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田宝妈,种田养娃样样行

第1章

农田宝妈,种田养娃样样行 冉墨栀子 2026-02-11 11:43:31 都市小说

,作为一个小透明无权无势的打工仔,只能抱着收拾好的箱子灰头土脸离开,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叫喊声,还没有回过头,就听见“砰”的一声响,世界瞬间变得安静,再次睁开眼,眼前是晃动重影的、糊着黄泥的土墙。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黎苏苏撑着身子坐起来,掌心下是粗砺扎人的草席,身上盖着的薄被硬邦邦的,散发着一股陈年霉味和淡淡的汗气。。“娘……娘亲……”,带着濒临破碎的哭腔,从床尾传来。。,蜷缩在几块破布堆里。小脸脏兮兮的,颧骨凸出得吓人,衬得那双因消瘦而显得过大的眼睛,黑洞洞的,盛满了恐惧和本能的依赖。他穿着看不出原色的单衣,袖口短了一截,露出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狠狠扎进脑海——原主也叫黎苏苏,丈夫参军殉职后,留下这摇摇欲坠的破屋、三亩薄田,和一个三岁的儿子小满。大伯黎大柱一家欺她孤儿寡母,昨日上门,借口“帮着料理后事”,拿走了家里仅剩的半袋粗粮和丈夫留下的几件还算完整的衣裳,临走时还撂下话,说那三亩田“反正你们娘俩也种不了”,过两日就来“商量”过户的事。,是真真正正的揭不开锅了。
胃部一阵痉挛的抽痛袭来,不知是原主的,还是她自已的。黎苏苏闭了闭眼,压下喉咙口的腥甜和脑子里翻腾的眩晕。她曾是农学院最年轻的副教授,实验室里培育过无数优良作物,现在,却要面对这最原始的生存危机。

“小满,别怕。”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她掀开破被,触手是骨头硌人的触感。孩子太轻了,轻得让她心头发颤。

她环顾这个所谓的“家”。一间茅屋,勉强用破烂的竹帘隔出里外。外间是泥土夯实的“堂屋”,除了一个瘸腿的破木桌,空空如也。墙角堆着几件破烂农具,一口裂了缝的水缸,米缸……盖子斜开着,里面空得能跑老鼠。

记忆里,米缸底似乎还有一点点垫底的碎米。

黎苏苏走过去,借着破窗透进来的稀薄天光,伸手在缸底仔细摸索。指尖触到粗陶缸底浅浅一层沙砾般的碎粒时,她几乎要谢天谢地。小心地捧出来,放在缺口的破碗里,只有浅浅一小把,混杂着糠皮和尘土,连孩子的拳头都填不满。

水缸里还有小半缸浑浊的水。她生火——火折子受了潮,打了七八次才勉强引燃一把干燥的茅草,塞进冰冷的土灶。柴火湿重,浓烟呛得她眼泪直流,但她忍着,小心地护着那一点点微弱的火苗,等它终于舔舐上稍微干燥些的柴枝。

没有油,没有盐。她将那捧碎米仔细淘洗了两遍——其实没什么可淘的,只是求个心理安慰。加了小半锅水,盖上同样有裂缝的锅盖,守在灶前。

火光照着她苍白的脸,也映着小宝逐渐不再那么惊恐的眼睛。孩子慢慢爬过来,怯生生地依偎在她腿边,小身子微微发抖,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口开始冒出微弱蒸汽的破锅。

等待的时间里,外面的院子传来脚步声和刻意拔高的议论。

“啧,真是晦气!老二这一走,留下这么个破烂摊子,还带个拖油瓶。”

“谁说不是呢?那三亩田可是好地,荒了可惜。咱们当大伯的,总不能看着侄媳妇饿死,接手过来也是情理之中……”

是黎大柱和他那个刻薄老婆王氏的声音。他们根本没走远,或者说,一直就在附近,等着看这对母子的笑话,等着她们彻底绝望,好来收走最后一点“遗产”。

黎苏苏没动,只是伸手,轻轻捂住了小宝的耳朵。孩子抬起头,懵懂地看着她。她低下头,对上孩子的眼睛,用口型无声地说:“别听。”

锅里的水终于滚了,米香——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一点点米香,混合着烟火气,弥漫在充斥着霉味和绝望的屋子里。这点香气,像一根无形的线,暂时拽住了她和孩子即将坠入深渊的心。

粥,稀得能照见人影,寥寥几粒米沉在碗底。黎苏苏吹凉了,先喂给小宝。

孩子吃得急切,几乎不用咀嚼,温热的粥水滑入食道,带来最基础的热量。他喝了几口,却停下来,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看碗里,又看看黎苏苏,小手轻轻推了推碗沿,声音细弱:“娘亲……也吃。”

黎苏苏鼻尖一酸,硬生生忍住。她摇摇头,声音放得更柔:“娘不饿,小满多吃点,吃了才有力气。”

逼着孩子喝了小半碗,她才将剩下的小半碗底,就着破碗边沿,一点点抿进嘴里。米汤划过干涩的喉咙,暂时抚平了那火烧火燎的感觉,但胃里依旧空空荡荡,叫嚣着更多食物。

碗见了底。

外面的议论声不知何时停了,或许是觉得无趣。但黎苏苏知道,他们像秃鹫,还在盘旋,等待时机。

她放下碗,将因为一点食物而恢复了些许生气、靠在她怀里昏昏欲睡的小满搂紧。破屋外,天色阴沉,寒风从墙壁的缝隙里钻进来,呜咽作响。

绝境吗?是的。

但她黎苏苏,从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农学院实验室里那些精密仪器和先进理论,此刻似乎都化作了无形的东西,沉入她的眼底。她看着怀里瘦骨嶙峋的孩子,看着这四壁透风的“家”,一种混杂着母性本能和血者韧劲的狠厉,慢慢从心底滋生出来。

半碗稀粥,稳住了孩子的命,也稳住了她穿越伊始几乎崩断的心神。

接下来的路,该她这个“娘亲”,来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