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霍去病
第1章
,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花,在寂静的街巷间盘旋。宫墙高耸,未央宫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沉睡巨兽的眼眸。平阳公主府邸的屋檐下,冰凌垂挂,映着微弱的月光。府内仆役早已歇息,只有守夜的老更夫裹着破旧皮袄,在庭院中踱步。他抬头望向天际,浑浊的眼中映出漫天星斗。突然,一道银光撕裂夜幕,流星拖着长尾划破苍穹,从北斗七星的方向坠向西方。光芒炽烈,短暂却耀眼,照亮了整座长安城。老更夫揉揉眼睛,喃喃自语:“天降异象,不知是吉是凶。”他搓着手,哈出一口白气,转身走向内院。流星的光芒在夜空中消散,只余下一缕青烟般的轨迹,仿佛命运的笔触在书写未知的篇章。,烛火摇曳,映出卫少儿苍白的面容。她蜷缩在简陋的草席上,汗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作为府中的婢女,她平日里负责浆洗衣物,此刻却因临盆的痛苦而颤抖。窗外寒风呼啸,吹得窗纸沙沙作响。卫少儿咬紧牙关,手指死死抓住草席边缘,骨节发白。她想起数月前那个雨夜,霍仲孺的匆匆离去,只留下一个承诺和腹中的孩子。孤独与无助如潮水般涌来,但她强迫自已挺直脊背。门吱呀一声开了,接生婆李嬷嬷端着热水进来,脸上带着疲惫的关切。“少儿,撑住,孩子快出来了。”李嬷嬷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她曾是宫中的老宫女,见惯了生死。卫少儿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她不是贵族小姐,没有锦缎软榻,只有这冰冷的草席和满室药草味。每一次阵痛都像刀割,但她不吭一声,只在心中默念:“为了孩子,我不能倒下。”烛光下,她的影子在墙上晃动,如同不屈的战士。,卫少儿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喊。李嬷嬷俯身忙碌,汗水滴落在地。厢房外,几名早起的仆役被惊动,聚在门口窃窃私语。“听说是霍仲孺的种,那男人早跑了,留下这苦命女人。嘘,小声点,公主殿下最厌烦闲言碎语。”他们的议论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平阳公主的贴身侍女匆匆赶来,低声呵斥:“都散开!公主有令,今夜之事不得外传。”仆役们慌忙散去,只留下风声呜咽。屋内,卫少儿感到一股热流涌出,紧接着是婴儿的啼哭,清脆而有力,划破了夜的沉寂。李嬷嬷抱起襁褓,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是个男孩,母子平安。”卫少儿虚弱地伸手,指尖触到婴儿温热的脸颊。泪水无声滑落,混杂着汗水和疲惫。她看着孩子紧闭的双眼和微皱的眉头,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是爱,是忧,更是沉甸甸的责任。窗外,流星的余辉彻底消散,夜空重归黑暗,仿佛预示着什么。,消息传遍了平阳府。仆役们在井边打水时,压低声音议论昨夜的天象。“那流星坠向西方,定是凶兆。胡说!我听说星官占卜,说是将星降临,主大汉兴兵。”李嬷嬷抱着婴儿走出厢房,阳光洒在襁褓上。卫少儿倚在门框,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她接过孩子,轻轻摇晃,哼起一首古老的童谣。歌词模糊,调子却带着草原的苍凉,那是她童年时母亲教她的。婴儿在她怀中安静下来,小嘴微微翕动。平阳公主的侍女送来一碗热粥和一匹粗布,语气平淡:“公主赏的,好好养着这孩子。”卫少儿躬身谢恩,心中却无喜色。她知道,私生子的身份将伴随孩子一生,就像昨夜流星的短暂光芒。她低头凝视婴儿沉睡的面容,手指轻抚他的额头。“你会像那流星一样耀眼吗?”她轻声问,又摇头自嘲,“但流星易逝,只盼你活得长久。”晨光中,长安城渐渐苏醒,市井的喧嚣从远处传来。卫少儿转身回屋,将孩子放在草席旁。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命运的齿轮才刚刚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