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完整的我们

我是完整的我们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浮華
主角:林彻,陈怡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2-11 11:4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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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浮華”的优质好文,《我是完整的我们》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林彻陈怡,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陈怡第一次发现了那段丢失的时间。,她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研究生课题的文献资料。窗外的梧桐树叶子被午后的阳光照得透亮,蝉鸣声隔着玻璃传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水。她记得自已刚做了笔记,关于解离性障碍的神经机制研究——这是她的研究方向,某种程度上也算一种自我探索,尽管她从未向导师坦承这一点。。,窗外的光线已经变成了暮色,桌上的文献被整齐地收进了背包,咖啡杯空了,杯壁上残留的口红印颜色比她常用的...

小说简介

陈怡第一次发现了那段丢失的时间。,她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研究生课题的文献资料。窗外的梧桐树叶子被午后的阳光照得透亮,蝉鸣声隔着玻璃传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水。她记得自已刚做了笔记,关于解离性障碍的神经机制研究——这是她的研究方向,某种程度上也算一种自我探索,尽管她从未向导师坦承这一点。。,窗外的光线已经变成了暮色,桌上的文献被整齐地收进了背包,咖啡杯空了,杯壁上残留的口红印颜色比她常用的要深一些——她从不涂那种暗红色。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时间是晚上七点二十三分。,消失了。。这不是第一次了,上个月也有过一次,在超市里,她推着购物车在生鲜区挑选蔬菜,下一秒就站在了收银台前,购物车里多了几瓶她不喝的烈酒。她当时以为只是走神,人太累了,硕士最后一年压力大,导师的项目、毕业论文、还有林彻提过的未来规划——林彻希望她毕业后就结婚,然后随他去上海发展。,三个小时的空白。,没有未接来电,社交软件也没有新消息。她打开备忘录——那是她应对这种状况的小策略,如果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发生,她应该会给自已留个便签。
空白。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检查背包。文献都按照标签顺序排列,比她自已整理得还要整齐。笔记本里多了几页字迹,不是她的字。她的字圆润、略显稚气,而这几页的字迹是斜长的,笔画锋利,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人类的大脑真是个可笑的器官,为了逃避现实,不惜分裂自已。可现实不会因为逃避就消失,它只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直到把你压垮。”

林彻今天下午打了三个电话,没接。他大概又在担心他的‘小鸟’飞丢了。有时候真羡慕他,活在这么简单的世界里。”

“徐岚约我周五晚上见面。这次不会爽约了。”

陈怡的手心开始冒汗。徐岚是谁?她认识的人里没有一个叫徐岚的。还有这些语气——冷漠、讥诮,像是另一个人在说话。

她合上笔记本,动作有些慌乱。图书馆里零星还有几个学生,一个男生从书架后探出头看了她一眼,她立刻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背包。不能让人看出异常,不能。她已经习惯了扮演正常——正常的女儿,正常的学生,正常的女朋友。

陈怡?”

她抬起头,看到林彻站在图书馆门口。他穿着浅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脸上带着她熟悉的、温和的笑容。林彻很高,肩膀宽阔,站在那里就像一棵稳固的树,是她生活中少数不会动摇的东西之一。

“你手机关机了。”他走过来,自然地拿起她的背包,“我打了好几个电话。”

“抱歉,可能是没电了。”她撒谎道,声音很轻。这是她的另一个习惯——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先道歉。

林彻没追问,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吃饭了吗?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还不饿。”她说,然后顿了一下,“林彻,我有没有提过一个叫徐岚的人?”

林彻的表情停顿了一瞬,很短暂,但陈怡捕捉到了。“徐岚?没听你说过。是谁啊?同学吗?”

“可能是我记错了。”她低下头,跟着他走出图书馆。

七月的晚风带着热气,校园里的路灯已经亮起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林彻牵起她的手,他的手掌温暖干燥,指腹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

“对了,我爸妈这周末要来。”林彻说,语气刻意放轻松,“他们想见见你,吃个饭。”

陈怡的心脏一紧。她见过林彻的父母两次,第一次是去年春节,在他的家乡。那顿晚饭持续了三个小时,林彻的母亲问了她的家庭、学业、未来的规划,最后委婉地提到“林彻年纪不小了,该定下来了”。林彻的父亲话不多,但那双审视的眼睛一直在她身上徘徊,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这周末吗?”她听到自已的声音有些干涩。

“嗯,就吃个饭。别紧张,他们很喜欢你。”林彻握紧她的手,“我妈还特意问我你喜欢吃什么,我说你喜欢清淡的,江浙菜。”

可她其实喜欢吃辣的。但林彻觉得吃辣对胃不好,而且她每次吃辣都会流眼泪,林彻说不喜欢看她狼狈的样子。所以她渐渐也就很少吃了。

“好。”她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林彻侧头看她,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陈怡,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导师又给你加压了?”

“可能吧。”她含糊地回答。

“等我忙完这个项目,我们出去旅行吧,就我们两个。”林彻的声音温柔下来,“去海边,你不是一直想看海吗?”

她确实说过想看海,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他们刚在一起,她还会跟他分享一些小小的梦想,比如看一次海上日出,学一门乐器,或者养一只猫。林彻总是笑着答应,说“以后”都带她去实现。但“以后”一直没有来,取而代之的是更实际的东西——找什么样的工作,什么时候结婚,在哪里买房。

“好啊。”她说,然后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这个姿势让她感到安全,像是躲在某个坚固的堡垒里。林彻的身体很温暖,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和她用的是一样的牌子——是他选的,说这样两个人身上的味道就会一样。

回到租住的公寓时已经九点了。这是一间一室一厅的小公寓,林彻付了大部分租金,说等他升职后可以换个大一点的。房间布置得很整洁,几乎可以说是单调,米色的沙发,木色的茶几,墙上没有任何装饰画。林彻喜欢简洁,不喜欢多余的东西。

陈怡洗完澡出来时,林彻正在阳台打电话。玻璃门关着,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能看到他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栏杆。她擦着头发坐到床边,打开手机,犹豫了几秒,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徐岚”两个字。

没有特别的结果。社交平台上倒是有几个同名用户,但都不是她认识的人。她又输入“记忆空白”、“失去时间”,跳出来的搜索结果让她心跳加速——“解离性失忆”、“解离性身份障碍”、“人格分裂的早期症状”。

她迅速关掉了页面。

“怎么了?”林彻走进来,从背后抱住她。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呼吸拂过她湿漉漉的头发。

“没什么,有点累。”她关掉手机屏幕。

林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陈怡,如果你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我们是恋人,不是吗?”

她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怎么说呢?说我可能疯了?说我时不时会失去几个小时的时间?说我的笔记本上出现了陌生的笔迹,像另一个人在说话?

“真的只是累了。”她转过身,对他微笑,“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林彻看着她,眼神里有某种她读不懂的东西。最后他只是点点头,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中,陈怡睁着眼睛。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苍白的线。她能听到林彻均匀的呼吸声,他已经睡着了,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像是在睡梦中也要确认她的存在。

她闭上眼睛,试图回想今天下午那三个小时发生了什么。但记忆里只有一片空白,像被擦干净的玻璃,透明却什么也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

那个叫徐岚的人,如果她真的存在,那她认识的是哪一个“陈怡”?

周五早上,陈怡醒来时林彻已经出门了。桌上留了字条和早餐——牛奶和三明治,还有一小盒蓝莓。字条上写着:“记得吃早餐,晚上跟我爸妈吃饭,我六点回来接你。——彻”

她盯着字条看了很久。林彻的字也很工整,但和笔记本上那个陌生的笔迹不同,林彻的字更方正、更规矩,就像他这个人。

上午的咨询实习她迟到了十分钟。导师张教授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指了指咨询室。今天是她做观察实习,透过单向玻璃看张教授进行心理咨询。来访者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孩,有自残行为,父母带她来的。女孩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

“我不想说话。”女孩说。

“没关系,我们可以就这么坐着。”张教授的声音很温和,“你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这样会舒服一点的?”

陈怡透过玻璃观察着。张教授是她研究生导师,也是国内研究解离性障碍的专家之一。当初选这个方向时,张教授曾问过她为什么对这个领域感兴趣,她说因为“神秘”,因为“人的心理有太多未知”。张教授看了她很久,最后说:“有时候我们研究某种心理现象,是因为我们想理解自已。”

那时候她否认了,但现在她开始怀疑,张教授是不是早就看出了什么。

咨询结束后,张教授把她叫到办公室。“你今天心不在焉。”他说,没有责备的语气,只是陈述事实。

“抱歉,教授。”

张教授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陈怡,你是我最优秀的学生之一,但最近你的状态让我有点担心。是论文压力太大?还是和林彻有什么问题?”

“都没有。”她下意识地说,然后顿了顿,“教授,如果一个人开始出现时间断片,记忆空白,会是什么原因?”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张教授重新戴上眼镜,目光透过镜片落在她脸上。“有很多可能。压力过大、睡眠不足、某些药物反应,或者——”他停顿了一下,“某些心理防御机制的启动。”

“比如呢?”

“比如解离。”张教授说得很慢,“当现实难以承受时,有些人的意识会选择‘离开’,制造出记忆空白。这是一种自我保护,虽然是不健康的自我保护。”

陈怡的手指收紧。“那如果……如果除了记忆空白,还有其他的迹象呢?比如,笔迹改变,或者说话方式变了?”

张教授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陈怡,你是在说某个来访者,还是在说自已?”

她张了张嘴,那句“是来访者”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最后她只是低下头:“只是一个假设。”

“如果是这样,”张教授的声音更温和了,“那么这个人可能需要专业的帮助。解离不是小事,它会像雪崩一样,一开始只是几片雪花滑动,但最后会演变成无法控制的灾难。”

离开办公室时,陈怡觉得双腿发软。她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已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她凑近镜子,盯着自已的眼睛。

“你是谁?”她低声问。

镜子里的人没有回答。

下午的课她没去上。她去了市中心的商业区,漫无目的地走着。人群熙熙攘攘,情侣牵着手,母亲推着婴儿车,上班族拎着公文包匆匆走过。每个人都好像很清楚自已要去哪里,只有她像一个幽灵,在这个世界飘荡。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彻发来的消息:“别忘了晚上六点,我定了云轩的包厢。”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回复:“好。”

正准备收起手机,又一条消息跳出来。是一个陌生号码:“今晚八点,老地方。别又放我鸽子。——徐岚”

陈怡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她环顾四周,仿佛徐岚就躲在某个角落看着她。她颤抖着手指回复:“你是谁?”

消息几乎是立刻回过来的:“有意思。这次又玩什么把戏?”

陈怡咬住嘴唇,输入:“我不认识你。”

这次等了更长时间。最后回复来了:“行吧,如果你真要这样。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你知道的。八点,我在‘沉默’等你。”

沉默。陈怡知道这个地方,是一家小众的爵士酒吧,在城西的老街区。她从没去过,但好像在哪儿见过宣传——对,是在一本本地杂志上,介绍地下音乐场所的专题。

她应该告诉林彻。应该把这条消息给他看,告诉他有人在恶作剧。或者直接报警,说有人骚扰。

但她没有。

她截了屏,然后把对话删除了。删除的那一刻,她感到一阵奇怪的轻松,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但随即而来的是更深的恐慌——为什么要删除?她在隐瞒什么?从谁那里隐瞒?

她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抱着头。大脑里乱成一团,像是有两个声音在争吵,一个说“告诉林彻,寻求帮助”,另一个说“别告诉他,他会把你当成疯子”。

太阳渐渐西斜,在建筑物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陈怡站起来,决定先回家换衣服,准备晚上和林彻父母的晚餐。至于八点的约定,她不会去的。那一定是个误会,或者是什么人的恶作剧。

但当她打开公寓门时,发现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纸袋。她不记得自已买过东西,林彻也不会不告诉她就把东西放这儿。

她走近,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衬衫,面料光滑,剪裁利落,绝对不是她会买的款式。还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同一串锋利字迹:

“穿这个。别再让我失望。”

卡片背面印着一行小字:“沉默酒吧——城市夜晚的另一种呼吸。”

陈怡跌坐在沙发上,衬衫从她手中滑落,像一片黑色的羽毛,飘落在米色的地毯上。

玄关处的镜子映出她的脸,苍白、惊恐,但隐约间,她好像在镜子里看到了另一个表情——冷静的,甚至带着一丝讥诮的嘴角上扬。

她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时,她拿起手机,看着林彻发来的消息:“别忘了晚上六点”。

然后她看向那张卡片:“八点,沉默酒吧”。

两个时间,两个地点,两个可能完全不同的陈怡

她该去哪里?

或者说,哪一个“她”会去哪里?

窗外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城市在正常运转,时间在正常流逝,只有她的世界,开始出现裂痕。

而裂缝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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