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开局凤凰山庄,手搓孔雀翎
第1章
“嘶……这脑袋……”,从榻上挣扎着坐起。,满堂举杯相贺,他这个领头人推拒不得,硬是被灌得神魂颠倒,如今醒来只觉得天旋地转。“少爷可算醒了。”。,习惯性应道:“李叔,我昏了多久?”:“少爷已睡足一天一夜。一天一夜?不过是多饮了几杯……”
话到一半,秋凤童骤然顿住。
不对。
这声音陌生得很,绝非老李。
他猛地睁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自家卧房,也非医馆病室,而是一间陈设古雅的屋子:雕花木窗半掩,帘帐轻垂,案上铜炉里余香袅袅。
站在床前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面容刚毅,长须垂胸,一身深青布袍,俨然古人装扮。
若此人不是戏子,那便是……
刹那之间,无数画面与声响如潮奔涌,狠狠撞进他的意识。
秋凤童只觉颅中一阵剧痛,闷哼一声,再度陷入黑暗。
“少爷!快请大夫!”
中年人的呼喊渐远,化作模糊的回音。
待到秋凤童二度苏醒,窗外已是夜色深沉,更漏声声。
他静静躺着,任由那些不属于自已、却又真切无比的记忆在心底沉淀、铺展。
他明白了。
此身仍是秋凤童,却已非昨日之人。
此地亦非故土,而是一片浩瀚江湖、诸国并立的天地。
此处无史可循,倒似将所有传奇话本揉作一团:
大秦锐士整戈待发,欲扫六合;汉家铁骑北望边尘,誓铸铮铮铁骨;隋宫高阁巍巍,暗流已潜生;宋廷仁风广被,少年天子初掌乾坤;草原上铁木真弯弓盘马,四野犹有群雄环伺;明帝恣意率性的轶闻渐传,恰与宋室仁厚相映;清廷那位擒权臣、开盛世的君主,亦在此间运筹帷幄。
七大国各据万里,民以亿计,皆正当鼎盛之年。
其间更杂有倭岛、高丽、大理、西夏诸邦,于夹缝间求生。
庙堂之上英才济济,江湖之中亦豪杰星罗:
丐帮之主掌出龙吟,姑慕容氏移星换斗;大理段氏剑气如虹,天山之巅有人长春不老;万梅山庄一剑清寒,白云城主飞仙惊艳;神剑山庄三少爷名动八荒,五色船主博通百家;盗帅踏月留香,陆小凤灵犀一指破千钧;鲜花满楼中有公子温润,暗夜深处亦藏蝙蝠传奇。
佛门少林、道宗武当,领袖群伦;南北有御剑、名剑二庄,各镇一方;天下会野心勃勃,无双城孤傲绝世……
种种人物,诸般势力,竟似将他从前翻阅过的、未曾读过的侠客故事,全数碾碎又糅合,铺成了这片光怪陆离的江湖。
秋凤童望着帐顶摇曳的烛影,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真是……”
话音未尽,只余一抹苦笑浮上唇角。
秋凤童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前世自年少时起,他便被视作奇才,十四岁考入顶尖学府的少年班,二十岁已取得博士学位,毕业后直接参与“南天门”
计划, 主持一间实验室。
穿越发生那一年,他刚满四十,历经三载攻关,终于带领团队突破一项关键技术,为某型激光武器的研发铺平道路。
若无他,这项工程恐怕还要推迟五年。
荣誉还未及加身,他却突然来到这个全然陌生的危险世界。
“也不知我如今这身筋骨,适不适合修习武学。”
对于穿越一事,秋凤童并无太多怅惘。
前世双亲早已离世,他醉心研究,未曾成家,亦无儿女情长,可谓了无牵挂。
况且多年埋首枯燥实验,他也渐觉疲惫,换一种活法,未必不能接受。
唯一令他挂心的,是这副身躯的武学资质究竟如何。
此世危机四伏,若无足够实力,只怕难以安稳度日。
“吱呀——”
正出神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名少女手托餐盘走了进来。
“少爷醒了?身上可还有不适?”
秋凤童收回思绪,摇了摇头:“已经无碍了。”
这少女名叫绫罗,是他的贴身婢女,年方十六,比他小两岁。
再说说秋凤童眼下的家世。
他出身武林世家,居于凤凰山庄。
山庄地处大明伏牛山南麓,若按舆图细察,约在南召以西的崇山峻岭之间。
整座山庄依一座沉寂的火山而建,深藏于原始密林之中,此山亦名凤凰山,山庄由此得名。
凤凰山庄并非武林中声势显赫的大派,上下不过百余人,多是寻常庄户。
真正习武有成者寥寥数人,其中武功最高的自然是他的父亲秋一松——他另有一个名字,唤作秋天行。
其次便是此前出现过的那位中年男子。
他是山庄的大管事,姓李名落云,也是秋家总管。
十年前秋一松在外施救,李落云感念恩情,自此投身山庄,以仆自居。
读到此处,或许会有人心生联想:秋凤童与秋凤梧,秋一松与秋一枫,彼此之间究竟有何渊源?
确有关联。
凤凰山庄秋家这一支,正是数十年前从孔雀山庄分离而来。
秋一松与秋一枫乃是堂兄弟,二人的父亲是亲兄弟。
秋凤童的祖父秋明溪排行第二,是凤凰山庄的创立者。
如此算来,秋凤梧与秋凤童自然也属同辈兄弟。
既是同出孔雀山庄一脉,为何秋凤童的祖父要另立门户,开创凤凰山庄?
一为孔雀,一为凤凰,后者在名号上似有凌驾前者之意。
若说其中没有缘故,只怕无人相信。
其实这也算不得隐秘,知晓内情者并不在少数。
江湖中人尽皆知,孔雀山庄倚仗祖传神器孔雀翎,三百年来无人敢犯。
然而世人多只注目于那震慑天下的暗器,却不知秋氏一族本身亦非寻常。
这一脉几乎代代皆有武学天赋卓绝之辈诞生。
若非如此,在孔雀翎如同镇山之宝、不可轻易动用的情形下,孔雀山庄又怎能积累下如此雄厚的基业?
到了秋凤童祖父这一代,同样英才辈出。
其祖父名秋明溪,尚有一位兄长,名为秋明河。
或许因为血脉同源,这对兄弟不仅天资同样出众,连性情也极为相似。
这让当时的庄主——两人的父亲左右为难。
无论武功修为还是治理山庄的才能,兄弟二人都不相上下,可继承人之位终究只能归属一人。
几番权衡,老庄主最终狠下心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比武决胜,胜者便为孔雀山庄下一任主人。
结局已不必赘述。
经过三天三夜的激战,秋明河以微弱优势险胜一招。
然而身为弟弟的秋明溪心中不服,却又无法 既定结果。
他不愿屈居于兄长之下,索性毅然离开孔雀山庄,几经辗转来到伏牛山,立誓要凭已之力建起一个超越孔雀山庄的基业。
这便是凤凰山庄的起源。
虽说凤凰山庄自孔雀山庄分离而出,但除了开创的两位先人关系不睦,后辈之间其实并无芥蒂。
待到秋一枫与秋一松各自执掌山庄,更将上一代的恩怨搁置,主动修复往来。
秋凤童幼时曾随父亲前往孔雀山庄认祖归宗,此后两家年年皆有走动。
可惜凤凰山庄的兴盛并未长久。
老庄主病故后,山庄便日渐式微。
秋一松并未继承父亲的武学天赋,年过四十仍停留在后天巅峰之境,始终未能突破先天。
这般修为在江湖上虽非蝼蚁,但在先天高手面前却不堪一击。
两年前他为友人出头,不慎得罪一位高手,竟被当街重伤,至今连凶手的身份都未能查明。
秋凤童自小体弱多病,常年与汤药为伴,莫说习武,即便稍剧烈的活动都可能危及性命。
五岁那年一场大病险些夺去他的生命,幸得一位云游道人出手相救。
那道人见他根骨特殊,提出收他为徒。
秋一枫自知无力根治儿子的病症,又或许想借三清圣人之名震慑幽冥,虽心有不舍,终究答应了此事。
所幸道人也体恤父子情深,未将秋凤童带往远方,只在附近山间建起一座玄虚观,与他一同居住。
这玄虚观并非什么仙家福地,不过是几间茅屋围成的小院。
观中仅有两人:观主玄虚上人,与其徒秋凤童——道号何尚。
秋凤童至今不解师父为何取此道号,有时暗自揣测:莫非这位老道幼时曾向往佛门,最终却入了道途,便将未竟之念寄托于徒弟名号之中?
虽是武侠世间,玄虚上人却名声不显,只隐修一门《养身功》。
顾名思义,此功旨在调息培元、延年益寿,并无凌厉杀招。
然而功效确然显著:玄虚上人年逾百岁,比张三丰尚长几岁,依旧步履如飞,每日清晨环山疾行一周也不见喘息。
秋凤童同样修习此功。
这 虽不善攻伐,却意外契合他的体质。
十数年持之以恒,他将《养身功》练至第七层,久病之躯竟逐渐康健。
如今他不仅旧疾尽去,根基亦被打得扎实。
只是玄虚上人曾严令:《养身功》未达第八层前,不得修习其他武学。
因此秋凤童虽已回到凤凰山庄,却未曾接触家传武功,至今仍停留在二流境界。
“少爷,出事了!”
秋凤童正沉浸在回忆中,李落云忽然匆匆闯入,神色惊慌:“玄铁令的消息已在江湖传开,各方势力皆有动作,其中数路人马正朝凤凰山庄赶来。
最棘手的是玄素庄庄主石清夫妇——他们恰在伏牛山附近,此刻已动身前来!”
除了已确认启程的金刀寨、丐帮、华山派、嵩山派、血刀门与太极门等势力,眼下离得最近的尚有石清夫妇一行人。
此外,金刀寨的安奉日、石梁派的石梁五祖、血刀门的宝象、黄河帮的沙通天与其手下四鬼、金刀王家次子王仲强以及霹雳堂等,皆因恰在伏牛山一带活动,闻风亦陆续朝此聚集……
“且慢——”
秋凤童话至一半,骤然顿住。
他猛然想起自已穿越而来的缘由——前身正是遭人袭击昏厥,而这一切的起因,皆系于一物:那枚由摩天居士谢烟客所赠的玄铁令。
昔年谢烟客铸成三枚玄铁令,分赠三位曾有恩于他的故人,并立下誓言:无论何人,只要持令归还,便可要求他办成任意一事,纵是断臂殒命亦绝不推辞。
此事江湖皆知,无人不晓。
谢烟客素重诺言,凡所承诺,纵千难万险亦必践履。
加之其武功卓绝,因此他所赠出的玄铁令,自然成为江湖中许多人梦寐以求之物。
巧合的是,秋凤童的祖父秋明溪,正是当年获赠玄铁令的三位恩人之一。
以秋明溪昔日之能,本无需借此令之威,仅是推却不得谢烟客强赠,方才收下。
然而自他逝去,这枚玄铁令反成了凤凰山庄最为重要的依凭。
前身数日前方才结束为其父秋一松守孝之期,昨日欲出门散心,不意竟遇山庄旧敌。
那人一见他便语带讥刺,指桑骂槐,暗讽其未能尽孝、懦弱无能。
前身久居道观,心思纯直,不堪这般激辱,情急之下竟将玄铁令之事脱口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