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重生:嫡女踹渣,惊世退婚
第1章
,将沈令宜从无边的黑暗中狠狠拽回。她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喘息着,额角的冷汗早已浸透鬓边发丝—前世被沉潭时的窒息感还锁在喉咙里,入目是芷兰院熟悉的鲛绡床幔,缠枝莲纹样雅致依旧,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兰香,全然不是前世那间阴冷破败、满是霉味的柴房。“小姐,您可算醒了!”,眼眶通红,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担忧。“您昨日在府西寒潭边失足落水,昏迷了大半天,大夫来看了三回,只说您气息虚弱,能不能醒全看天意,可把奴婢吓坏了。柳夫人那边也派人来了好几趟,每一次都叮嘱,让您务必好生休养,说三日后萧府就要来商议婚期,万万不能出半点差错,免得落人口实。”,三日之后。,前世所有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每一幕都锥心刺骨,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她是沈家嫡女,生母苏婉凝早逝,留下丰厚陪嫁与掌家之权,可父亲沈文渊懦弱无能,偏信继母柳玉茹的挑唆,对她向来疏于照拂,甚至在她被污蔑时,都未曾为她说过一句公道话。,倾尽真心相待,将他视作此生唯一的依靠。为了他,她不惜放下嫡女的身段,为他打理人脉,动用母亲留下的旧部关系,助他在朝堂之上一步步站稳脚跟,甚至为了他,数次忽略身边人的异样,对柳玉茹与沈清柔的假意关怀信以为真。。,萧承煜会借着她落水“德行有损”的由头,在满堂宾客面前,亲手递上退婚书,字字句句都在贬低她的不堪,将她的尊严狠狠踩在泥泞之中。
柳玉茹会趁机发难,联合府中长老,污蔑她私德有亏、举止不端,轻而易举地夺走母亲留下的中馈之权,变卖所有陪嫁,将她彻底架空。
沈清柔则会穿着她的衣饰,戴着她的珠钗,柔弱无依地站在萧承煜身边,接受众人的同情与夸赞,取而代之,成为人人艳羡的萧夫人。
而她自已,会被冠以不洁的罪名,囚禁在阴冷潮湿的柴房之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终听着沈家被萧承煜联手柳玉茹一步步构陷,父亲下狱,家族倾颓,她攥着母亲留下的羊脂玉佩,含着无尽的恨意,死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弥留之际,她对着冰冷的梁柱立下血誓,若有来生,定要让萧承煜、柳玉茹、沈清柔这一众狼心狗肺之徒,血债血偿,永世不得安宁,定要查清生母的真正死因,让所有亏欠她的人,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如今,指尖触到的锦被柔软温暖,颈间的羊脂玉佩温润微凉,周身没有丝毫伤痛,只有落水后残留的些许虚弱。
她竟不是重生在那场屈辱的退婚现场,也不是重生在冰冷的柴房之中,而是回到了一切悲剧开端的三日之前。
所有的阴谋尚未得逞,所有的棋子还未落定,所有的遗憾尚可弥补,所有的仇恨,都有了彻底清算的机会。
滔天的恨意没有让她失去理智,反而让她的心神愈发冷静沉稳。前世的痴傻、温顺、轻信与软弱,早已随着寒潭中的那场死亡一同埋葬,此刻她的眼底,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与淬满锋芒的决绝,再无半分往日的软糯怯懦。
“我知道了。”
沈令宜缓缓坐起身,后背挺直,自带嫡女的威仪,声音微哑,却带着一种青禾从未听过的坚定与不容置疑。“扶我起来,更衣。”
青禾连忙应声,转身去柜中取来衣物。她拿来的是柳玉茹特意送来的藕荷色素裙,颜色寡淡,款式平庸,就是要让她在众人面前显得憔悴不堪,落得个柔弱可欺的印象。前世的她,正是穿着这身衣服,在退婚宴上哭得狼狈不堪,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沈令宜目光淡淡扫过那套衣裙,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换了。”
“小姐?”
青禾一愣,显然没反应过来一向顺从的小姐,会突然反驳柳玉茹的安排。
“取我及笄时的月白暗纹绣裙。”沈令宜抬眸,凤眸冷冽,气场凛然,“妆容从简,不必佩戴多余珠翠,三日后的场面,我要以沈家嫡女的身份,体面到场,不卑不亢,绝不做任人摆布的棋子。”
青禾虽满心疑惑,却不敢多问,连忙取来衣物,小心伺候她梳妆更衣。
半柱香后,铜镜之中映出一张绝艳的脸庞。月白裙衫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精致却不带半分暖意,没有繁复头饰点缀,反倒更显清冽高贵,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如同寒潭边凌寒独放的寒梅,美得凌厉,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沈令宜抬手,轻轻抚上颈间的羊脂玉佩。
这是生母苏婉凝留下的唯一遗物,自幼贴身佩戴,从未离身。而此刻,玉佩忽然微微发烫,一股温和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紧接着,一道清晰的心声,毫无预兆地闯入她的脑海。
小姐总算醒了,还好没耽误大事,柳夫人吩咐的事我已经办妥,偷拿的珠钗也已经送出去了,可千万不能被她发现,否则我这条命就没了。
沈令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说话的是站在一旁,低头整理裙摆的小丫鬟画春,也是柳玉茹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前世她蠢钝无知,直到被卖出去,才知道画春早已背叛自已。
她不动声色,目光望向窗外,廊下正好有位管事嬷嬷经过。玉佩再次微热,又一道心声清晰传来。
大小姐不过是刚醒,依旧是那副不成气候的样子,柳夫人早就安排妥当,三日后定让她彻底失去婚约,往后这沈家,自然是二小姐的天下。
一切都再清楚不过。
所谓的失足落水,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柳玉茹精心策划的阴谋,目的就是为了毁掉她,成全沈清柔与萧承煜。
前世她识人不清,任人宰割,含恨而终。
这一世,她携前世记忆归来,更有这能窥破人心的玉佩相助,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阴谋、所有的豺狼虎豹,在她面前都将无所遁形。
“青禾。”
沈令宜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传我命令,芷兰院所有丫鬟婆子,即刻到院中集合,我有要事吩咐。”
“是,小姐。”
青禾不敢耽搁,立刻快步退了出去。
沈令宜端坐镜前,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玉佩,眼底一片清明冷寂。
三日。
她只有三日时间。
清理内奸,收拢旧部,收集证据,布下死局。
她必须在这三日之内,把芷兰院彻底掌控在手中,揪出所有柳玉茹安插的眼线;找到母亲当年留下的旧部,建立自已的势力;收集柳玉茹谋害母亲、侵吞嫁妆的证据;还要设下圈套,让萧承煜在三日后的议婚之日,主动送上退婚书,让他身败名裂,付出惨痛代价。
三日后的萧府之人到来时,他们不会见到那个任人欺凌的沈家嫡女,只会见到一个从地狱爬回,手握利刃,誓要将所有仇人拖入深渊的复仇者。
沈令宜唇角微扬,笑意冷冽刺骨。
这场以血还血的棋局,自此,正式开局。
三日后,我要让萧承煜、沈清柔、柳玉茹,在全京城权贵面前,身败名裂,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