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重生:以我心计覆了这天下

第1章


,拍打着破败的窗棂。沈清辞蜷缩在冰冷的硬板床上,喉间火烧火燎的疼,五脏六腑像是被钝刀反复切割。“姐姐,这杯牵机毒酒,妹妹可是特意为你温好的。”,是她疼宠了十余年的庶妹沈清柔。此刻,对方一身锦绣罗裙,珠翠环绕,站在暖烘烘的炭盆边,眉眼间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怨毒。“你以为父亲通敌叛国、侯府满门抄斩,真的是天意吗?是我,是我在父亲的军报上动了手脚,是我买通了边关的副将。是柳姨娘日日给主母下慢性毒药,让她病弱不堪,掌家权落入我娘手中。哦对了,你那位状元郎未婚夫也帮了很大的忙。若不是他如入无人之境进入父亲的书房,我也不能那么轻易就拿到父亲的军报手书。还有啊,你那位顾郎,他早就与丞相府千金暗通款曲,你不过是他向上爬的踏脚石罢了。呵呵呵呵~”,锥心刺骨。
沈清辞目眦欲裂,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是永宁侯府堂堂嫡长女,出身将门,才貌双全,曾是京中无数贵女艳羡的对象。可她轻信庶母温婉,疼爱庶妹天真,错信未婚夫薄情,最终落得家破人亡,自已被囚冷院,一杯毒酒了此残生。

沈清柔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仰头。

“姐姐,你占了嫡女的身份十六年,也该够了。不久后,我会顺利嫁入丞相府,享一世的荣华富贵。而你……就去地下与你的亲人团聚吧,哈哈哈……”

毒酒入喉,剧痛席卷四肢百骸,意识沉入无边黑暗的前一刻,沈清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心底嘶吼——

若有来生,她定要这些豺狼虎豹,血债血偿!挫骨扬灰!永不姑息!

……

“小姐!小姐您醒醒!”

急切的呼唤在耳边响起,带着熟悉的哭腔。

沈清辞猛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兰草香,身下是柔软铺着锦缎的拔步床,触手温暖。

眼前站着的,是她前世为护她被柳姨娘乱棍打死的贴身大丫鬟,挽云。

她……没死?

沈清辞猛地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已的手——纤细白皙,肌肤莹润,没有半点冷院中的粗糙与伤痕。她掀开被子,快步走到菱花镜前,镜中少女眉眼清丽,尚带稚气,肌肤光洁,毫无伤痕,正是十六岁,及笄礼前三日的模样!

她真的重生了!

回到了一切悲剧尚未发生的时候!

母亲还在,父亲未遭构陷,兄长尚在京城,侯府依旧安稳,而柳姨娘与沈清柔,还披着温顺纯良的外皮,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小姐,您可算醒了,方才您睡着睡着眉头紧锁,可是魇着了?”挽云担忧地扶着她,“今日就是二小姐的赏花小宴,后日便是您的及笄礼,夫人特意让您多歇息呢。”

赏花宴。

沈清辞眸色骤然一沉,冰冷的杀意一闪而逝。

她怎么会忘!

就是这场赏花宴,沈清柔假意与她并肩游园,故意将她引到假山高处,趁她不备,狠狠一推!

前世,她摔断了腿,额头磕在碎石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虽不明显,却成了京中贵女私下嘲笑的话柄。更恶毒的是,沈清柔对外哭诉,是她自已失足,还“情急之下”伸手去拉,反倒被带得险些一同坠崖,博尽了所有人的同情,将她衬得骄纵鲁莽、不知好歹。

那是沈清柔第一次光明正大的算计,也是她一步步跌入深渊的开端。

而这一世……

沈清辞指尖轻轻摩挲着镜中光洁的额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沈清柔,柳姨娘,顾晏辰……

你们欠我的,欠沈家的,从今日起,我会连本带利,一一讨回。

“挽云,”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与冷冽,“替我更衣,去花园。”

“小姐,您不多歇会儿吗?”

“不必,”沈清辞转身,眼底再无半分往日的温婉软糯,只剩淬了冰的锐利,“庶妹精心为我备了这么大一份礼,我若是不去,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半个时辰后,侯府后花园,假山附近。

果然如前世一般,沈清柔穿着一身浅粉罗裙,柔弱无骨地站在假山石阶上,见沈清辞走来,立刻露出一副天真纯善的笑容,快步迎上来。

“姐姐,你可算来了,我等你许久了。”她亲昵地想去挽沈清辞的手臂,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算计,“姐姐你看,这假山最高处的风景最好,我陪姐姐上去看看好不好?”

来了。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说辞,一模一样的动作,一模一样的歹毒心思。

沈清辞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微微颔首,语气柔和:“好啊,既然妹妹盛情相邀,姐姐便陪你走一趟。”

沈清柔眼中一喜,以为她依旧是那个愚蠢好骗的嫡姐,连忙引路,一步步朝着假山最高处走去。

石阶陡峭,越往上越窄。

走到最顶端时,沈清柔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眼中的柔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怨毒与狠戾。她猛地抬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沈清辞的后背狠狠推去!

“姐姐,你就安心摔下去吧!”

“毁了容,断了腿,看你还怎么当侯府嫡女,怎么配得上顾郎!”

这一推,又快又狠,换做前世的她,必定应声坠下,粉身碎骨。

可此刻,沈清辞早有防备。

在沈清柔手掌碰到她衣衫的刹那,她身形微微一侧,脚下看似踉跄,实则精准地避开了推力,同时反手轻轻一扶——

那力道不大,却恰到好处,正落在沈清柔重心不稳的后腰上。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花园。

刚刚还一脸狠厉的沈清柔,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朝着假山下跌去!

她整个人摔在乱石堆上,裙摆撕裂,手肘、膝盖擦出大片血痕,额头更是磕在一块尖石上,瞬间渗出血迹,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更惨的是,她落地时崴了右脚,骨头错位的剧痛让她浑身抽搐,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分平日娇柔可人的模样?

沈清辞站在假山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裙摆无风自动,眉眼清冷,如同俯瞰蝼蚁的神祇。

“妹妹,”她声音淡淡,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担忧,“你怎么如此不小心?好好的,怎么自已摔下去了?”

“你……你故意的!”沈清柔疼得浑身发抖,指着沈清辞,又痛又恨,几乎晕厥,“是你推我!是你害我!”

沈清辞轻轻挑眉,缓步走下石阶,语气无辜又委屈:“妹妹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明明是你自已脚下打滑,我想拉都拉不住。这么多下人都看着,难不成,妹妹是想栽赃给我?”

话音刚落,不远处几个洒扫的丫鬟婆子连忙围了过来,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

她们看得清清楚楚,是二小姐自已站不稳,摔了下去,大小姐根本未曾动手!

沈清柔看着众人的眼神,又惊又怒,心口一堵,竟直接疼晕了过去。

沈清辞垂眸看着地上狼狈不堪、额头带血、右脚扭曲的庶妹,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片冰封的冷寂。

她抬手,轻轻拂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平静无波:“还愣着做什么?快把妹妹抬回院子,请大夫来看,若是耽误了病情,仔细你们的皮!”

下人不敢多言,连忙手忙脚乱地抬起沈清柔,匆匆离去。

挽云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反应过来,压低声音:“小、小姐……您……”

沈清辞转头看向她,眸中冰雪稍缓,只轻轻说了一句:

“从今往后,谁也别想再欺辱我们。”

风拂过枝头,落英纷飞。

永宁侯府的天,从这一刻起,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