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净身出户,我带鬼王老公直播

第1章


,暴雨倾盆。,轰隆隆地砸在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却安静得有些诡异。《离婚协议书》,纸张还带着墨盒的温热,但我对面的男人,显然比这暴雨夜还要冷上几分。“苏瓷,我的耐心有限。”,修长的双腿交叠,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他没看我,视线落在虚空处,语气里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厌倦,“这套半山别墅归你,另外给你五千万。拿着钱,以后别出现在我和婉婉面前。”,把笔递过来,公事公办地补充:“苏小姐,这是傅总能给出的最大诚意。林小姐怀孕了,傅家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长孙,希望你识趣。”。
这两个字,我听了整整三年。

三年前傅老爷子重病,算命的说需要冲喜,还要找个八字极阴的女人。我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倒霉蛋,从乡下被接回来,莫名其妙成了傅太太。

这三年,我像个透明人一样在这个家里活着。傅南城厌恶我,觉得我是封建迷信的产物,是逼走他白月光的罪魁祸首。

现在,白月光林婉回来了,还怀了孕,老爷子也去世了,我这个“冲喜摆件”自然该腾位置。

我接过笔,没急着签,而是把协议书翻到了财产分割那一页。

“别墅,我不要。”

我开口,嗓音因为许久没说话有些哑,但很稳。

傅南城终于施舍般地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嗤笑一声:“嫌少?苏瓷,做人别太贪心。你那个赌鬼老爹欠的债,这五千万够他还十辈子。”

“钱,我也不要。”

我把那一页撕了下来,揉成团,随手丢进垃圾桶。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犹豫。

空气凝固了一瞬。

连那个见惯了大场面的律师都愣住了,张了张嘴:“苏小姐,这可是……几个亿的资产。”

傅南城眯起眼,身子微微前倾,那股子压迫感瞬间逼近:“你想玩什么把戏?欲擒故纵?我告诉你,今天这婚,你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

“我离。”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这么大胆地看他。

以前我总低着头,他们以为我是自卑,其实我只是怕吓着他们。毕竟,我的眼睛里,经常能看到些别人看不到的“脏东西”。

比如现在,傅南城的肩膀上,就趴着一只浑身湿透、脸色青紫的婴灵,正冲着我龇牙咧嘴,那黑洞洞的眼眶里流着血泪。

那是林婉肚子里的“种”,可惜,是个还没成型就被怨气缠上的死胎。

但我没打算提醒他。

“但我有个条件。”我放下笔,指了指别墅角落里那个被红布盖着的博古架,“我要那个。”

傅南城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眉头皱得死紧。

那是傅家老宅搬迁时清理出来的杂物,一个黑漆漆的、不起眼的木匣子。据说是个古董,但自从搬进这别墅,家里佣人就总说那角落阴风阵阵,半夜还能听见唱戏声。

林婉嫌晦气,让人用红布盖了,准备明天就找人扔了。

“你要那个破盒子?”傅南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底的讥讽更浓了,“苏瓷,你脑子进水了?放着几个亿不要,要个收破烂都不要的垃圾?”

“给,还是不给?”我没理会他的嘲讽,重复了一遍。

那个木匣子里锁着的,可不是什么垃圾。

那是我的“嫁妆”。

或者说,是我那个神婆奶奶临死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拿回来的东西——我的“鬼夫”。

三年前我嫁进傅家,不仅仅是冲喜,更是为了借傅家的真龙气运,镇压这匣子里的东西。现在三年期满,那东西快醒了,我得带他走,否则傅家这就不是死几个人能解决的事了。

“给她。”

傅南城把烟扔在桌上,显然失去了最后的耐心,“既然你自甘下贱,愿意去捡破烂,我成全你。签了字,带着你的垃圾滚出去。”

律师赶紧重新打印了一份协议。

这一回,条款简单得令人发指:女方苏瓷,自愿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仅索取旧物木匣一个。

我拿起笔,在右下角签下名字。

“苏瓷”。

最后一笔落下,窗外骤然炸响一道惊雷。

轰——!

别墅里的灯光猛地闪烁了几下,那个被红布盖着的角落里,似乎传来了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

低沉,悦耳,却带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傅南城皱了皱眉,似乎也感觉到了温度的骤降,但他只当是空调开太低了。

“收拾东西,立刻走。明天我会让助理去办手续。”他站起身,甚至懒得再多看我一眼,转身上楼,“张妈,待会儿把地拖一遍,晦气。”

我没说话,径直走到那个角落。

掀开红布,黑色的木匣子上刻满了繁复的云雷纹,锁扣是一枚血红色的玉石。

指尖触碰到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凉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缝里,紧接着,脑海里响起一个慵懒又戏谑的男声:

“小娘子,终于舍得带本座走了?”

我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抱起木匣子,转身就往外走。

“等等。”

刚走到门口,身后突然传来傅南城的声音。

我脚步一顿。

他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刚接完一个电话,脸色有些不好看:“外面雨大,让司机送你一段。别回头死在路边,别人说我傅家苛待前妻。”

“不用。”

我把木匣子抱紧了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傅总还是留着司机送林小姐去医院吧,我看她这一胎,未必保得住。”

“苏瓷!你敢诅咒婉婉?!”傅南城脸色骤变,几步冲下来就要抓我的手腕。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我肩膀的一瞬间。

怀里的木匣子突然震了一下。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黑气猛地窜出,像条毒蛇一样缠上了傅南城的脚踝。

“啊——!”

傅南城毫无征兆地脚下一滑,整个人狼狈地摔在地上,膝盖重重磕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傅总!”律师和佣人吓得尖叫,乱作一团。

我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傅南城疼得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死死盯着我:“苏瓷,你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我无辜地耸耸肩,指了指这光滑得能照镜子的地板,“大概是傅总坏事做多了,路都不平了吧。”

说完,我推开大门,一头扎进了漫天风雨里。

雨水瞬间打湿了我的衣服,但我怀里的木匣子却在发热,一股暖流源源不断地涌入我的身体,替我挡去了所有的寒气。

那道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

“啧,腿断了。本座刚才下手是不是轻了点?”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低声骂道:“闭嘴,别惹事。我现在身无分文,赔不起医药费。”

“身无分文?”

那个声音似乎有些诧异,随即轻笑出声,那笑声像是羽毛刮过耳膜,酥酥麻麻的,“没事,本座养你。只要……你把血喂给我就行。”

我翻了个白眼。

养我?

靠什么养?冥币吗?

我抱着匣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盘山公路上。

身后,傅家别墅灯火通明,乱成一锅粥。

而我,苏瓷,虽然净身出户,口袋比脸还干净,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因为,我把这世上最凶的一只鬼,给带出来了。

……

山脚下,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见我浑身湿透还抱着个黑盒子,眼神有点发毛:“姑娘,这么晚了,去哪啊?”

“城南,槐树胡同44号。”我报了个地名。

司机手一抖,差点把车开进沟里:“哪儿?槐树胡同?那片不是……不是都要拆迁了吗?听说闹鬼闹得凶,都没人住了啊!”

“就去那。”

我靠在后座上,闭上眼。

闹鬼?

闹鬼才好。

越凶的鬼,越怕我怀里这位祖宗。

车子一路疾驰,到了地方,我摸遍全身才凑出三十块钱付了车费。

司机逃命似的踩油门跑了。

我站在槐树胡同口,看着眼前这条漆黑幽深的小巷子。两边的路灯早就坏了,老槐树的枝丫像鬼爪一样伸向天空,在闪电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这里是我奶奶留下的老宅。

也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到了?”

木匣子里的那位似乎有些嫌弃,“阴气这么重,还有股死老鼠味儿。你就让本座住这种地方?”

“有的住就不错了。”

我掏出钥匙,捅开生锈的铁门。

院子里杂草丛生,正屋的门半掩着,里面黑洞洞的,像张吃人的嘴。

刚一脚踏进院子。

呼——

一阵阴风平地而起,卷着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朝我扑来。

紧接着,正屋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屋里亮起两团绿幽幽的鬼火,一个尖细刺耳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哪来的不懂事的小丫头,敢闯你鬼爷爷的地盘!滚出去!”

随着声音,一个穿着寿衣、舌头拖到胸口的老吊死鬼从屋顶上倒挂下来,那张惨白的脸几乎贴到了我的鼻尖上。

要是换做以前,我肯定吓得腿软。

但现在……

我淡定地把木匣子往地上一放,手指在匣子上的血玉锁扣上一抹,滴了一滴指尖血上去。

“裴宴,干活了。”

“别叫本座名字,没大没小。”

匣子里的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紧接着,那块血玉红光大盛!

咔哒。

锁扣开了。

一股滔天的煞气瞬间冲天而起,直接把漫天的雨幕都震散了!

一道修长的人影从红光中缓缓走出。

红衣似血,黑发如瀑。

那张脸美得近乎妖孽,眉心一点朱砂痣,眼尾上挑,透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

他悬在半空,漫不经心地理了理宽大的袖袍,然后微微垂眸,看向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老吊死鬼。

“刚才,是谁让本座滚出去?”

裴宴勾起唇角,笑得颠倒众生,却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

老吊死鬼:“……”

下一秒。

“噗通!”

老吊死鬼直接跪在了地上,脑袋磕得砰砰响:“大、大大大王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这就滚!这就滚!”

说完,他连滚带爬地化作一缕青烟,钻进地缝里不见了。

整个院子瞬间清净了。

连雨都好像停了。

裴宴轻哼一声,转过身,那双狭长的凤眼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和玩味。

他飘到我面前,冰凉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语气暧昧:“小娘子,为了庆祝你恢复单身,今晚……是不是该洞房了?”

我拍开他的手,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满是灰尘的正屋:“洞房没有,大扫除有一个。不想睡露天坝,就把屋子给我收拾干净。”

裴宴:“……”

他堂堂鬼王,千年厉鬼,刚出世就被前妻……哦不,现任契约主指使干家务?

“苏瓷,你别太过分。”他磨了磨牙。

“五分钟。”我转身去井边打水,“收拾不干净,明天我就把你卖给城隍庙换钱买米。”

裴宴瞪着我的背影,气得身上的红衣无风自动。

半晌,身后传来一声认命的叹息,紧接着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法术声。

我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傅南城,林婉。

你们欠我的,咱们慢慢算。

但这之前,我得先填饱肚子。

毕竟,养鬼可是个体力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