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之血碑
第1章
:深山古玺:意外的邀请,傍晚时分,细雨如丝般斜织着北京城灰蒙蒙的天空。古玩店“溯源斋”内,昏黄的灯光映照着满架古物,青铜器上的绿锈在光线下泛着幽幽光泽,如同沉睡千年的眼睛。,门铃突然响了。她抬起头,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推门而入,带进一阵潮湿的冷风。男人五十岁上下,面容刚毅,鬓角已有白发,却掩不住那股军人般挺拔的气质。“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林瑾瑜放下手中的工具,站起身。,最终落在她身上:“你就是林教授的女儿?”,警惕地打量着来人:“请问您是?我叫赵铁军,是你父亲的老朋友。”男人从怀中取出一个泛黄的信封,递到她面前,“这是你父亲留在我这里的。”
林瑾瑜接过信封,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确实是父亲的字迹。她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折叠的宣纸,展开后,上面是一幅手绘的地图,地图角落标注着三个小字:幽灵冢。
“这是什么?”林瑾瑜抬头问道。
“你父亲三十年前的遗憾。”赵铁军低声说,“也是我们这辈人放不下的执念。”
林瑾瑜的父亲林慕远是中国考古界的传奇人物,三年前在一次野外考察中失踪,官方结论是意外坠崖,遗体至今未找到。但这张地图的出现,让一切又蒙上了新的迷雾。
“您知道‘幽灵冢’指的是什么吗?”林瑾瑜问道。
赵铁军沉默片刻,从随身的皮包里取出一本破旧的笔记本:“这是你父亲的考古笔记,后半部分被撕掉了。但前几页提到了一个地方——阴山深处的‘鬼方古国’。”
鬼方。这两个字像电流般穿过林瑾瑜的神经。这是商周时期北方一个神秘民族,多次出现在甲骨文和金文记载中,被称为“北方大患”。但这个民族就像凭空消失一般,在历史上留下极少痕迹,其墓葬更是从未被发现过。
“您是说,我父亲认为‘幽灵冢’是鬼方王陵?”
“不仅如此。”赵铁军的声音压得更低,“他认为那里藏着能改写历史的秘密,也隐藏着致命的诅咒。三十年前,我们一支考古队曾试图寻找,结果……”
“结果怎样?”
赵铁军解开衣领,露出脖颈上一道狰狞的疤痕:“七个人进去,只有两个人活着出来。你父亲和我。”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但活着的我们,也付出了代价。”
林瑾瑜看着那道疤痕,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您现在来找我,是希望我做什么?”
“你父亲失踪前曾联系过我,说他已经找到了确切入陵的方法。但他预感自已可能会出事,所以把这份地图留给了我。”赵铁军直视着她的眼睛,“我认为他的失踪不是意外,而是与这个发现有关。我要重新组织一支队伍,找到幽灵冢,也找回你父亲——无论是死是活。”
窗外雨声渐大,敲打着玻璃窗。店内安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林瑾瑜脑海中闪过父亲书房里那些关于鬼方的研究手稿,那些她曾以为是学术狂想的文字,此刻突然变得真实而沉重。
“为什么是我?我只是个开古玩店的。”
“你不仅是林慕远的女儿,还是国内最年轻的金文专家。”赵铁军说,“更重要的是,你父亲曾说过,如果有机会再探幽灵冢,一定要带上你。他说,有些谜题只有你能解开。”
林瑾瑜抚摸着父亲绘制的粗糙地图,指尖能感受到纸张背面微微凸起的纹路。翻过来看,背面竟用极细的线条勾勒出一个奇怪的符号——一个被蛇缠绕的太阳。
“我需要考虑。”她最终说道。
“三天。”赵铁军留下一张名片,“三天后,我会联系你。如果同意,我们需要立即开始准备。如果拒绝……”他停顿了一下,“也请你保管好这张地图,不要告诉任何人。”
赵铁军离开后,林瑾瑜锁上店门,回到二楼的书房。她翻出父亲留下的所有资料,那些关于鬼方的研究手稿,那些临摹的奇怪符号,还有父亲在失踪前几个月疯狂收集的关于北方少数民族墓葬的资料。
凌晨两点,她在父亲一本笔记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时的赵铁军和她的父亲,两人站在一片荒凉的山脊上,背后是连绵的群山。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1989年秋,阴山北麓。铁军发现第一块血碑。”
“血碑?”林瑾瑜喃喃自语。
她打开电脑,搜索“血碑 鬼方”,几乎没有找到任何相关资料。但当她搜索“阴山 血石”时,却跳出了一个不起眼的论坛帖子,发布于五年前:
“阴山深处有个叫‘血石谷’的地方,当地牧民从不敢靠近。传说那里埋着古代魔王的陵墓,每到月圆之夜,谷中会传出诡异的哭声,谷口的石碑会在月光下渗出血珠...”
帖子的发布者网名叫“山鹰”,最后登录时间已是三年前。
林瑾瑜尝试联系这个用户,意料之中没有任何回应。但帖子里提到的一个地名引起了她的注意——“黑水村”。
第二天一早,林瑾瑜联系了她在文物局工作的师兄陈默。当她说出“幽灵冢”和“鬼方王陵”时,电话那头的陈默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瑾瑜,这事你听我说,千万不要碰。”陈默的声音异常严肃,“你父亲失踪前,曾经提交过一份关于鬼方墓葬的发掘申请,但被局里驳回了,理由是不符合考古规范,且风险太高。”
“为什么风险高?”
“因为...”陈默犹豫了一下,“因为根据有限的历史记载,鬼方人有活祭的传统,他们的墓葬不仅仅是埋葬死者的地方,更像是...某种连接阴阳的通道。民国时期曾有几个盗墓贼声称发现过鬼方墓穴,结果全部疯癫而死,死状极惨。”
林瑾瑜握紧了电话:“我想知道我父亲到底发现了什么。”
陈默叹了口气:“这样吧,你来局里一趟,有些资料电话里说不方便。”
文物局的档案室里,陈默递给林瑾瑜一份泛黄的档案:“这是你父亲当年的考察申请附件,上面有些信息从未公开过。”
林瑾瑜翻开档案,里面有几张黑白照片,拍的是几块残破的石碑,碑文不是汉字,而是一种扭曲如蛇形的文字。照片边缘有父亲的字迹:“疑似鬼方祭祀文,内容涉及‘血祭’、‘永生’、‘地下宫殿’等概念。”
“这些石碑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陈默摇头,“这是你父亲私人考察时拍摄的,石碑的具体位置从未上报。局里曾追问过,但他始终不说,为此还受到了批评。”
档案最后附有一张手绘符号图,与赵铁军给她的地图背面的符号一模一样——被蛇缠绕的太阳。
“这个符号我在很多资料里见过。”陈默指着图案,“它出现在西伯利亚、蒙古高原以及中国北方多个古代游牧民族的遗址中,被认为是‘太阳神’或‘祖先之灵’的象征。但鬼方人的版本略有不同,你看这里...”
陈默用放大镜指向蛇的头部:“普通版本中,蛇是朝上的,象征升天。但这个版本中,蛇头朝下,指向地面。”
“这意味着什么?”
“可能意味着他们的信仰更注重地下世界,而非天上。”陈默神色凝重,“这在古代信仰体系中极为罕见。通常只有与死亡、冥界密切相关的崇拜,才会有这样的象征倒置。”
林瑾瑜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父亲研究这样的东西长达数十年,最终离奇失踪,这之间必然有着某种联系。
离开文物局时,陈默送她到门口:“瑾瑜,如果你真的决定继续追查,务必小心。你父亲是我最尊敬的老师,我不希望你也出事。”
“我明白,谢谢师兄。”
回到“溯源斋”,林瑾瑜发现门前站着一个陌生年轻人。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穿着普通的户外夹克,背着一个鼓囊囊的登山包,眼神锐利如鹰。
“林瑾瑜女士?”年轻人问道。
“你是?”
“我叫周子安,赵铁军让我来的。”年轻人说,“他说你可能需要一些专业建议,关于野外考古和...墓葬结构。”
林瑾瑜警觉地打量着他:“赵先生为什么派你来?”
周子安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因为我是国内少数研究过北方少数民族墓葬结构的专业人士之一,也是少有的既懂考古又懂地质的人。更重要的是...”他压低声音,“我祖父是当年和你父亲、赵铁军一起进入阴山的七人之一,他是没能活着出来的五个人中的一个。”
店内,周子安讲述了他所知的故事。1989年秋,林慕远组织了一支七人考察队,深入阴山腹地寻找传说中的鬼方遗迹。队伍中包括考古学家、地质学家、当地向导和一名历史学家。他们在山中探索了三周,最终在一个暴雨夜发现了所谓的“血碑谷”。
“根据我父亲的说法,考察队在那里发现了三块刻满奇异文字的石碑,碑文在雨水中竟然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血一样。”周子安平静地说,但林瑾瑜注意到他握着茶杯的手指节泛白,“当晚,他们在附近扎营,计划第二天仔细勘察。但夜里发生了变故...”
“什么变故?”
周子安摇摇头:“没有人知道。我父亲只从幸存者——也就是你父亲和赵铁军那里听说,一夜之间,五个人离奇死亡或失踪,死状诡异。考察被迫中止,这件事被压了下来,官方记录只是一次‘不幸的意外事故’。”
“你祖父是怎么...”
“据说是失足坠崖。”周子安说,“但父亲告诉我,祖父的尸体被发现时,脸上凝固着极度的恐惧表情,而且...他的双手死死抓着一块从碑上敲下来的碎片,指骨都断裂了。”
林瑾瑜深吸一口气:“那块碎片呢?”
“赵铁军保管着,他说当你同意加入后,会给你看。”周子安直视她的眼睛,“所以,你的决定是什么?”
窗外,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夕阳从云层裂缝中透出,将店内的古物染上一层金黄。林瑾瑜看着父亲留下的地图,那个诡异的符号仿佛在纸上蠕动。
“我会去。”她听见自已说,“但不是盲目地去。我们需要更多的准备,更多的信息。”
周子安笑了:“明智的选择。赵铁军已经召集了其他人,包括一位熟悉阴山地形的老猎人,一位精通古文字的教授,还有我。我们还需要一位医疗人员,赵铁军正在联系。”
“什么时候出发?”
“十五天后,等最后一波秋雨结束。阴山的秋天短暂,我们必须赶在第一场雪之前进出。”周子安站起身,“这段时间,我会帮你做必要的野外生存训练。不管你的考古知识多丰富,阴山不是实验室,它会用最残酷的方式考验每一个闯入者。”
送走周子安后,林瑾瑜锁好店门,上到二楼书房。她打开父亲的旧书柜,翻找着任何可能相关的资料。在一堆关于北方民族史的书籍后面,她发现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金属盒子。
盒子没有上锁,打开后,里面是一本皮质封面的笔记本,比赵铁军给她的那本更厚。翻开第一页,父亲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如果有人在我不在时读到这本笔记,那说明我可能已经遭遇不测。关于鬼方和幽灵冢的研究,我必须警告后来者:有些门一旦打开,就再也无法关闭。有些真相,人类或许永远不该知晓...”
林瑾瑜的手指微微颤抖,她翻到下一页,开始阅读父亲留下的最后讯息。窗外,夜幕降临,北京城的灯火逐一点亮,而她的心,已经飞向了千里之外那片神秘的阴山深处。
未知的冒险即将开始,古老的秘密等待着被揭开,而危险,或许早已在黑暗中窥视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