他起身,转身向桃林外走去。背影瘦小,却挺得笔直。
“我和你那年的百年之约应该也快到了吧。”他没有回头,声音随风传来,“你也不用再蜗居在这世外桃源。”
白泽忽然笑了,那笑声中带着几分怒意:“就你这样子,我一只手就能把你弄死!”
陆剑寻停下脚步,依然没有回头:“杀了我也好。这人生,这天下……不值得。”
风吹过,桃花如雨。
白泽看着那倔强的背影,眼中的怒意渐渐化为无奈,最终化作一声长叹。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将凉透的茶一饮而尽,然后缓缓开口,吟出一首诗:
“剑裁霜雾破烟痕,心逐秋鸿赴归尘。醉披星斗行天涯,一蓑风月自清真。”
他顿了顿:“你不妨这一生……叫归尘?”少年——不,现在该叫他陆归尘了——终于转过身来。那张稚嫩的脸上露出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归尘,好名字。”他说,“那我也早早给自已取字了——就字宴辞。”
白泽挑眉:“宴辞?宴饮辞别?你要辞别什么?”
陆归尘没有回答。他转身,再次向桃林外走去。这一次,白泽没有阻拦,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道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金色的雾气中。
石桌上,棋盘上的局势不知何时已彻底改变。
白泽看着棋盘,忽然轻笑出声:“得过且过?陆剑寻啊陆剑寻,你这倔脾气,真是一点没变。”
他执起最后一颗白子,落在棋盘正中央。
一子落,满盘皆活。
桃林之外,暮色已深。
陆归尘站在山崖边,俯瞰着脚下绵延的群山,以及群山之外若隐若现的灯火人间。夜风凛冽,吹得他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
这副身体太弱了,弱到连站在这里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但他还活着。
这就够了。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的纹路——生命线极短,按照凡人的命理,这具身体恐怕活不过二十岁。
“二十年……”陆归尘低声自语,“够了。”
他不需要重走剑仙之路,不需要再登临绝顶。这一世,他只想做一件事——
把那些该杀的人,一个一个,送进地狱。
至于夜凌阙,至于天道……
陆归尘忽然笑了,那笑容在夜色中冷如寒冰。
“天道?”他轻声说,“我上一世逆天而行,这一世……不妨试着,把天也捅个窟窿看看。”
话音落下,他转身,向着山下那点点灯火走去。
身影渐隐于夜色,如尘埃归于大地。
而在他身后,桃源之中,白泽起身,望着陆归尘离去的方向,良久,才轻声说:
“宴辞……宴饮天下,辞别旧我。陆剑寻,你终究还是放不下。”
他拂袖转身,竹庐的门缓缓关上。
棋盘上,白子已呈屠龙之势。
而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