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三国之幽州风云录

汉末三国之幽州风云录

分类: 历史军事
作者:镇江大港的蒋蕊
主角:刘胜,刘虞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2-12 11:3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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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长篇历史军事《汉末三国之幽州风云录》,男女主角刘胜刘虞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镇江大港的蒋蕊”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汉光和七年,一月十五。,像一块洗得发白的旧布,沉沉地压在城楼上。风从北边来,裹挟着塞外的寒气,穿过燕山山脉的缺口,一头撞进这座幽州治所。城头“蓟”字大纛被风扯得猎猎作响,旗角上的冰凌子被震落,碎在雉堞边上,发出细碎的脆响。。,檐下残留的爆竹碎屑被扫成一堆,还没来得及清走。几个孩童裹着厚袄,蹲在墙角玩抓石子,冻得通红的小手缩在袖筒里,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卖糖葫芦的老汉挑着担子从街角转过来,吆喝声...

小说简介

,汉光和七年,一月十五。,像一块洗得发白的旧布,沉沉地压在城楼上。风从北边来,裹挟着塞外的寒气,穿过燕山山脉的缺口,一头撞进这座幽州治所。城头“蓟”字大纛被风扯得猎猎作响,旗角上的冰凌子被震落,碎在雉堞边上,发出细碎的脆响。。,檐下残留的爆竹碎屑被扫成一堆,还没来得及清走。几个孩童裹着厚袄,蹲在墙角玩抓石子,冻得通红的小手缩在袖筒里,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卖糖葫芦的老汉挑着担子从街角转过来,吆喝声有气无力——天太冷,山楂都冻硬了。。,也没有带随从,只披了一件素色斗篷,领口的狐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玄青色的劲装。一米九三的身量立在巷口,像一株还没抽出新枝的槐树,挺拔,却带着冬日的沉静。“公子,今儿还去演武场?”门房老张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拎着一把笤帚。“嗯。”
“这风硬得很,仔细着凉。”

刘胜没回头,只是微微颔首,脚步没停。

他今年十四岁。在寻常人家,这个年纪的少年还在田埂上追野兔,或者在私塾里被先生罚抄《孝经》。但他是幽州牧刘虞的长子——尽管刘虞从不拿这个压他,甚至从不允许他以“长子”自居招摇。

“胜儿,你记住,”刘虞有一次在书房里,对着窗外那棵老槐树说,“幽州的百姓不欠我们刘家什么。是我们的官职来自天子,而天子的俸禄来自百姓。所以你没有什么可倨傲的。”

那时刘胜只有十二岁,站在父亲身后,看着那个背影——清瘦,微微佝偻,官服洗得有些发白,袖口处磨出了毛边。他不懂什么叫“没有什么可倨傲的”。他只知道自已骑术比州里大半校尉都好,枪法连右北平那个公孙瓒见了都夸过一句“后生可畏”。

后来他慢慢懂了。

父亲不是不让他骄傲,是怕他骄傲得太轻浮。

蓟县的主街从州牧府直通南门,长约三里。刘胜走得不快,斗篷下摆在雪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沿街的商铺大多开了门,卖布的、卖粮的、打铁的、箍桶的,伙计们缩着脖子站在柜台后头,看见他经过,有人认出来,连忙躬身。

“刘公子。”

“公子安好。”

刘胜一一颔首回礼,没有多言。

走到城西南角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身后追来。他侧身避让,那匹马却在他身旁堪堪停住,马背上跳下来一个少年,十四五岁模样,浓眉大眼,脸颊被风吹得通红,身上还穿着校尉武服,腰带系歪了半截。

“子泰?”刘胜微微扬眉,“你怎么在这儿。”

田畴把缰绳往马脖子上一搭,三两步赶上来,喘着白气:“公子,我可找您半天了!州牧大人不是说今儿让您歇一日么,怎么又往演武场跑?”

“歇着也是歇着。”

“那可不一样。”田畴跟在他身侧,步子迈得又快又急,“歇着就该好好睡觉、好好吃饭,哪有歇着还去练枪的——您这哪叫歇,您这叫换了个地方受罪。”

刘胜偏头看了他一眼。

田畴今年才十五,比他还小一岁,却是刘虞麾下最年轻的校尉。这小子打小在马背上长大,弓马娴熟,一手银枪使得虎虎生风,去年秋天跟着鲜于辅出塞巡边,遇上小股乌桓流寇,他单人独骑追出去三十里,挑了三个首级回来,把鲜于辅吓得脸都白了。

“公子,我不是那个意思……”田畴被他看得发毛,挠挠后脑勺,“我就是想说,您都连练了二十天了,大过年的,好歹歇一天。要不,咱去城东看杂耍?我听人说那边来了个兖州的班子,有会喷火的!”

“你去吧。”

“我一个人去多没意思。”

“那就别去。”

田畴噎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没用,最后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跟着刘胜往演武场走。

蓟县的演武场设在城北,占地三十余亩,原是前朝屯兵的旧营,后来刘虞主政幽州,把营盘改建平整,辟作州兵操练之所。眼下是一月,天寒地冻,地面冻得像铁板一样硬,校场上空荡荡的,只有西北角有几个值勤的哨兵在跺脚取暖。

刘胜解下斗篷,挂在兵器架旁的木桩上。

他的枪立在架子的最里边——那是一杆普通白蜡杆枪,枪头是精铁打的,没有太多纹饰,握杆处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这杆枪是刘虞三年前送给他的,那时他刚满十一岁,个子还没枪高。

“公子,我陪您过两招?”田畴眼睛亮了。

“不用。”

“我就递递手,不使全力——”

“你使全力也递不了几招。”刘胜把枪杆横过来,手腕一抖,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站远些。”

田畴悻悻退开两步。

他知道刘胜不是在说大话。

三个月前,州里举行秋狝,各郡校尉齐聚蓟县,比射比骑比步战。刘胜那时刚满十四,是场上年纪最小的。公孙瓒从右北平赶来,难得起了兴致,点名要看看“刘使君家的大公子”枪法如何。

那一场,刘胜在公孙瓒手下走了四十七招。

四十七招。对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来说,这数字传出去足够让人瞠目。公孙瓒是什么人?雁门白马,塞北杀胡,十七岁从军,二十五岁自领一郡,手中那杆银枪挑落过多少乌桓豪酋的首级?幽州军中私下有句话:公孙伯珪的枪,快过草原上的风。

可那天的风,在刘胜枪尖前停了四十七次。

公孙瓒收枪时神色如常,只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后生可畏。”

刘胜看见了——他收回枪鞘时,虎口处有一道浅浅的红印。

……

枪风破空。

刘胜的起手式极稳,枪杆贴着腰侧推出,枪尖斜指前方,像一条蓄势待发的蛇。他没有动用那些忽然涌入脑海的玄奥枪理——那些东西太新,新得像隔着一层雾,他还需要时间消化。此刻他只是凭着身体的本能,一枪一枪地刺出去。

刺。挑。崩。点。扫。

白蜡杆枪在他手中像有了生命,枪尖破开冷冽的空气,发出呜呜的低啸。他的动作不花哨,甚至可以说简朴,没有太多腾挪翻转,每一枪都直取要害。这是他从小练出来的,刘虞请过几位老军教头,都是边关退下来的,手上没那么多虚招,教的都是杀人的本事。

田畴蹲在一旁,托着腮看。

一开始他还看得津津有味,不时点头,偶尔“啧”一声。看着看着,他慢慢皱起了眉。

不对。

公子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枪还是那杆枪,人还是那个人,可田畴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就像一柄藏了许久的刀,忽然被人拔出来,刀刃上那些锈迹簌簌掉落,露出里头雪亮的寒光。

“公子。”他忍不住出声。

刘胜收枪,额上有薄汗:“怎么?”

“您……是不是又突破了?”田畴小心翼翼地问。

刘胜没有回答。

他把枪插回架子,拿起斗篷抖了抖,披上身。

“走吧。”

“去哪儿?”

“城东。你不是要看杂耍?”

田畴愣了一下,旋即眉开眼笑,三两步蹿上去牵马:“我就说嘛,大过年的练什么枪!公子您等等我,我把马拴这儿行不行?走着去还是骑马去?要不骑马吧,走太慢了……”

他的声音叽叽喳喳,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雀。

刘胜走在前头,斗篷的下摆拖过雪地,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他没有回头,但脚步放慢了一些,等那少年追上来。

风还是那样硬。

但他觉得没有那么冷了。

……

城东的杂耍班子确实来了兖州人。

一个精瘦的中年汉子光着膀子站在寒风里,往嘴里灌了一口酒,“噗”地喷向火把,火焰腾起三尺高,围观的百姓轰然叫好。田畴挤在人堆里,伸长了脖子,看得眼睛都不眨。

刘胜站在人群外围,背靠着老槐树,斗篷拢紧。

他没有看喷火。

他在看天。

天边压着厚云,灰白色的,层层叠叠,像一床浸了水的旧棉被。风从云缝里钻出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闷。这种天象他见过——三年前上谷郡大旱,入夏后一滴雨都没有,天也是这样,灰白灰白的,太阳挂在天上像一个假的金盘子。

那一年,幽州饿死了三千多人。

“公子。”

身后有人唤他。

刘胜回头,看见王伯正从巷口小跑过来。老头年过四十,头发已经花白,腿脚却还利索,穿过熙攘的人群,三两步赶到他跟前,弯腰喘气。

“公子,可找着您了……”

“王伯,有事?”

王伯直起腰,刚要开口,忽然愣住了。

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刘胜脸上,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刘胜等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王伯才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涩:“公子,您……您刚才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什么动静?”

“就是……”王伯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就是那种……像是从脑子里头响起来的,不是耳朵听见的,是……”

他没有说完。

因为刘胜的脸色变了。

那是一种极细微的变化,眉头只蹙了半寸,瞳孔却骤然收缩。王伯伺候刘家十年,从刘胜四岁起就在他身边,太熟悉这个表情了——这是公子发现了什么要紧事,却不肯宣之于口的表情。

“王伯。”刘胜的声音很轻,“您听见了?”

王伯张了张嘴,点点头。

“是什么声?”

“老奴也说不上来……”王伯回忆着,眼神有些茫然,“就是,忽然有一个声音,像是……像是有个人在说话,说什么‘宿主’、‘系统’……老奴听不懂,还以为是没睡醒,脑子糊涂了……”

他顿了顿,小心地看着刘胜:“公子,您也听见了?”

刘胜没有回答。

他垂着眼,睫毛覆下来,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斗篷的领口被风掀动,狐裘的绒毛轻轻擦过他的下颌。

片刻后,他抬起头。

“回去吧。”

“公子,不看杂耍了?”

“改日再看。”

他转身,往巷口走去。步伐还是那样稳,背脊还是那样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他自已知道,心脏正在胸腔里擂鼓。

那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

是从脑子里。

像是有什么沉睡了很久很久的东西,在这一刻,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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