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无名
第1章
“孤寻你可有些时日了。”,一个穿着道士服的年轻人早已昏昏欲睡,整整一日摊前门可罗雀,无聊透顶。,在这主路之上竟无过多游客与商人,路旁的房屋也有些破败,唯有大路尽头那座通天的雕像标志着这的确是个都城。“小伙子。”摊前今日第一位客人坐在木凳子上,叫唤着这昏睡过去的年轻道士。,在这支摊并不是自已的意思,若不是被系统逼迫算尽一万人的命数才有回到自已世界的机会,他才不会在这自讨苦吃。“宿主,别装死了,来客人了。”系统在年轻道士大脑里呼喊着。,却没看见对面客人微微翘起的嘴角。“姓名,年龄,生辰八字,写在上面。”年轻道士一手调整自已,一手递过纸笔,从始至终没观察过对面客人的面相。
“小伙子,你师承何处,家乡何处?从来未在这榕阳都见过你。”
“宿主就回答师承南方青莱山,是南方陈国人。”系统提醒着年轻道人。
“为啥要说自已是别国人,这样不显得生分吗?”年轻道人纳闷起来。
“你就说就行了,这人不好惹。”系统的声音虽然机械,可年轻道人却听出了它在害怕。
年轻道人终于将目光放在了客人身上,可对方中年人模样,穿着朴素,长相平平,不像是什么大佬的模样啊。
“你还有害怕的人?”年轻道人回问系统一句。
“你快回答!”
在系统越来越急促的声音中,年轻道人终于抱拳并开口:“小子肖一墨,是南方陈国青莱山的见习小道士。云游四方之际路过此处,盘缠已空,只得在此算命赚取。”
肖一墨也是看过些武侠或是玄幻小说,此番回答想必万无一失。
对面的中年人表情微露,在肖一墨看来这是……冷笑?
“怪不得未曾见过。既然如此便帮我算算我最近的财可还行?”
“要他说三个数字。”系统提醒肖一墨。
这是肖一墨穿越来以后的第一个客户,没有系统的提醒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始。
“那请您随便说三个数字吧。”
“那便六、六、六,如何?”
肖一墨听见此“六六六”,看这位客人的眼睛也是疑惑起来,这是巧合还是在试探,果然是系统所说不好惹。不急,先出结果再慢慢试探对方。
“用小六壬掐指法,三个六皆为空亡,这位客人近几日财运衰颓,极有可能会破财。”
“嘶。”肖一墨吸了口气,对面的客人却笑了起来。
“莫不是算到了什么?何故倒吸凉气。”
“宿主,你好歹掐一掐指啊,吸口凉气客人都笑了。”
“你懂个鸡毛,这才能体现我的高深。”肖一墨在心中反驳系统,系统也没再开口。
“哥们,你最近有点不顺啊,是头顶青草?兄弟背刺?还是得了肺结核之类的绝症?你最近可能会破财啊!”肖一墨故意用现代的口吻以此来试探对方,双臂都放在了桌上,大大咧咧和前面的他大相径庭。
“哥们?”客人疑惑了一句,却也没深究,“那可否为我解释一番这六六六究竟有何寓意为何是这破财之意。”
“系统!快!”肖一墨赶忙催促起系统。
“六乃小六壬空亡之意,是凶兆。”
“六这个数字啊,是凶兆,三个六,那自然是大凶之兆啦。”肖一墨一本正经的解释着,心中却在暗笑,那自已经常跟别人说六六六,岂不是让别人大凶去了。
“那可有解法?”
“本系统只算命,不化劫。”
肖一墨倒是犹豫起来,不给客人解,他会觉得自已只是在装高人,给客人解,那自已也不会解啊。
这让他摸起了下巴,眼睛眯了起来。
“要是为难,便也无妨。”说罢,客人只是伸出右手朝着肖一墨面前一抓。
肖一墨只听见系统大喊一声“宿主救我。”,便看见客人的手上出现一个金属圆球。
“等等,你是怎么?”肖一墨看着客人手上的金属球后背发凉,只是凭空一抓,系统便脱离了自已到了他的手上,此等高人想捏死自已岂不是眨眼之间。
“小伙子,你早就漏洞百出,也罢,我便与你说道说道。”客人抓紧了手上妄想挣扎的系统,“其一,陈国与大齐是这玄武洲最大的两个国家,也是多年征战的死对头,再者陈国门派自诩道教正统,再如何游历也不会来他们认为道教糟粕的大齐。”
肖一墨听到这,只能怪系统的说辞漏洞百出,机器不会理解人的嫌弃或是什么情感。
“其二,你连小六壬掐指的姿势都没有,未免太不把此事当回事了,这是仪式,不是儿戏。”
肖一墨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多说无益,待我将系统母体处理完,你该去哪去哪。”
完,看来这人是专门冲着穿越者来的,肖一墨眼睛一闭身体一垮,摔下凳子。
这才穿越第一天,这才第一个客人,便碰上了命数,看来这六六六的大凶之兆是给自已算的。
肖一墨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哥!大叔!大爷行了吧,你不能消灭它,没了它我该怎么在这世界上活下去。”
“那是你的事,在这乱世,你去如何做事都无妨,那是你的道,我的道便是抹杀干净这世上不该存在的东西。”
说罢,中年人只是手一用劲,系统便灰飞烟灭,金属球只剩下了金属渣。
肖一墨彻底绝望,自已在那个世界本来就是个专职啃老的混蛋,本来到了这里想着靠着系统能发家致富,天下闻名,结果才第一天梦想便成了泡沫。
他啪的一下瘫坐下来,比起在这世上不知如何活下去,还不如回原本的世界继续当混蛋。
说不定在这世上死了,便能回去了。
想毕,他伸手拿起桌子上的碗,猛的一下摔碎,然后迅速捡起碎片冲着自已的喉咙刺去。
可中年人一把将碎碗片拍飞,冲击力之大将肖一墨一把摔在了地上。
肖一墨原本拿碎碗片的手只剩下疼,人也只剩下了疼,钻心入脾的疼,刻骨铭心的疼。
“若活着靠这等物品,与那靠吸食他人力量的邪教有何差别。”
“我也没想活着了,你杀了我算了。”趴在地上的肖一墨只剩下麻木,连眼角流出的绝望之泪都是麻木的。
“你来这不是来寻死的,劝你打住你那死了就能回去的念头。”中年人双手背于身后,转身望向道路尽头的巨大雕像,“孤看不起为了名与权争破脑袋之人,也看不起那些臭名昭著遗臭万年之辈,唯有无名之辈兢兢业业脚踏实地,才可谓正道。”
说完,中年人便不管依旧趴在地上的肖一墨,独自离去了。
肖一墨嘴中喃喃着:“还无名之辈,说得轻巧。”
他踉跄起身,寻找碎碗片,痛快的给自已来一下说不定就能回去了。
可他踉跄的走到碎碗片所在之处,却发现碎碗片早就被那个中年人在无形之间碾成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