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五代当公务员

第1章

我在五代当公务员 千张肉丝 2026-02-11 11:40:04 历史军事

,无情地炙烤着陈默的额头,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此刻的他,双手紧紧捏住那已经被揉成一团、满是褶皱的论文稿纸,紧张而又努力地想要向台下众人阐述清楚北宋时期赋税制度对于当代财政体系所带来的深远影响和重要启示。,正当他滔滔不绝地讲述到关键之处时,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导师突然轻轻推了一下鼻梁上架设的眼镜,原本就十分锐利的眼神透过厚厚的镜片变得愈发犀利无比,仿佛两把寒光四射的利刃直刺过来:“陈同学啊,你在这篇论文当中一遍遍地强调所谓‘青苗贷’政策具有多么先进的理念,但却完全忽视了这个政策在实际推行实施的过程当中竟然会引发如此严重激烈的民间暴乱事件......”,突然间,一道异常耀眼夺目的白色光芒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将整个宽敞明亮的礼堂全部笼罩其中。紧接着,一阵强烈至极的眩晕感觉排山倒海般汹涌袭来,如同惊涛骇浪一样狠狠地冲击着陈默的大脑神经,让他的思维与意识在顷刻间陷入一片混沌迷茫之中。,一股浓烈刺鼻的发霉味道混合着令人作呕的汗水馊臭气息猛地钻入他的鼻中,使得他不由得连连咳嗽起来。他定了定神,环顾四周后惊讶地发现,自已不知何时竟身处在一个陌生且昏暗无光的环境里面。只见脚下是坚硬冰冷的石板地面,身旁则矗立着几根布满斑驳痕迹、油漆剥落殆尽的朱红色廊柱;身上穿着一件粗糙破旧的麻布衣裳,布料不断地摩挲着肌肤,传来阵阵火辣刺痛之感。,他有些茫然失措地抬起头来,恰好迎上了一双高高在上的黑色皂靴——靴面上沾染着已经风干凝固的泥土斑点,而靴筒里面则胡乱塞进了一条颜色早已褪成灰白色的青色布制裤腿。"陈二狗!你这是犯了什么病啊?竟然在这里发呆!" 一声粗野而严厉的斥责突然在耳边响起,仿佛要把人的耳膜都震破一般。紧接着,一只长满老茧且粗壮有力的大手拿着刀柄用力地捅向陈默的肩膀,同时传来一阵凶狠的威胁:"王押司正在那里焦急地等待着收取粮食册子呢!如果你再不快点行动起来,小心我剥了你的人皮!",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了几下才勉强站稳脚跟。当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已的腰部时,却摸到了一件坚硬的物体——那居然是他刚才参加答辩会时一直紧紧握在手中的手机!他像是被电击中一样猛地把手抽回来,心跳瞬间加速到极致。,发现周围都是一些破旧矮小的土坯房屋,来来往往的人们也全都穿着古装,头发梳理整齐并用布巾包裹住头部。屋檐下方悬挂着一块木质牌匾,上面赫然刻有"青州县衙"四个龙飞凤舞的隶书大字,这些字犹如锋利无比的冰锥,无情地刺进了他此刻正处于极度混乱状态的大脑之中。
"五代十国……税吏……小卒……陈二狗……" 这一连串陌生而又恐怖的词汇如同熊熊燃烧的烙铁一般,狠狠地烙在了他的心头,让他感觉自已似乎快要无法支撑下去了。就在片刻之前,他还在和别人热烈地探讨关于历史的话题,但转眼间,他已经成为了这个充满战乱与纷争、残酷无情的历史长河中的一只微不足道的小蚂蚁。

“快走!”皂隶不耐烦地推搡。陈默被裹挟着穿过嘈杂庭院,迈进一间弥漫着劣质墨臭的廨舍。书案后坐着个干瘦的中年人,鼠须稀疏,眼皮耷拉着,正是押司王禄。

他头也不抬,将一册黄麻纸甩到陈默面前。“城西三十里,张家庄。”王禄的声音像钝刀刮着骨头,“去年遭了蝗,今春又旱。夏税还欠着三成,秋税眼见着也到期了。你去催缴,三日为限。”

陈默喉咙发干:“大人,庄户……怕是没粮了……没粮?”王禄终于抬眼,浑浊的眼珠里透出讥诮,“那就拆屋!卖地!典儿卖女!朝廷的税,一粒米都不能少!”他枯瘦的手指敲着桌案,咚咚作响,“收不上来,就拿你的口粮抵!拿你的脊梁骨去挨板子!”陈默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认得这种眼神——论文里那些地方胥吏盘剥百姓的史料照片上,就是这种将人碾作尘土的漠然。他低头接过粮册,册页粗糙,墨迹洇染的数字像一张张饥饿的脸。回到逼仄的廨房,同僚们早已散去。陈默背靠冰凉土墙,颤抖着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电量仅剩45%。他指尖冰凉地划开加密文件夹,点开《资治通鉴》简装版APP,输入“青州”、“赋税”、“民变”几个关键词。检索结果跳出的瞬间,他全身血液几乎凝固。“后晋天福八年,青州大旱,蝗灾继之。刺史刘岩峻征夏秋两税,民鬻子析骸不能供。是年冬,饥民张全聚众数千,破县仓,杀税吏,史称‘青州民变’……”一行行冰冷的文字在屏幕上滚动。

陈默的目光死死钉在“天福八年”和“青州”上,又猛地抬头望向廨房窗外——残阳如血,将县衙飞檐染成一片凄厉的暗红。粮册上张家庄的位置,赫然就在城西三十里!不是相似,不是巧合。这就是风暴的中心,是那场即将吞噬无数生命的民变前夜!

然而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的他却不再是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了——如今的他叫做陈二狗,只是一名即将迈入死亡陷阱、命悬一线的小小税吏罢了!手机屏幕散发出来的光芒映照出他那张毫无血色、苍白如纸般的面庞。透过窗户向外望去,可以看到夜幕已经悄然降临,四周一片漆黑;几只乌鸦栖息在那棵干枯的树枝之上,时不时地发出一阵尖锐刺耳且令人心烦意乱的嘈杂叫声。在遥远的地方似乎还能听到有妇女低声啜泣所产生的呜咽之声以及孩子们因为极度饥饿而发出的那种极其细微又断断续续的哼哼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形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一般,将整个寂静无声的公堂紧紧笼罩其中,同时也让他那颗原本就紧绷到极致的心愈发收缩起来。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历史的巨轮开始缓缓转动,并不断发出低沉而又雄浑有力的轰鸣声。这股巨大的力量正在无情地碾压过眼前这片早已干涸破裂得不成样子的土地,与此同时,它也毫不留情地朝着这位误打误撞来到此地的外来者径直冲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